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用过了温馨的晚膳,萧玉郎带无暇到了书房,兴致勃勃要为她作画。
无暇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萧玉郎似有发觉,疑惑地问:“无暇,有什么事吗?”
“哦,没……只是看天色已晚,你的泡脚药水还未烧,心里有点着急。”无暇如实说,另外,她还想趁此机会将熬药之事交待于亭儿。
萧玉郎却无所谓地笑笑,“无暇太用心了,不防事,明日再泡不迟。难得今天我这么高兴,若是平日,哪会给你看着我作画。”说完开怀一笑。
无暇却没有笑,一本正经地道:“玉郎这样可不行,今天拖明日拖的,身体健康才最重要。这样,你先调试准备着,我去去就来。”
萧玉郎还想说什么,无暇已快速溜出了门外。
天色,已有些灰蓝。
无暇长吸了口气,头搭拉下来,心神恍惚的慢慢走向后院。
一进厨房,却见亭儿已在汗流满面的烧火。
“亭儿?”无暇惊讶的叫了声,走上前,“你已经在烧了?”
亭儿抹了抹汗,“是啊,我看你还没来,怕耽误了时辰。”
“真是谢谢了。”无暇欣慰的叹了口气。以后,有亭儿在,她也放心些。
亭儿咧嘴一笑。
“对了亭儿,一会儿烧好后,你把这些药草每样放进去少许,过一会儿我再来取就是。”
“嗯。放心吧,我都知道。”
无暇顿了顿,清咳了声,故作无意地道:“那倒是,以后这些活儿,恐怕要依靠我们亭儿姐姐了。”
“是呀是呀,无暇要做少奶奶啦。”亭儿嘻嘻笑。
无暇尴尬的笑了笑,再道:“那你可得把这个事当成自己的重任,记好了,这几样是泡茶的,这几样是泡脚的,若是以后弄混了,我可不饶你。还有,每一样的名字和样子要记好,下次买的时候可千万别弄错了。”
亭儿几乎要笑翻,“无暇这是要生死离别么?我这万一弄不准,不是还是你吗?快快快,走吧走吧,这里烟味儿大,莫弄糊了你脸上的粉。”
无暇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她,抿住唇撤出身去。
回到书房,萧玉郎已经开始点笔。
无暇忙凑上前,细细地看他精巧的挥动毛笔,那洁白空洞的大纸上,经他几番勾点,不一会儿,立即跃上一只像模像样的梅花鹿。
“啊,好神奇啊!”无暇凝住眼神,小声惊叹。
萧玉郎浅浅一笑,再沾了沾颜墨,几经修画,梅花鹿马上变得活龙活现。
“玉郎真是奇才!”无暇兴奋的笑道:“我还不知玉郎会画动物,只以为会画梅花呢。”
萧玉郎不满的睨她一眼,“你给忘了?我在你眼下还曾画过百灵鸟。”
无暇眨了眨眼,迟钝地问:“是……百灵鸟吗?我还以为是麻雀。”
萧玉郎无力地叹了口气。
“啊,我帮你把这副画给贴起来。”无暇缩了缩脖子,伸手就去抓画纸,被萧玉郎快速从中途握住了手脖,紧张地道:“还未干,你一提起来,恐怕就成山水画了。”
无暇瞪大眼,惊魂未定:“是,是么?谢天谢地,不然要弄成千古罪人了。”
萧玉郎一笑,放下她的手的同时,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别说是一副画,就是你将我的人弄花,我也不会当你是罪人,永远都是爱人。”
会么?那么若是将你的心弄碎了呢?
无暇抿着唇角苦涩地笑着,腰上的手臂一紧,将她重重按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他的胸膛平坦而柔韧,脖颈间,淡淡散发着纯然男性的清香。
心一动,她不由自主伸手回抱住他,手臂触到他结实瘦削的腰背,感受着他真实的充满诱惑力的身体,她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好不舍,好不舍啊。
兴是感觉到她的触动,萧玉郎心思一荡,抱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身体也有点难抑的颤动,唇俯到她耳边,似有似无的摩挲着她的肌肤,哑声说:“今天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