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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子的行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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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太郎坐在祯子面前,表情开朗,坚持弟弟一定还沿着。

不能想象地会自杀。宪一没有自杀的理由。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的。鹈原宗太郎虽这样说,但并不能说服法子。

“他活着。他一定在什么地方活着。”

他虽然有力地说,但没有内容。大伯子的口吻有点鲁莽,他确信他的弟弟一定活着,不会自杀。

他的坚信出于对骨肉之亲的爱,就像顽固老人。说不出什么道理。孩子默默地等待他的后话,却没有。

女招待端了茶来,祯子抬起头来说:

“可是,事到如今宪一还没有露面,哥哥,你有什么线索吗?”

大伯子没有马上回答,伸手端起茶碗,吹了吹,答道:

“我也没有什么线索,不过,他从孩提时代就是不紧不慢的。在娶你以前,有一次,他对我们什么话也不说,一个人去了九州,这一次,不一定去了什么地方,过些天,悄然回来了也未可知。”

大伯子喝了一口茶。

祯子默不作声。大伯子来金泽做什么?仅仅是为了担心弟弟,来看一看情况。

可是他的口吻没把宪一的安否当作一回事。还是在出差的途中顺便来玩玩,为了让祯子放心,随嘴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表示一下算不上安慰的关切?

“公司办事处的人是怎么考虑的?”

大伯子察觉到祯子阴沉的神色,心里不能不有所感觉。

“大家都茫无头绪。在回东京以前一天,突然下落不明,简直像谜一样,公司里的人一筹莫展,也给本多先生添了不少麻烦。’”

如果像大伯子说的那样,宪一心情反复无常,一时藏在什么地方,也不会那么多麻烦。这话不能直说,只能转弯抹角地反驳大伯子没有内容的话。

鹈原宗太郎默默地吸着烟,他那开朗的表情蒙上了少许的阴影。祯子想,自己的话还是顶撞了他。大伯子皱起眉头说:

“总而言之…,宪一这小子真不像话。新婚才几天,让祯子操那么大的心。”

看来,大伯子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不,不,千万不要为我介意,可担心的倒是宪一的安否。哥哥,您说宪一没有理由自杀,这倒可以放心了。但还有别的可担心的事。”祯子瞅了宗太郎一眼。

“别的可担心的事?指什么?”大伯子问。

“是不是会受到别人的伤害?从目前毫无消息来看,有些不祥之兆。”

大伯子把烟头插进烟灰缸里,笑道;“这不可能。因为宪一没有被杀的理由。”

还是“没有理由”。他接着说:

“如果是他杀,一定有怨恨或与金钱有关系。宪一不是那种招人怨恨的人。作为哥哥,我非常了解他的性格。他为人非常胆小,比我懦弱多了。”

宗太郎强调宪一软弱的性格。

“‘因此,怨恨之类是不能想象的,至于金钱,当时宪一是否掌握着公司的钱?”

“不,好像没有。”

“那么他也不会带很多的钱,因金钱被杀害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看来,祯子,你的担忧是杞人忧天。”大伯子努力说服她。

“我也愿意这样想,可是听警方说,发现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我的心乱极了,到能登乡下去看了一下。”

大伯子睁大了眼睛,凝视祯子说:

“去能登?你去了能登了?”

“是的,说是有一具三十五六岁自杀的男尸。我去看了一下,那是个陌生的人,当听到特征时,还以为是宪一。”

“什么时候去的?”

“十七日,很晚才回这儿,是在交通非常不便的海岸。”

“在哪儿?”

“在能登西海岸,高洪叶的尽头,在羽咋换乘公共汽车。”

大伯子似乎没有反应,重新掏出香烟点燃。

“你又有点神经过敏了,不要想过头了。”

他终于说出了意见。

“祯子,我以为你先回东京去吧。你与其在这儿多费神,还不如回东京等待消息。”

“嗯,妈妈在电话里也这样说。”

“是的,你回娘家,或者和你嫂子一起住一段日子。散散心,如何?”

