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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值得怀疑的警方(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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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里面的人也知道小山田诚吾的身份。他们知道小山田是在宫岛遭遇不幸,已经死掉了。但即便这样也不应该笑。他们把人的生命当作什么了?!

“……小山田先生也不在。”

对方冷淡地回答着。这次让人感觉非常冷淡。只能听见对方声音,看不见脸,自己也很难办。况且自己是不速之客,也不好埋怨人家。

“是吗?非常感谢。”

浅见心里恨得咬牙,表面上只能这么说。

在公寓的大厅里有个像是大楼管理员的房间。那里好像没人,隔着窗户看过去其中一半是作为仓库使用的。

浅见在底层看了看,发现一楼住家的门上大都挂有标牌。在102房间的门上挂着个挺可爱的标牌,上面写着“多角设计事务所”,可能是从事美术印刷设计的。

浅见敲敲门,里面是个女子应答的,随后门便打开了。这个女子年纪不大,身材不高,吃惊地望着浅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问件事。”

“如果是设计,我们能帮上忙。”

“哎?不,不是这个。”

浅见苦笑了一下,乘着对方还没关门,赶快把话说完。

“你知道大楼管理员在哪吗?”

“大楼管理员住在里面的105房间。”

女子说完后,浅见鞠个躬,“非常感谢……”话才说一半,门已经关上了。这个女子看起来还蛮可爱的,但对人太冷淡。尽管如此,浅见感到这个公寓里总算还住着一些普通人,不禁舒了口气。

管理员是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他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曾当过警察,体格魁梧,但看起来腰上有点毛病,讲话的时候老是揉着腰部。

“我这次来是想找住在303房间的竹内小姐的。”

“303房间吗?……那里好像没有叫竹内的女子。”

“哎?不对吗?别人跟我说她的确住在这里的……她叫竹内美津子。”

“那个房间里是有女人的,但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那个房间是被用来做事务所的。”

“是个怎样的事务所呢?”

管理员对浅见起了点疑心。

“你叫什么?”

浅见掏出名片。管理员拿出老花镜,端详了半天,注意到名片上没有任何头衔,便苦着脸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为杂志写稿件的。你有没有听说个叫《旅行与历史》的杂志?”

“《旅行与历史》,这个杂志我知道。你是为这家杂志写稿子吗?那可是个不错的杂志。”

看来他是该杂志的热心读者,对浅见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写过什么文章?”

“以前,我曾写过有关后鸟羽上皇在隐歧岛流放的传说以及有关奈良天河神社的传说。”

“对,对,原来那是你写的呀。我看过那些文章,非常有趣。原来是你……”

老管理员的眼神中,流露出对浅见的尊敬之意。

“让你站在这里成何体统,请进屋坐,家里有点脏。”

“谢谢。但我的车子还停在外面,被交警看见要说我乱泊车的……”

“没事。如果被逮住了,我替你摆平。”

浅见半信半疑,但反正一开始就作好让交警逮着的准备,便随老人进了房间。这是个单居室,收拾得相当整洁,可能老人非常喜欢读书的缘故,到处堆放着书架上摆不进去的书籍和杂志。从房间的陈设看,他好像一个人住。

老人给浅见沏了杯茶,问道:“你想找住在303房间的人,是吧?”

“对,我想找303房间的竹内小姐。”

“这个我刚才说过了,名字我不知道。那里的确有女人。但我不能说出那些人的身份。”

“哎?为什么?”

