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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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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来到了宪兵司令部大楼。新闻工作者已经离开,我将车停在路上的非停车区。我们拿着安-坎贝尔日记的打印件走进了大楼。

我对辛西娅说:“我们先跟穆尔上校谈话,然后再看看基弗小姐发现了些什么。”

我请负责拘留室的警官陪我们来到穆尔上校的拘留间。穆尔坐在床上,衣服全都穿着,只是没有穿鞋。达伯特-埃尔金斯把椅子移到了铁栅栏前,正在和穆尔说话。穆尔像是在仔细听,但又像是在紧张地沉思。

他们两人看见我们走过来,都站起身来。埃尔金斯看到我似乎很高兴,但穆尔显得忧心忡忡,头发乱蓬蓬的。

我对警官说:“请你把穆尔上校的门打开好吗?”

“是,长官。”他打开了门,问我道:“要戴上手铐吗?”

“要,警官。”

警官对穆尔吼道:“伸出手来!”

穆尔把握紧的双手伸到前面,咔的一声,警官给他上了手铐。

我们一声不响,沿着回荡着回声的长长走廊,从大多是空着的拘留间前走过。

我们走进一间审讯室,警官离开了我们。我对穆尔说道:“坐下。”

他坐了下来。

我和辛西娅与他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桌子。

我对他说:“我曾跟你说过,下次我们见面将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他显得有点害怕,有点沮丧,也有点生气,尽管他尽量克制着,因为他知道生气于他无益。我对他说:“假如你第一次就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你就不至于来这里了。”

他仍然没有回答。

“你知道什么事最让侦探生气吗?是狡猾的证人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我先奚落了他一番,说他真让我倒胃口,他玷污了他的制服、他的军阶、他的职业和他的国家,也玷污了上帝、人类和宇宙。

穆尔始终听着,一言不发。这主要是因为他正确地估计到我不想要他开口,并非是他维护第五修正案权利的表示。

我说话时,辛西娅拿起了安的日记打印件。我刚训斥了穆尔几句,她就站起来走了出去。过了大约5分钟,她又回来了,手里没拿日记打印件,却端着个塑料盘。盘子里有一杯牛奶和一只油炸饼。

穆尔的眼睛马上转向食品,不再注意看我。

辛西娅对他说道:“这是给你的。”她将盘子放在他够不着的地方,然后对他说:“我已经告诉宪兵,将你的手铐打开,好让你吃饭。他一会儿就来。”

穆尔对她说:“我可以戴着手铐吃。”

辛西娅告诉他:“让犯人戴着手铐脚镣等别具吃饭是违反规定的。”

“你没有强迫我,是我甘心情愿——”

“对不起。请等一下吧,上校。”

穆尔盯着油炸饼。我想这一定是他第一次对食堂的油炸饼感兴趣。我对他说:“我们开始谈吧。可别像前几次那样跟我们绕弯子。好吧,为了戳穿你的谎言,我把我们已经从法医那儿得到的证据告诉你。然后,你把细节补全。首先,你和安-坎贝尔至少策划了一星期——从她父亲向她发出最后通牒时起。嗯,我不知道重现西点强xx案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我注意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有所反应,然后接着说道——“但这是个孬主意。嗯,你在基地司令部给她打电话,与她商定时间,然后开车去第5步枪射击场,穿过沙砾地,再到运动场露天看台后面。你从汽车里出来,手里拿着搭帐篷用的木桩、绳子、一把锤子等东西,还有一部移动式电话,可能还有一台放音机。你沿着圆木铺的小路走到第6步枪射击场的厕所里,你也许从那里再一次给她打了电话,以证实她已经离开了司令部。”

此后,我花了10分钟,将他所犯的罪行从头说了一遍,有些是法医提供的证据,加上我的猜测和假设,我的讲话对穆尔上校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显得十分惊奇而且愈来愈不安。

我继续说道:“你拨的是将军的那部红色电话机的号码。当他接电话时,安就放磁带录音。这时,你知道大约还有20分钟时间,你和安两人就准备登场了。她在吉普车里或者吉普车旁脱去衣服,以防万一有人突然走来。你把她的衣服装进一只塑料袋里,塑料袋就留在吉普车旁边,对吗?”

