玛戈特说:“自从他引爆了那颗炸弹以来,每个武器系统都有了新的重要用途。”
“说得非常好。”考德威尔说。
“对这个系统的检验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玛戈特问,她还不太确信这与她有多大关系。
考德威尔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少校,但有一些困难,对这样一项技术含量如此高的项目来说是正常的,但真正的突破已经取得了。当然,保持这个过程平稳进行是最主要的,就如同一条河流不遇到任何水闸的阻碍一样。”
玛戈特暗想,他的意思无非是要保证钱能平稳地流入星路公司。对于这点她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那是国会的事。同时她也提醒自己,为防御工程签约人作游说的考德威尔先生,很可能接触任何一个与这个工程有关系的人,并试图改变军人、平民、文职官员的意见。已经够了,她已经给他见面的机会,并花费了一段时间,该进行下一步工作了。她看了看表,她还有另外一个会议要参加,需要时间去整理材料,尤其要找出会议要引证的部分,“恐怕我不能再陪你了,考德威尔先生,我要为另一个会议作准备,这里总在开会。我们能够击败地球上的任何敌人,只要我们把开会的分分秒秒充分利用起来。”她站了起来,抻了抻她的卡其布衬衣。
考德威尔也站了起来,伸出他的手,“见到你非常荣幸,弗克少校,我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也许在更让人放松、更让人感到舒适的环境中。”
玛戈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对他的建议很赞同。
“有时有些立法者令我很惊讶。”他说。
“噢?”
“不管事实是什么样,少校,他们中的一些人就是看不见你和我做的事情。拿威斯戈特来说吧,不管什么事实摆在他面前,总是没用。穿军装的每一个男人和女人都看到了这一点,并且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得不在一起努力,来帮助像这个从威斯康星来的参议员和其他类似于他的人,让他们认识到削减国防预算的弊端并使他们想办法增加更多的财政预算,那样我们就不必害怕任何地方出现的类似于阿道夫-希特勒的人物了。”
玛戈特对这个国会游说者把自己与军队的人搅在一起的做法很反感。但她没表现出来。她送他返回她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告诉楼下保安人员,说她要送考德威尔先生出楼。在五角大楼的大厅内,没有人护送是不能随便走动的,除非他肩上有肩章能证明他就在这里工作,或者一个特殊的理由能证明他是一个不需要护送的情报处人员。
然而,考德威尔不希望护送,“我要到楼下的空军能源部和其他一些部门坐一会儿,我答应一些家伙今天早晨去拜见他们。对发生乔伊斯林这样的事我现在仍心有余悸。我很了解他,谁能相信这样一个在安全防务工程上默默地做了无数工作的人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有上帝才会知道这个人的损失对国家安全防务的影响有多大。好了,还是让我先下楼吧,不要让我的朋友久等了。”
如果他要向玛戈特证明他的接触面既广又深的话,他只是成功了一点儿。她头脑中只是偶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他将在能源部会见的人中会不会有比利-蒙罗尼上校。
从考德威尔离开到下午5点30分她参加完最后一个会议,时间过得飞快。这些会议内容既集中又安排合理。在部分会议上所取得的成果令玛戈特很敬佩。她到五角大楼上任后,许多人都给了她一些非正式的建议,这些人当中包括能在短时间让会议取得满意成果的会议行家。他们称这种会议为“电梯式演讲”,因为只需用乘电梯花费的时间就可以结束一场会议。玛戈特在这里很少遇见那种虽快但缺乏实质内容的会议,这种会议五角大楼专门有个称呼术语,叫“轻舞会议”。像大多数人一样,玛戈特很憎恶会议,因为她总觉得这不是真正的有意义的工作。但从另一方面讲,她却可以远离与她共处一个办公室的克拉夫特。克拉夫特把人性中嫉妒这个弱点表现得淋漓尽致。在玛戈特到来之前,他一直负责安全防御工程。但她来以后,他就只能做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她知道他对她的憎恶是正常的,但他的失望和愤怒是错误的。克拉夫特自从到五角大楼上任以来,显而易见就没取得过出类拔萃的成绩。但他这类人你在每天的工作中都能碰到,到五角大楼工作是个机会,你是否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则全凭你自己怎么去干,克拉夫特显然就是错过这个机会的人。
玛戈特回到她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她有半个小时可以休息,花费也许更准确些。半小时后她要参加在大楼内一个礼堂举行的政府机构防御咨询委员会的一个会议,玛戈特在洛内加入了这个组织,并在组织内一直很活跃。在她早期的空军生涯中,这个组织给了她许多帮助和指导。它一直努力为遍布世界的22万名美国女军人争取着正当的权利。1991年以前,妇女在美国武装部队中的比例占了11%;1991年后,这个比率逐年上升。虽然现在部队给妇女提供了越来越多的机会,但玛戈特却感到在部队的许多部门中仍存在着男人的各种偏见,虽然她不属于那种爱挑刺的妇女。她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因生理和心理的不同,两性被区别对待了。但她认为不能因性别的不同而去阻碍女性在工作中发挥最大能力的愿望。在玛戈特看来,部队禁止妇女参加任何战斗的决定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相当虚伪的。当她驾机飞行在巴拿马上空执行任务时,就相当危险。她同样也知道,在越南和波斯湾战争期间,女飞行员与她们的男同伴处在同样的危险境地。她认为种种的关心、考虑都会成为禁止妇女参战的借口。但时代已经变了,世界已经变了,到了让每个穿制服的男人和女人分享同样的冒险的时候了。她把材料装起来打算带回家去阅读。当她正要离开办公室时,有人敲了一下门。“进来。”她说。
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中尉把头伸了进来,马可斯-拉尼是最高法律顾问处的私人助理。当最高法律顾问有紧急需要时,往往委派他去完成一些临时性的任务。从玛戈特到这儿的第一天起,他们彼此就留下了好印象。她对他最敬重的几点是他的坦率、真诚和那种对在五角大楼工作深深的敬畏感。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隐私窥探者和长舌妇,许多半公开的事玛戈特首先都是从他嘴里听到的。“嘿,特大消息,少校。”他说着就走了进来,并立刻关上了门。
“真的,他们已改变了食堂的菜单,没有更多的神秘的肉了吗?”
“嗨,那不是最重要的。”他咧着嘴笑着说,他忽然压低了嗓音,说,“现在他们在谈论杀死乔伊斯林那个嫌疑犯的事。”
“真是个特大新闻,”玛戈特说,“嫌疑犯是谁?”她发现这个谣言很有趣,但同时在心中掠过一丝隐痛,一定是五角大楼的什么人被卷了进去,很可能是个军人,她可不愿意发生这类事。“名字还不确知,但听说是来自中央情报局的一个军官。”
“中央情报局?”玛戈特皱起了眉头,显然她感到迷惑不解。“好像是个联络官,我就知道这些。我想他们打算明天早晨公布这条消息。”玛戈特长出了一口气,轻轻地打了一声口哨,说:“你确信他们将宣布此事?”
拉尼耸了耸肩膀,“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少校。”
“我毫不怀疑,马可斯。你已经告诉我够多的了。”她说,“好了,我要为开会做准备了。”他看了看表,说:“已经下班了。”“别再为这事费神了,谢谢你,中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