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新崛这条线就算断了?”不知是谁扫兴地嘟嚷了一句。
“还得再调查一下这个家伙周围的人。”刑警部长操着嘶哑嗓子说道。
靖子本来觉得自己很早就可以离开住处了。可是当来到尚子住过的公寓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她虽然看了好几次在书店买的东京都地图,可还是乘错了电车。结果绕了个大圈,耽误了时间。靖子没想到公寓是一座漂亮的小楼。
管理人的妻子很热情,她显出一副很同情的样子反复地说。“真是个好姑娘,太可惜了。”
靖子随她走上二楼。楼梯是建在外面的。二楼搂道的一侧有六个门,尚子的房间在第二个。
管理人的妻子打开了门锁。十二平方米大小的房间和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可是任何地方都嗅不到姐姐那熟悉的气息,使人觉得冷冷清清。小桌子。木箱、衣柜也使靖子感觉不到对姐姐的怀念之情,服装和餐具里几乎没有一样是靖子所熟悉的。从而更加感到自己和住在东京的姐姐之间隔着一层障碍。有关尚子在东京的生活她实际上是一无所知的,因为尚子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度过的。
公寓里的女人们对靖子说了很多尚子的话。说尚子很爱打扫,说她时常给邻居家的小孩买些礼品。可是靖子几乎一点也没听进去,一切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任她们随意说去吧。她打开了南面的窗户。风带着一股潮气灌了进来。她靠在柱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户前方一个面积不大值很整齐的院子里坐落一户人家,房子很大,年代好象已久。忽然,靖子想起尚子的最后一封信上写着“燕子来了,落在邻居家的天线上……”的词句,开始寻找起天线。在一层屋脊的檐上确实有根天线在闪着刺眼的光。可是并没有燕子落在上面,靖子想象着六只燕子落在上面的情景。
“听说燕子常来这里?”靖子问道。
“燕子?”管理人的妻子惊讶地反问道。
“姐姐信上说的,每到夏天都飞到那家去。”
“啊。”女人笑了,“是的,每年都来,尽管这里脏得垃圾满地,可它还是恋恋不舍,每年都飞回来。燕子一来,夏天也就快到了。”
“姐姐喜欢春天和夏天。也非常喜欢那些季节性的动物和花草。”
“借对面院子的光,使这么脏的地方也有四季了。”那个女人说着走到窗前,手指着对面的院子。“你看见腊梅和樱花树了吧。一样只有一棵。梅花开后樱花开,那时燕子就飞来了。接着是挂鲤鱼旗,你看这条鲤鱼旗多漂亮啊,在这个地方是少见的。那七条每个大约有四米长,鲤鱼旗在风中来回摆动。你看见那旁边儿立着一个石灯笼吧。在那儿呢,这些都是在过节半月前竖起来的。”
雨越下越大。一个男人竖起雨衣领子,扔掉了几乎耍烧到手指的烟头。烟头在积水中嗞地一声熄灭了。这条街上家家都有一块面积宽阔的土地,周围用木头严密地围起来。耍买这么块土地,到底需要多少钱呢?为了解除心中的无聊,他开始做了一下计算,但马上又停止了,因为他的计算使他醒悟到,干一辈子所赚的钱数微乎其微。男人生气了,与其说是下雨的缘故,倒不如说这条街的样子使他看了很不舒服。
突然,男人抬起头来。他看见了一位姑娘打着红伞,提着买东西的篮子,从厨房门走了出来。男子悄悄地跟在姑娘后面,走了有十米左右,男人赶上去拍拍姑娘的肩。
“你是新崛那里的佣人吗?”
“不是呀。”
“不是?”男人显得有些狼狈。
“不是佣人,是帮忙的,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