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龔興奮的向怒科薩道喜,然后便是辭別了怒科薩走出了他地大帳。
和怒科薩交易的事兒斐龔就全權交給了吳良心,同時斐龔還交待吳良心吳良心不妨給些甜頭給下面的小頭目,和他們搞好關系,以后也好在這里立穩腳跟。
接下來的日子里,因為吳良心要忙著處理和柔然族交易的事情,斐龔反而是顯得沒有什么事兒做。因此他就帶上芭天策馬在草原上狂奔了起來。
而驀然間。騎著駿馬的斐龔卻是發現前面有一個林地,這個靠近大草原的林子里居然是隱約能瞥見有房屋。這可是讓斐龔感到很是新鮮,他馬上和芭天策馬進了林子。
坐落在林中的城寨中,十幾名男男女女迎了出來。他們穿著色彩雜亂地平民衣飾,在斐龔面前整齊的彎腰行了禮,這可是讓斐龔有些嚇到了,這兒的人也天夸張了吧,還真的當來者是客啊。
眾人帶領沈家三人穿過城寨簡陋的關卡,來到一座有七層高的土樓前。在他們走近之后,渾然一體的土樓正中打開了一扇小門。斐龔他們走入小門,就到了土樓內部地院子。
這兒地每一座土樓都建造成了封閉的形狀,有圓形、方形也有因地制宜地不規則形狀。這些土樓大多高三至五層,只有他們住著的這座最高,是七層。
所有土樓的一層都是廚房,二層是倉庫,三層以上是住人的居室。根據屋內的陳設,沈龍大致計算出每座土樓至少居住了二百人以上。大些的土樓,看樣子居住著七八百人的樣子。這座城寨有十二座土樓,居住的人快有一萬了吧。
土樓的墻壁雖然都是用泥土筑成,但卻因為摻雜了些東西,變得分外結實。沈龍用一根筷子往墻上隨便一劃,筷子折斷,土墻上才出現一道不甚明顯的劃痕。
斐龔被帶著參觀了整個寨子,這才來到了寨子內的正廳,廳內一個儒雅的老者迎了出阿里,他對著斐龔行禮笑道:“老朽李儒,來者是客,歡迎貴人來到客族!”
斐龔這下可真的是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他苦笑著對李儒說道:“鄙人斐龔,陰山腳西石村人,不知道老丈為什么將我當成了客人,這實在是太沒道理吧!”
“世間事兒,有時候總是沒什么道理的,官人又何必太過認真呢!”李儒微笑著說道。奶奶個熊,又來跟自己打機鋒,斐龔有點后悔自己吃飽了撐的賴到這么個古怪的地方。
“嗚----嗚----”城寨中想起了一種嗚咽一般的號聲。
“什么響動!”斐龔緊張地說道。
“嘿嘿。只是柔然人想要來攻打我們罷了。都這么些年了,他們奈何不了我們,我們也奈何不了他們!”李儒說得就跟這事兒和他無關似地,甚是輕松。
斐龔瞪大了眼睛,差點沒說自己就是從柔然那來的。
“貴客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咱們是如何與柔然人周旋的?”李儒微笑著說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斐龔滿口應下了,現在他腦子里是太多的疑惑,自然是要一探究竟。
李儒領著斐龔和芭天登上了寨子里的一個高樓。從這里能夠對雙方的攻防看個一目了然。
巨大的牛角號吹響,整個城寨一瞬間仿佛或過來了一樣。各個土樓的窗戶門洞全都封了起來,只留下一個個小小地孔洞做為觀察和射箭之用。滿樓上都是人們跑動的聲音。