“这个理由也不能说。”

“这……”

浅见本来想责问一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是不是怕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哈哈哈,我才不担心这个呢。”

管理员露出黄色的牙根,仰身大笑,但很快又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和那个303房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没什么直接关系。以前我的一个朋友受到竹内小姐的关照,我是来向她道谢的。”

“原来是这样……”

老人考虑了一会,说了声:“你稍等一下。”朝电话走去。好像是要给303房间打电话。浅见暗自大叫不好,但也没理由阻止老人。

老人背朝着自己,小声地说着话,浅见还是大致听明白了。老人正和对方说有个叫浅见的人想拜访竹内小姐,可不可以之类的话,但是老人的请求被无情地拒绝了。

“明白了。对不起,打扰了。”老人道歉完,挂上电话。

“对不起,那个房间好像没有这个人。”

老人无精打采地走过来,嘴巴里嘟嘟囔囔的。

“是吗?那也许是我弄错了。非常感谢。”

浅见笑眯眯地向老人道谢。

“别,我又没帮上你什么忙……”

“你可别这么说。对了,你的腰好像有点不太好,是不是年轻时从事柔道留下的后遗症?”

“哎?你可什么都知道呀。”

老人显然很吃惊,眼睛瞪得溜圆。

“你当警察的时候,柔道水平可是响当当的。”

“怎么?你看起来很了解我嘛。”

老人既惊讶又奇怪,继续追问着。

“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一看就知道你以前是个警察。到了你这样的年纪,还能有如此强健的体魄,说明你年轻时的柔道水平非同寻常,恐怕在全国竞技会上都是高手。”

“你可真厉害。你说得没错。我在警视厅工作时,曾指导过神永君。你听说过神永这个名字吗?”

“当然知道。他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上将荷兰选手打得溃不成军。”

“你可真厉害。你该明白了吧?”

老管理员翻来覆去说着“你真厉害”,满脸通红,开心地笑着。

但浅见却为他感到悲哀。这个警察当年可谓辉煌无比,而如今却沦落为公寓管理员,还要为一帮不知身份的人保守秘密。难道他现在的人生就是这样?难道当今的社会就是这样的吗?

浅见的车子还停在原处,上面没有贴交警的通知单。那个管理员曾保证即便被逮住也能帮他说情。其实不仅如此,从他的语气里能感觉出他自信在这里停车是不会被抓的。

浅见觉得很不舒服。莫非那些住在303房间的房客能够享受不受警察约束的治外法权吗?而柳井的旭光医院也是这样。浅见能想象出这帮拥有“特权”的家伙紧紧地勾结在一起,随心所欲地干着坏事。

而岩国警署的搜查总部也在浅见他们在袋井市调查之际,心急火燎地招回依田警官等,这一点也很不正常。浅见觉得这背后有股势力在起作用。可以认为这是拥有特权组织的某个团体所造成的。他们拉拢住警方,企图平息、掩盖掉小山田诚吾、鹤井明、冈村三枝子被害的真相。

浅见不禁勃然大怒。

(哥哥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他突然想到了阳一郎。

4

浅见刚回到家,须美子就冲他说道:“少爷,今天有你的电话。”

“一个是叫依田的中年男人打来的,我将他的电话号码记下来了。还有一个是岩国市叫冈村的年轻女子打来的。两个人都让你回来后给他们回电。”

雪江和和子都在客厅里坐着,须美子有意将“年轻女子”四个字说得很响,她们看着浅见,表情复杂。

浅见将电话切换到自己房间。现在无论是哪里,几乎没有几家还在用这种老式的电话机。公司曾几次劝他们改用子母机或无绳电话,但被雪江坚定地回绝了。

雪江说用这种电话机能知道孙儿打电话的情况,对教育有益,而实际上肯定不是为了孙辈,而是为了监视终日无所事事的小儿子浅见。

浅见先打给了依田。“哎呀,太好了,太好了。”依田显得很兴奋。

“我现在在平生町的哥哥家,我老哥有时因为工作关系能进出旭光医院,对那里挺了解的。正如你所说的,关于那个医院有许多传闻。我想还是让我哥直接说给你听比较好,就为这,我才给你打了电话。“说完,依田将电话交给了他哥哥,他哥哥的地方口音好像比依田还重,但在电话里还是尽量用普通话说着。

