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永道春争辩道。
“就是说,警察宣布是自杀,但实际上暗中还在继续侦查吗?原因是因为有他杀嫌疑?”
“不!恰恰相反。”
“您说。恰恰相反,?”
“警察断定是自杀,怎么也不愿意听我们的话。”
“嗯……那么,社长……嗯……叫什么名字?”
“山桥,山桥启太郎。”
“久永君是想说,这位山桥君是被杀的吗?”
“正是如此。”
“杀害山桥君的人,你有线索吗?比如,有人与山桥君结下了仇?”
“哪里的话!社长是一位温厚笃实之人,我们自己的人不用说,别人都尊敬他,至少不会遭人怨恨。”
“那么,抢劫……我记得山桥君是死在自己家里吧!”
“他的工作室就设在离家不远的公寓里。嗯!就像是自己家里一样。”
“那么,有没有目击者?看见可疑的人进来,或听到声响……”“听说没有目击者。但是,房门和窗户都锁着,屋内好像也没有翻找过的痕迹。”
“嗯……”
浅见光彦暗暗感到吃惊,不住地打量着久永道春的脸——是自己,要不就是对方,两人中总有一位思路错位了。
——浅见光彦心想。
“对不起……我再确认一下,久永君想说山桥君是被杀的吗?”
“是的。”
“但是,刚才我听你说的话,好像是要我证实他是自杀的……”“嗯!趺醋苁悄茄本糜赖来毫偶绨颍桓笔Щ曷淦堑难印?
“光彦碍…”
雪江劝解似地说道。
“所以他才来找你商量,意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它当作被杀来处理呀!”
倘若不是母亲胆小,浅见光彦简直要把他赶出去。
“当作被杀来处理”,这话讲得多么巧妙。如此说来,简直就像是自己将要被杀似的。难道不是吗?
母亲雪江平时口齿伶俐,此刻却如此暖味,令人不知所云,这只能认为连母亲都感到非常困惑。
倘若如此,“难道不能向警察证明是被杀?”——一想到这里时,浅见光彦终于能够理解母亲的苦衷了。
作为刑事局长的母亲来说,肯定不可能做出干扰警察判断的事,但对客人也不能不留情面地予以拒绝,所以内心里无疑是打算由次子浅见光彦自己处理,她决不干涉,当然这也是以不给大哥浅见阳一郎添麻烦为前提条件的。
浅见光彦家世代为官,曾祖父享受明治维新政府高级官僚的待遇,祖父仍是内务的高级官僚。父亲一直当到大藏省的局长,快要当上次官时突然病逝。哥哥浅见阳一郎稳坐在警察厅刑事局长的位置上,是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局长。然而只有他例外,毕业于三流大学,靠着哥哥浅见阳一郎出面才进人二流企业,但工作不到三个月,竟然频频跳糟,调了13个地方,最后通过某位作家向一家小杂志拉关系,才总算谋上“自由撰稿人”这一极不稳定的职业。
自由撰稿人类似于现场采访记者,虽说这份工作很有意思,但与付出的辛劳相比,稿酬低得简直令人不敢相信。但是,在这类似于侦探的工作中,他不知不觉地养成了一听说有事件发生便削尖脑袋往里钻的习惯,因为在日本全国到处奔走,所以收人的大半部分都消耗在滑翔机的贷款和汽油费里。因此,不要说结婚,他甚至至今还生活在母亲的叹息声边,成了家里的累赘。
但是,因为“侦探游戏”玩得得心应手,所以他不仅赶走了家里的颦蹙,而且还渐渐地得到了社会的承认。在这背后,自然也不能忘记某位作家出自神灵一般的好意,努力地广泛地介绍浅见光彦。总之,近来就连哥哥浅见阳一郎也对他刮目相看,有时甚至请他帮助侦破棠件。至今还不愿意改变对他的认识的,也许就是母亲雪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