柔然的士兵集結成方陣,都是用盾牌防護著,這一瞬間,斐龔還差點以為自己見到的不是柔然部族,而是斯巴達勇士來到了大草原。到了城寨前百丈之內,方陣停了下來,嘩啦一聲。丈許長度的長矛密密麻麻的向前舉起,長矛之后,一人多高的盾牌將士兵們保護得嚴嚴實實。踏著整齊的步調。他們向著最高的這座土樓走了過來。
客族地箭枝去勢兇猛,見效卻不大。偶爾射中個別敵人,他們立刻就有后面的士兵上前替換。箭雨過后,推進著的方陣紋絲未亂。
只是一個交鋒,這方陣就到了土樓腳下。此時,方陣再也無法向前推進半步。粗壯地一丈長矛也只是把土墻攢出一個個白點而已。
斐龔正慶幸依靠這堅固的土樓,不卻見柔然軍的方陣有了變化。長矛縮回陣內,盾牌兵將盾牌抵住墻壁一層層組合了起來。盾牌組合起來。高度很快的增加著,盾牌后刀光一片,那是大刀兵踩著盾牌內的突起,起飛一般升上了土樓的二層。
盾牌兵和刀兵交替而上,一個長矛盾牌的方陣在土樓前依勢變身,如同活過來的巨人,他站立了起來。
土樓內地人用長矛和木棍從射箭孔向外攻擊著。掉下去的士兵依舊被后方的人迅速替換。站立起來的方陣很快超過了整整七層的摘星樓。
樓頂立即成為了最激烈的戰場。樓頂上布置的客族鄉民雖然盡是剽悍之人,在和柔然士兵地拼殺中。竟是一點兒也不落下風,特別是寨內地老人婦孺都是從寨內搬運著石頭,搬到上面的石頭就這么狠狠地砸在了下面攻打城堡的柔然士兵的頭顱上。
膠著的戰事依舊在繼續,但是斐龔卻是看到有些不忍,感覺上柔然人根本就是在拿這些人煉兵,要不然他們絕對不會只有這么一點的兵力,斐龔沉聲的對例如說道:“老丈,你是客族的頭領吧?”
李儒點頭應道:“不肖子孫,辱沒祖宗,唉
“老丈千萬不要如此說道,柔然人的強悍在整個大草原都是出了名的,而我也不瞞你,我正是從柔然的怒科薩親王那里來,今天是無意中闖進了貴寨,卻是沒想到竟然見到這么一副光景!”斐龔嘆息著說道。
“貴人,你跟老朽夢中所夢到的人竟是完全相符,看來只有你才能解救我們客族了!”沒想到斐龔不說自己來自柔然還好,這么一說,李儒反而是直接給跪下了。
“老人家,你起來說話,你這個大禮我可消受不起,可是要折殺我啊!”在芭天的幫助下,斐龔這才好不容易將李儒給扶了起來。
“我昨晚夢見亡父托夢與我,說今日有一富態貴人,將會由一個鐵塔一般的魁梧的漢子的陪同下來到客寨,而且他還是從柔然那來的,貴人,你竟是和我的亡父說的一樣!”李儒非常激動的樣子。
斐龔嘆了口氣,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他一般都是不信的,只是見李儒對他像是寄予厚望,斐龔也不好說什么太讓老人家傷心的話。
突然,原本品拼殺的非常慘烈的柔然人如潮水一般的退去了。這讓斐龔看傻了眼。他沉聲說道:“老人家,柔然族像今日這般地攻擊持續了多長時間了?”
“唉,有五六年了,原本我們與世無爭,卻是不知道為什么柔然人突然對我們發難,好在這祖上建造地城堡堅固,要不然寨子里的老老少少怕是早就遭了柔然人的毒手了!”李儒不無唏噓的說著,看樣子這些年可是把李儒的精力都快給耗盡了。
“怕不是因為柔然人奈何不了你們。而是人家只是把你們當成了煉兵的道具!”斐龔一下子就想到了柔然真正的狼子野
“你是說……”李儒老臉都是顫抖了起來。
“他們意在染指中原,因為看上了你們客寨的堅固,而正好給他們用來煉兵,哼,看來他們地胃口還真是大著很吶!”斐龔冷哼道。
李儒顫聲道:“客族祖上都是來自中原,原來柔然人竟是如此狠毒,我看我們連夜棄堡不用的為好,免得為柔然人利用!”