“除了我之外,当地还有几家与旭光医院有生意往来的公司和店铺以及在那里工作的人,院方严禁个人和单位胡说八道,但是传闻还是一点点地扩散开来。事实上以宫藤为首的政界、财界的长老级人物都在那里疗养,而像冢山干事长那样的现役大人物也常会光临,这家医院相当了得。据说他们中的许多人会打着看望病人之名来这个医院召开政治会议或与建筑行业的头头脑脑商谈事宜。你只要看到那些高官显宦就可以想象得出。但是还有一些事情让人无法理解。”

说到这,依田哥哥停顿了一下,喘了一口气。他并不是刻意摆谱子以增强效果,因此浅见聚精会神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旭光医院收治的病人也并不完全是老人或大人物。据说有个四十刚出头的女人也在医院里,她可不是什么有钱人的太太。她好像住在隔离病房,被人监视着。”

“有人监视?”

浅见马上就联想到了三桥静江。

“你说这个女人是四十岁出头?她是不是姓三桥?三桥静江。”

“如果是三桥女士,我是认识的。她是宫藤先生的贴身护士,我说的不是她,那个女人更年轻些。”

“是吗?但如果她被人拘禁的话,那不是违法行为吗?”

“这个我不大懂,应该是违法行为吧。”

“当地警方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吗?”

“就算他们知道也不敢管的。”

“看起来,三桥静江可能也被他们拘禁着。”

“好像她倒没有。听说她还常常到柳井市的大街上去购物什么的。”

“哎?是真的吗?”

浅见又开始空想了,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在柳井大街的商店或百货公司里闲逛的女性的身影。如果确有其事,那么自己就有与她接触的机会了。

浅见答谢完依田的哥哥后,又让依田接电话,“我尽可能在最近赶到柳井,到时又要麻烦你关照了。”他劲头十足。

“是吗?如果那样,你就直接到我哥这里来,千万别客气。他或许能帮些忙。”

“非常感谢。”

挂上电话,浅见又打给了冈村里香。

“哎呀,浅见君,不得了。”

一听见是浅见的声音,里香连寒暄都忘掉了,大声地叫喊起来。

“今天,她来了。那个女人。那个在东京外神田碰到的女人,叫竹内的……”

“哎?是真的吗?到你家来了吗?”

“她说在帝国宾馆问到了我家的地址,这次是来参观锦带桥的,顺便来看看我。”

“这都是一派胡言。太危险了,是她一个人来的吗?”

“对,是一个人,还给我带来了荣太楼的羊羹。”

“那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她也没怎么样……只是盯着我家看来看去,我估摸是想查找物品的藏放之处,感觉很不好。”

“是啊,她肯定是到你家来搜查的。这样看来,罪犯还没拿到那个东西……”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你调查清楚了吗?”

“目前我还不太清楚,但肯定有个东西藏在某个地方。今天敌人已经直接跑到你家去了,看来他们有点急不可耐了。”

“敌人?难道这个女人和杀害妈妈的罪犯是一伙的?”

“很有这种可能性。今天我到外神田的那个公寓去了一趟。”

浅见将今天的经过向里香说了一遍。303房间的那帮家伙身份不明,而大楼管理员好像也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听到这些,里香似乎更加害怕了。

“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肯定有个巨大的组织在操纵着一切。说不定是毒品贩卖组织或者是某个跨国辛迪加……”

“哈哈哈,你是不是电视里的外国电影看得太多了。”

浅见虽然表面上开着玩笑,但内心却肯定了里香的想法。而且这个组织还不是一般的毒品集团,而是与政界和财界都有联系的大型组织。

当浅见正准备挂电话,里香急急忙忙地说道:“我还想到了一件事。你不是说东西有可能会藏在画框的边缘吗?我们家也没几幅画,但在宾馆的每个房间里都有装饰画,而母亲生前是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画框的。”

“对呀……”

浅见愕然了。如果是宾馆房间里的装饰画,那么不要说里香的母亲了,就连住在那里的客人都可以接触到,比如那个被害的鹤井明——。

“这件事你没有给别人说吧?”

