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谁是你大舅子,再闹我把你给拘起来!”吕江脸色陡然变的难看起来,低声喝止。
自己这妹夫真是个缺心眼的货,平常干活跟钱赌气,现在又好死不死把两人关系给抖露出来,一点不长脑子。
看李辰这老神在在的样子,越来越神秘,怎么可能没有后台。
没后台的普通小市民敢在警车上还这么横?
“哎不是,大舅子你怎么说话呢。求你办点事,你竟然帮外人,好!你行,太他妈不仗义了。”大胡子立马吹胡子瞪眼起来,声音直直拔高。
这家伙貌似心眼都用到脚底板去了,除了会坑普通人钱外,什么事都不考虑,把吕江气的半死。偷眼看李辰面带微笑,闭目养神,脸色都快变成了铁青色,急忙对大胡子狠狠瞪了一眼,把他后面的话都给瞪回了肚子里。
手里捏着的李辰身份证,仿佛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缩也不是,给也不是。
李辰心里乐呵,狗咬狗一嘴毛。
这是遇上他,要是别人,估计现在不是被整,就是被讹了钱,还得步走回家。
想到这他又窝火起来,到公安局别的不讲,大胡子不是说自己要他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么,刚好都要了。这钱不拿,李辰觉得冤枉,平白无故被人诬赖,结果还两手空空,耽误了这么久。
其实他此刻虽然闭起了眼皮,但却开启了全知眼,看着这两人活似闹剧的表演,顺便还有后面采访车内的司马芬果子。
司马芬果子眉宇间的一丝急意,让他微微有些感动。
车上吕江跟大胡子都已经闭嘴,在这种情况不明的环境下,很可能每一句话都是错的。吕江此刻心里后悔的跟猫挠似的,奇痒难止,一方面李辰来头不明,虽然对方极力否认,但以他的老道怎么能不看李辰话里有话。
另一方面本身这只是个民事纠纷,正常情况下,只要来调解就行了,根本不用把人往局里领。只要是业内人,自然知道他们把人往局里领有什么意图,美其名曰“教育”,其实就是给个下马威,再教训一顿。
本来看着局里都已经下班了,就几个值班民警在,把李辰拖回去屁事都没有,没想到现在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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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海最近忙的贴心穿背的,走私大案刚刚翻过来,缴获了巨量的走私商品,还有落马官员无数。
本来这些事跟他关系不大,一个刑警队长只要专管破案就好了,但待不住他升官啊。马副局说是副局,谁不心知肚名,市委书记跟新任市长宋嘉国亲自指派的。
虽然公安局属于直管系统,人事权属于上级公安机关,并不受当地人民政府管理。但各地有各地的风情,一个副局的任免,宁为国这样的大功臣说句话的份量,重到不可想像,基本上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所以现在的公安局长,其实都是属于架空状态,如果不是马长海资历还嫌稍浅,根本就没有那个“副”字。
谁不自私?谁不想在自己治下,政法能够合一。
宁为国又不是什么绝世清廉的官吏,他只要在风市一天,自然就想多捞点政绩。只是捞政绩这东西,对风市这样一个经济发展的还不错的二线城市来说,那不就全靠治安了么。
有了马长海帮忙,公安执法系统,他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马长海摸了摸自己肚子,起身打算出去吃个便饭。反正他家也就自己一个人,老婆离了,也没孩子,一身轻松,就算住在公安局都没人管他。
刚出办公室门,余光里就发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李辰?你怎么在这?吕江,这是怎么回事?”马长海立刻迎了上去,冷不丁地喊着。
这一喊不要紧,差点把吕江魂都给吓飞了。
其实李辰在门外就已经知道马长海在办公室里了,契约的效力再低,也待不住他开了全知眼啊。不过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巧就走了出来,本来还想扮个彻底的猪,啃啃公安这头老虎的骨头,现在是干不成了。
“马局这,碰到一桩民事案件,请他们两个跟我们回来录下口供”吕江脸色有些难看,镇定住心神,懦懦说道。
本来一脸不在乎的大胡子,在听到自家大舅子开口喊“马局”,就知道真坏事了。
就算他啥也不懂,但局长这个称呼他还是知道的,在公安局里被人称为“某局”的,可想而知了。最重要的是,这位马局似乎还跟自己诬赖这人,很熟!
李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没反驳吕江的话,倒是对着马长海说道:“马哥,刚好这事我有点糊涂,要不一起来听听?”
“嗯,小王你去给我定两份饭。走吧,我到要看看你们怎么回事,一个民事案件搞到局里来了,吕江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马长海撇头指着坐在值班室里的一位民警吩附着,自己往李辰肩膀上一耷拉,瞅着吕江开问。
语气很冲,干了这么多年刑警队长的人,能不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