“嗯,我也这样想。”

“那就这么办吧。”大伯子说。

祯子凝视大伯子的脸。

“哥哥,您怎么办呢?”

“我吗?”

大伯子的表情不很明朗。

“我才来到这儿,想调查一下宪一的行踪,不过,公司工作很忙,在这儿也呆不长。”

调查?大伯子将用什么方法去调查?祯子想问他,但马上说不出口。她踌躇不前,是因为看到大伯子似乎对她有所顾忌。这时,电话铃响了。

“本多先生来了。”领班在电话里说。

“公司的本多先生来了,是宪一的后任,这次为宪一的事真让他操够了心。让他来吧?”祯子拿着听筒对大伯子说。

“他来得正是时候,我也想见他,向他道谢。”大伯子欠起身来,整理一下坐垫。

本多良雄照例是谦逊地走进屋来。他发现屋里有客人,迟疑了一下。

“这位是鹈原的哥哥。”祯子介绍道。

本多恭敬地屈膝向大伯子施礼。

“让您多多费心了。”鹈原宗太郎把手支在榻榻米上,向他道谢。

“您什么时候到的?”本多和大伯子面对面坐好。

“今早晨的快车,我曾打电话给资办事处,是他们告诉我祯子住的旅馆。”大伯子微微行礼。

“不用客气。您累了吧?是从东京直接来的?”

“不,我出差去了京都,从那儿转过来的。”

“大清早到,真够呛。”

“嗯,不过,下了车,看了着早晨的金泽市,非常满意,我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真不愧为北国的古城。”大伯子街上香烟,对本多投以微笑。

“嗯…,?”本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朝祯子看了一眼,接着低下了头,也掏出了香烟。

两个男人客套了一番,初次见面,双方都感到局促。不知为什么,大伯子不提宪一的事,先站了起来。

“科干,我还有点事要办,傍晚再来。”大伯子说罢,向本多施了礼,走出房间,祯子送到他门口。

“那个姓本多的人规矩吗?”大伯子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祯子懂得大伯子的意思,心想,该回东京了。

“再见广大伯子晃动着他的肩膀,朝马路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祯子想起从能登回来的那晚上,在车站上看到那个人非常像大伯子,那人淹没在人海里,看不太清楚,但怎么看,都非常像。可是大伯子今早晨从京都来。那是错觉把!

回到房间里,本多扭扭捏捏,无所事事。

“是不是我的来访,得罪了你哥哥?’”说着,他眯起了眼睛。

“不,不,没有的事。哥哥还很感谢您哩,快别这样想。”

“是吗?”本多哼了一声,还是有所介意。

本多个早晨来访,是来告诉祯子,总公司来了电话,迄今为止,鹈原宪一还没有任何消息。

“你哥哥到这儿来,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本多问。

“没有。他也没有明确的想法。”祯子故意隐瞒大伯子说过的话。

“是吗?本多沉默了一会,忽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哥哥真的是今天早晨到的吗?”

“呢?”祯子不由地瞅了本多一眼。

“我觉得你哥哥说的话有点儿奇怪。”本多有点脸红了。

“您指的什么事?”祯子若无其事地追问道。本多说:

“我指的是,他到金泽后,失去街上闲逛。从京都来的快车早晨到站的只有一趟。从京都发车的《日本海号》是二十三点五十分,到金泽为五点五十六分。这时金泽天还没亮呢!”

祯子不由地一怔。

大伯子确是说从京都乘快车来的。在黎明前的街上闲逛,这话有点儿奇怪。他说的好像是在阳光灿烂的金泽。

大伯子不是从京都来的——祯子的直觉提醒了她。他一定听谁说过,从京都来的快车,早晨到达金泽。他一时蔬忽,没意识到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呢。——看来,他说的假话。

祯子立刻想起,那天夜晚在金泽车站人群中那个酷似大伯子的人。那些人尽是从能登轮岛列车上下来的。宗太郎是和祯子乘同一列车来的,不过不在一个车厢里。

“本多先生,那天夜晚,我到达的时刻,是不是有东京或京都来的列车到达?”

祯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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