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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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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圣-约翰的中士,是他发现了尸体。”

“他认识她吗?”

“案发前他们在一起值勤。”

“噢,这么说,死者身份是确凿无疑了。你认识她吗?”

“当然认识。是我确认她的身份的。”

“其实,不用看身份识别牌,她军服上就有她的名字。”

“啊,这些都不见了。”

“不见了?”

“是的……她的军装和身份名牌都被拿走了。”

对这类事情人们都很敏感,好像脑子里天生就存着这种材料,所以一听到这些证词,看了现场,他就会自问:“这些材料有什么不大对头吗?”于是我问肯特上校:“内衣内裤呢?”

“什么?噢……在那儿……”他接着又说,“通常他们要拿走内衣内裤,对吗?这就怪了。”

“圣-约翰中士是怀疑对象吗?”

肯特上校耸了耸肩说:“那就是你的任务了。”

“啊,就凭圣-约翰这个名字,我们也得暂时把他列为可疑对象。”我对肯特上校说,“那边是我的连队呆过的地方,得尔塔连。”

“我不知道你还当过步兵。”

我点了点头,说:“有时候我觉得步兵更好一些,因为步兵和别的兵种不一样,内部不出坏蛋。”

“坏蛋就是坏蛋,”肯特告诉我,“部队就是部队,命令就是命令。”

“是啊。”这话说出了军事观念的精华。军令如山,无须探究为什么,只许胜不许败,这一警句很适用于战斗和大多数军事形势。但犯罪调查处的工作只能例外了,因为犯罪调查处的最终目的是查清事实真相,而要做到这一点有时就不得不违背上级命令,自行决定。这样做就不能很好地适应部队的要求。部队认为自己是个大家庭,家庭成员都信奉“兄弟皆勇猛,姐妹均贤淑”的信条。

肯特上校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说:“我知道这个案子也许很复杂,不过也许不很复杂,也许是非军人干的,也许很快便可破获。”

“噢,肯定是这样,比尔。我们两人的档案里都将会增加一封赞扬信,然后就是坎贝尔将军邀请我们赴鸡尾酒会了。”

肯特看上去满睑愁容,他说:“啊,坦白地说,我无法推卸责任,因为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的职责,而你就不同了。只要你愿意,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事,然后上级就会派另一个人来。现在你碰巧来到这儿,又碰巧是特别犯罪调查人员。我们从前合作过,我希望我们再次合作。”

“可你连杯咖啡都没给我喝。”

他狞笑了一下说:“咖啡?见鬼,我还想喝酒呢。”他又加了一句:“这个案子办好了你可以得到晋升。”

“如果你说降级,那倒可能;要说升级,我已经没地方可升了。”

“对不起,我忘了。这制度太不合理。”

我问他:“你会再升一级吗?”

“也许吧。”他看上去有点忧虑,好像梦中见到的闪闪发光的将军星突然消失了一样。

我又问:“你通知此地的犯罪调查处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啊……反正本案不会由他们处理……天哪,我是说,受害者是基地指挥官的女儿,而且犯罪调查处的头头鲍尔斯少校又认识她,在这儿人人都认识她,所以我们必须让将军知道,我们是找了福尔斯彻奇最有才能的人来——”

“你想用的词可能是‘替罪羊’吧!但是,好吧,那我要告诉我在福尔斯彻奇的上司,本案最好派个特级侦查员,但我本人现在还不知愿不愿干呢。”

“我们去看看尸体,然后你再决定。”

我们向他的汽车走去。这时,我们听到基地的炮声(实际是放的录音),便停下脚步,转向炮声传来的方向。营房顶上的喇叭里传来了嘹亮的起床号声。我们行了礼。站在晨曦里的两位战士以军队的传统仪式行了礼。

从十字军时期沿用至今的号声激昂高亢,回荡在兵营的各个角落。顷刻间,街道、营地、草地训练场,还有战旗升起的广场都被这号声唤醒了。

号声渐渐消失了,我和肯特继续向汽车走去。他对我说:“哈德雷堡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可有一位战士却再也看不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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