“当然没有,你是第一个。”

“有这种可能。尤其是那个在红叶谷公园被害的鹤井明曾住过的房间尤其值得注意。”

“那我去确认一下。”

“这个……太危险了。也许你的动向正被人暗中监视着。不如你去警视厅吧……不,这也不妥……”

浅见现在已经不敢相信所有的警察了,就连那个自己知根知底的依出警官最后不是也不敢违抗上级的命令吗?

“浅见君,你能不能到我这里来一趟?”

里香讲话的语气像是在恳求。

“我尽早赶过去,在我到达之前,你别让敌人有所察觉。”

“他们能想到这一点吗?”

“不知道。也许他们不会轻易地想到。”

话虽这样说,但浅见仍然希望里香不要轻举妄动。

“总之,最近这段时间你什么也别做。估计后天或再晚一天,我就能赶到你那里。”

那天晚上,阳一郎依旧回来得很晚,浅见一直等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从客厅直接跑到走廊上逮住了哥哥。

“哥,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都这么晚了。”

阳一郎看看钟,快十二点了。

“哥,你每天都回来得很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很棘手。”

阳一郎若无其事地说着,冲着书房扬扬下颚,意思是让浅见先去,自己随后就到。

浅见等了约五分钟,阳一郎来了,随手带上房门,问道:“什么事?”

“在岩国市发生了连续杀人案,你难道不知道?”

“哎?不,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

浅见感到意外。他没想到像警视厅刑事局长这样的人物也会知道、处理发生在地方的案件。

“这个案件连哥你都接到汇报了,看来是个重大案子了。”

“也不是……”

阳一郎笑了笑。

“岩国警署通过山口县警方向我汇报,说有个和浅见刑事局长住在一起的人介入了红叶谷杀人案的调查工作,问我和你有没有关系。”

“果然如此。”

“看来你到处都很活跃。山口县警方的部长和我是同期,他称赞你很优秀。”

“那是讽刺。”

“我不知道是不是讽刺,但他们说你的意见对他们破案很有启示,想给你写封感谢信。”

“感谢信就算了吧。”

“这可不行。”阳一郎严肃地说,“不管你有多么优秀,作为老百姓都不应该对警方的调查多嘴多舌。不管你的意见是否正确都一样。因此人家之所以给你写感谢信,是为了和你这样的人划清界限,这才是本意。”

“你是出于一个职业警察的矜持才这么说的吗?”

“这是一方面,以前不就让民间人士要服从法律吗?”

“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些大道理而不利用老百姓所提供的知识和情报,警方在办案时只会处处受制于人。”

“喂,这是你冲着刑事局长说的话吗?”

“对不起。关于这次岩国发生的杀人案,当地警方先是认为与毒品有关,当另一起杀人案发生后,他们又简单地认为这是盗窃、寻仇之类的事情。像这样……”

“明白了!”

阳一郎很少这么生气的。

“所以他们要给你写封感谢信。”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听好了,别把警方都当傻子了。”

“这只能说哥哥你的想法太简单了。至少在这起案件中,警方只看到了表面现象,所以他们的搜查是很难涉及到事情的本质的。前年在十九号台风中,有个男人死在了宫岛,当时警方将其作为意外死亡处理,如果不是我指出这个事件与本案有所关联的话,那个人就会死得不明不白。”

“这个我也听说了。”

“哥哥,难道你就不能正确评价一下我的工作吗?”