“对。”

“她戴着手表。”

“是的,她想掌握时间。她能看见表面,她觉得这样等她父母可放心一些。”

我对穆尔说道:“顺便问一下,你有没有注意她是否戴着她在西点军校的戒指?”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注意了。她戴着。这枚戒指与她前次遭到的强xx有着象征性的联系。当然,戒指里面刻着她的名字。她想把它作为某种象征送给她父亲——就是说,它所象征的惨痛记忆全在她父亲的控制之中。她不愿再想起那桩事。”

“我懂了……”天哪,这是一名内心痛苦而又性格独特的女性。

我和辛西娅交换了一下目光。我想她有着和我同样的想法。不过,还是回到刚才说的罪行上来吧。我对穆尔说道:“然后你们俩走到射击场上,在距离大路约50米处那个靶子下面选定了地点。她躺了下来,将双臂和双腿分开。”我朝他看了一眼,然后问道:“被看做一个灵敏的阉人是种什么滋味?”

他显出十分生气的样子,但还是克制住了。他说道:“我从来不在性关系上占病人的便宜。不管你觉得她这种治疗方法是多么荒唐离奇,其本意是帮助他们父女双方精神上得以发泄。治疗方法并不包括将病人捆绑起来后我与她发生性关系或强xx她。”

“你真是个大好人,一个有着高尚职业道德的完人,只是别让我再发脾气。我想问的是,你打完最后一个绳结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说给我听。”

“好吧……啊,我们交谈了一会儿。她对我冒这么大风险帮助实施她的计划表示感谢——”

“上校,别自我吹嘘,继续说。”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我回到吉普车旁,拿起装有她衣服的塑料袋和我的公事包。公事包是我用来装帐篷桩和绳子的,但此时里面只有一把锤子了。然后,我走到射击场露天看台后面的厕所棚里,在那里等着。”

“等什么?等谁?”

“噢,当然是等她父母亲。此外,她担心其他人会先经过这儿,看见她的吉普车,因此她要我留下直到她父母亲来到。”

“假如其他人先出现,你怎么办?将你的脑袋藏到抽水马桶里吗?”

辛西娅在桌下轻轻地踢了我一下,把问话接了过去。她彬彬有礼地问穆尔:“你怎么办,上校?”

他朝她看看,然后看看油炸饼,最后又看了她一眼,才回答道:“噢,塑料袋里有她的手枪,不过……我说不准我该怎么办。如果在她父母到达之前其他人先来到了这儿,并看见了她,我会注意防备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明白了。而且正是在那个时候你上了厕所?”

穆尔先是有点吃惊,接着点点头。“是的……我必须上厕所。”

我对他说道:“你十分害怕。你必须解手,对吗?这之后,你洗了手,像个规矩的士兵一样。接下去呢?”

他瞪了我一眼,然后对着辛西娅答道:“我站在厕所棚后面等着,后来看到路上有汽车前灯的亮光。汽车停了下来,驾驶室门打开了,我看清楚了从车里出来的人是将军。总之,月色明亮,尽管我没有看到坎贝尔夫人,但我认得那是她的车。”他补充道。“我很担心,如果坎贝尔将军不带他的夫人来会怎样?”

“为什么?”

“嗯……我从来就不认为将军会靠近他一丝不挂的女儿……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只有父女两人在场,就一定会发生激烈的争吵。坎贝尔夫人不来,事情的发展将难以控制。”

辛西娅久久地看着他,然后问道:“你有没有呆在一旁,听听坎贝尔将军和他女儿谈些什么?”

“没有。”

“为什么不呢?”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我不应当那么做。我确信来人是将军后,就将塑料袋连同她的衣服扔到了厕所顶上,然后顺着圆木铺的小路匆匆往回走。大约5分钟后就走到我停放汽车的地方。我不知道他们父女俩会交谈多久。我想将我的车开到路上,尽快回到办公室。事实上我就是这样做的。”

辛西娅问道:“你开车回办公室时,在路上看到别的汽车了吗?”

“没有,我没看见。”

我和辛西娅对视了一下,然后我再看一眼穆尔,对他说:“上校,好好想一想,你有没有看见迎着你或背着你的汽车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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