斐龔動容的看著李儒,從客族人能如何瘋狂的保衛他們的城堡便是知道他們的鄉土觀念有多重。而現在李儒竟是因為斐龔的一席話而驀然決定連城堡都是不要了,實在是讓人敬佩非常。
“事不宜遲,趁著柔然人沒有發現我們地方的意向而將客堡給圍起來。我看我們今天晚上就舉族遷徙好了,實在是感謝官人的提醒,要不然小老兒還在替柔然人做幫兇而不自知呢!”李儒對著斐龔長長地鞠了一躬。
斐龔長嘆了聲,在眼前這個老人面前,斐龔突然間發現自己很是卑微,這個老人才是真正的偉大,能夠讓斐龔動容的人畢竟極少。
夜幕已經快要降臨,斐龔也是不想繼續在客寨繼續地呆下去。在這里,斐龔總是感覺到某種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辭別了李儒,辭別了熱情好客的客族人,斐龔騎在馬上,一路沉默。
“芭天,你覺得客族人是一群什么樣的人?”斐龔突然說道。
“一群瘋子!”芭天答地很是干脆,的確。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客族居然可以憑借著挖在寨子里的水井和儲藏的糧食,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與不斷攻城地柔然人周旋了五六年之久。不是瘋子又是什么呢,或許正因為他們是瘋子,所以他們才沒有崩潰,除此之外,斐龔還真的是很難想到別的理由來替他們開脫。
回到商隊營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等著斐龔和芭天歸來的吳良心見到斐龔的臉色很不好看,便識趣的閉上了他地嘴巴,連問斐龔和芭天吃過晚飯地話都是省了,這就是吳良心,永遠都是如此的會察言觀色。
走入帳內,斐龔一坐下便是冷聲說道:“吳良心,跟柔然那幫雜碎地交易完成了沒有?”
“是的,老爺,原本我們應該能夠收獲八萬兩的金磚,只是按照老爺的吩咐,賄賂那些中下層將領花費了咱們兩千兩的金子,所以剩下七萬八千兩的結余!”吳良心心中也是有著一個賬本,對數字他總是那么的上
“很好,給你留八千兩黃金,其它的我帶回去,這里的商鋪就給你打理了,只是我要提醒你,千萬別將時間都花在和柔然女人周旋上了,錢莊的事兒你必須抓緊去辦,明白嗎?”斐龔冷聲吩咐道。
“是的,老爺!”吳良心盡量讓自己的話語不會透出太大的喜意,若是讓他留下來,那吳良心是太樂意了,這里什么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可是比跟在斐龔身邊整天提心吊膽強多了。
斐龔點了點頭,沉聲道:“你出去吧,我后天就啟程回去,你給我準備一下!”
吳良心退了出去。
今天斐龔真的是覺得很累,他只想躺下來好好的休息一下,芭天自行的到大帳外去守衛了,這個芭天就跟斐龔的保護神一般,有了他,斐龔無論在什么地方都是能安心的睡覺,只是今天雖然有芭天的守護,斐龔卻依舊睡不著,今天白天實在是給他太大的震撼了,而斐龔更是對柔然的野心有了新的認識。
看起來他的商業布局應該更快的進行,同時也時候加快和契丹那邊的溝通,爭取今年在西伯利亞種上地,這便是斐龔當下最大的目標。
想著想著,斐龔終于是受不住困意,沉沉的睡著了。七萬兩黃金啟程回家了,這次可以說是滿載而歸,而斐龔沒有要柔然的皮毛帶回去販賣,他不想讓人們知道他在跟柔然做著大筆生意,這世上很多事可以做不可以說,又有些事兒可以說但是絕對不能做,分寸如何把握則是非常考究學問了。
來時覺得千難萬險,回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盼望家人還是真的歸途比較好走,反正這一回,斐龔只覺得很快的就回到了拜火族的營地。
無邊無際的大草原,空中盤旋著蒼鷹,一個女人騎在馬上,懷里是一個不安分的揮舞著小手的幼兒,當斐龔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他臉上的淚都是留了下來,沒有出門之前他覺得自己很堅強,但直到去了,他才知道,其實他心里并不像他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堅強。
斐龔快馬加鞭,加速的趕到了龍梅和小龍身前。
“回來啦?”龍梅笑得很甜,聲音更甜。
“回來了!”斐龔傻笑著,只是現在他是真的感到高興,就是樂呵。
“小子,叫爹!”斐龔嘎嘎大笑著對小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