“我会评价的。我为你不是个警察而感到遗憾。”

“你在取笑我。你明明知道像我这样吊儿郎当的人是不适合做警察的。”

“哈哈哈,的确如此。因此,我感到遗憾。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现在不是个警官,否则,我就头疼了。”

“这种封闭体制就是我最讨厌当警察的原因。”

浅见愤愤地说着,他估计哥哥会勃然大怒的,但阳一郎只是微微笑了笑:“你可别这么说。事实上正是这种让你讨厌的体制在维持着日本的社会秩序。这个我们就不说了。总之无论是岩国警署也罢,山口县警方也罢,他们正按照步骤调查,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不,正因为你什么都不清楚才会这么讲。警察根本就不明白这个案子的真相。”

“警方是明白的。”

“不明白。你是替警方辩解才这样说的,而实际上这个案子的背景很复杂。”

“这也在警方的掌握之中。”

“你们根本就想不到有多复杂。”

“警方很清楚。我敢向你保证。”

刑事局长看着记者弟弟,眼神锐利,让人感到警察的威严。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浅见才反应过来。哥哥——更准确的说,警方或许已经大致掌握了有关本案背景的情况。当地和山口县警方暂且不论,在警视厅的上层可能已经察觉出在本案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所以哥哥才敢充满自信地对自己保证。肯定是这样。但是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不……浅见心中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大。

“如果你们知道,为什么还磨磨蹭蹭的?”

“我们并没有消极怠工。”

“不对。例如我和搜查总部的警官们一起去静冈县袋井市去调查情况,中途来了指令,中断了调查工作,半途而废……”

“那都是因为你。”

“哎?都因为我?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老百姓参加调查工作,反而坏事。”

“你又来了……哥,你连这个情况都知道吗?”

浅见觉得奇怪,看着哥哥。

“正因为我知道了这件事,才让他们终止调查的。”

“这么说那都是哥哥你下的命令了……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要让我跟你说几遍!如果老百姓在那里瞎转,我们警方是很头疼的。比如说你探访外神田的公寓也是这样。”

“哎,这你也知道?”

“警察什么都知道。”

一瞬间,阳一郎那凛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孩童般得意的表情。

“你随心所欲地乱折腾,给我们增添了许多麻烦。”

浅见很生气。不知为何,哥哥这种顽固不化的态度总让他联想到303房间那个一门之隔的男人。

“如果你们都明白的话,为什么还要胆战心惊?为什么还要瞻前顾后呢?”

“作为警察可不能像你这样愣头青,不管不顾的。”

“你们是不是担心政治影响?说得露骨些,不就是考虑到政治家们的影响吗?”

“你!……”

阳一郎皱皱眉头,有点担心,看看弟弟,像是窥探他的内心活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然你讲的也有道理。”

“果然如此。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屈服于特权阶级的样子。”

“像你这样不用负责任的老百姓说什么都可以。”

“你错了。我不仅要说,还要去做。”

“你要做什么?”

“揭露真相,讨伐邪恶。”

“我不允许你这样胡来。”阳一郎面无表情地说着,“从今往后,你不能再参与本案的调查。这是命令!”

“你是作为刑事局长下达这个命令,还是作为兄长下达这个命令?”

“两者兼有。”

“理由呢?”

“作为警察,我有保护市民安全的义务;作为大哥,我不能看着你去冒风险而无动于衷。”

“非常感谢,但我不会停手的。”

“不行,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不能再插手本案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别指望我再说明什么了。行吗?光彦。”

阳一郎瞪着浅见,让他害怕,这是他从未看过的一种眼神。随后阳一郎用手指着门的方向,示意浅见可以出去了。当浅见就要跨出门口的时候,阳一郎又说了声“拜托”。回头一看,哥哥的眼神已不再可怕,隐约有一丝恳请之意。

雪江与和子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浅见走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雪江问道。

“你们好像吵架了。”

“没有吵架,是我挨批了。”

浅见苦笑着。

“他问我这个记者,准备干到什么时候。但这项工作是我的天职,不会轻易就听哥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还行。但光彦啊,你哥也是为你将来考虑才这么说的,你还是好好地听他的。你也总不能呆在家里,该认真想想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雪江教育了浅见一顿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到底怎么回事?”

和子仍然不太放心。

“那件事,你跟他说了吗?”

“没有”浅见失望地摇摇头。

“他根本没给我机会说。我总觉得已经丧失告诉他的最佳时机了……哥哥也太顽固了。”

“这倒也是……”

嫂子神情复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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