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秦风的伤因为有了赤焰草的相助,再加上银烨的师父鬼谷子的妙手回春,已经好了大半,能够下地行走,虽然有时候还是咳嗽,人却精神了许多。
燕后在这半个月中几乎天天来找翼,终于令翼消除了对她的戒心,偶尔,她抚摸翼的发丝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的排斥。
而紫旬,不但没有知难而退,相反从上次的告白之后,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不管银姓兄弟们怎么“热情”的招呼他,每天还是鼻青脸肿,一瘸一拐,追随在秦清的身侧,瞧得秦清都有一些不忍心。
燕后虽然没有原谅秦风,却终于去看了秦风一次,也算是了了秦风的一个心愿。
就在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平静的时候,突然又发生了一件事情,秦清他们所住的别苑一连几天都有人偷偷潜入,伤了几名侍卫,却没有查到人影。
这一晚,是秦清的自由日,为了表彰银烨这几日废寝忘食的为秦风治病,秦清特地约了银烨去苑外散步,别想歪了,不是去野战,大冬天的,野战会死人滴,只是赏赏雪景,虽然是黑夜;看看星星,虽然寒风嘶吼,拉近一下彼此心灵的距离。
一个时辰之后,秦清与银烨终于受不住了,这大冬天,真的不是浪漫的季节,最后又滚到了床上去,却没有想到早晨就传来消息,紫旬竟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秦清问紫旬的贴身侍从,如果是紫旬自己走了最好,如果是被什么人掳走了可就……
“昨晚我们公子说要去找十四王爷要些药,看看能不能治公主的脸,谁知道一去就没有回来!”侍从急急的开口。
“去找银烨?”银烨跟她在一起啊,是不是在他房间里等着等着睡着了,然后……猛然记起,紫旬穿着与银烨一般的紫衣,最然一个是浅紫色,一个是绛紫色……会不会……
“清清,你想到了谁?”银煌若有所思的问道。
“岚菊!”同时,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他们的仇人,就剩下当是在大菊逃走的岚菊,而且岚菊对银烨痴迷,会不会是错将紫旬当做银烨掳走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当岚菊发现掳错了人,紫旬就真的危险了!
“请秦姑娘一定救救我们家公子,我们家公子一向心高气傲,可是自从跟随了姑娘,受了多少的委屈,挨了多少的欺负,可是他就是咬着牙,一句怨言也没有,一心一意的盼着姑娘能够看他一眼。如今公子出事,姑娘一定要出手相救啊!”那侍从的一番话说的令秦清有些汗颜,仿佛紫旬在她这儿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呃,就算是委屈是有点,但是……好吧好吧,看在紫旬冒死求紫夫人取得赤焰草的份上,就出手一次吧!
“你们,速速全城搜捕紫公子的下落,翼,你进宫去找燕后,让她派人鼎住!”众人纷纷出动去寻找。
一天一夜,丝毫没有紫旬的任何消息,紫元与紫夫人来了几次,几乎将别苑拆了,又哭又闹的,如果不是因为有燕后在,还真的不好收场。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秦清的心也越来越紧,按照道理,如果真的是岚菊,她发现掳错了,一般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用紫旬换银烨,两外一条就是……猛地秦清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吓了旁边正在沉思的银煌一跳。
“怎么了?”银煌问道。
“岚菊既然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银烨的房间,说不定前几天晚上的夜闯别苑的人就是她,她如果发现抓错了人,而且人还是我们并不待见的紫旬,那么就会……”秦清不敢想下去了,她如果以为紫旬没有价值的话,那就……
“杀人灭口,然后会再等待时机为之!”银煌淡淡开口,却让秦清字字心惊。
对,只能是这样!难道紫旬已经……秦清不敢想下去了,大步向外走,现在,她只想找到他!
入夜,疲惫了一天的秦清灰心失望的施展轻功坐在墙头上。城中已经被翻了一个遍,就连乱葬岗她都去过了,没有,什么都没有,紫旬,已经失踪两天了,就仿佛突然一下子消失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抬眸望一眼别苑,准确无误的找到紫旬的房间,突然被房间中的烛光刺激的几乎跳起来,那徘徊的人影是……紫旬?他会来了!?
顾不上礼貌,一脚将房门踹开,房间里的男人迅速的拉上衣衫,回头。
真的是紫旬!只是他神色憔悴,头发凌乱,面容削瘦,来不及遮盖住的胸膛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见到秦清,紫旬眸光一缩,急急的掩住衣衫,沙哑的开口,“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很狼狈,你让我换件衣服再……”
秦清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在意自己的外表!她上前,一把扯开他的衣襟,胸前,那翻着大口子的伤口一道道无比清晰的显现在她的面前,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
紫旬的眸中迅速的闪过一抹难堪,拉上衣衫,别过脸。
秦清愣愣的望着他,在他的眼角处发现一抹晶莹。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是谁?到底是谁?”
紫旬低着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秦清猛地握住他的双臂,“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是谁?难道又是燕无敌?”
紫旬一愣,摇摇头,“不是,她说她叫岚菊,她说你抢了她的男人,她本来是想要抢回来的,却没有想到抢错了人,既然这样,就算是给你一个警告。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再来骚扰你了,在她最忘形的时刻,我给了她一刀!”
秦清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臂,“真的是她?是她对你……”秦清说不下去了,黑色如夜空般的眼眸里,一种说不清的愧疚象针尖般慢慢升起,渐渐扩散……紫旬是代她,代银烨受了这样的委屈……
紫旬别过脸,修长的脖颈在幽幽的烛光下散发出惨淡的白光,“没关系,真的,反正我的身子已经……不管是皇上,还是那个女人,都一样,又有什么关系?”
秦清一怔,一股怒气从心底蓬勃而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没关系?什么叫都一样?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你……哭了?”满腔的怒火,满腔的咆哮,在望见男子那两行晶莹的泪珠之后,全部的化为虚无。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秦清低吼道,整个人有些无措,是是,她是不应该发火,紫旬受了这样的痛苦,她还这么大声的吼他,可是一听到他说的那些不争气的话,她就……
“你以为我喜欢被人虐待吗?我不痛吗?我感受不到羞辱吗?可是不管是燕无敌,还是岚菊,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不爱她们,她们这样对待我我就当做是被鬼压了,反正这一生我就这样过了,反正我喜欢的女人永远不会喜欢我,真的,又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紫旬猛地甩开秦清的双手,冷冷的回过身去,将后背面对着她。
秦清愣愣站在了那里,心好像被什么揪了起来,一股热流瞬间涌过,烙铁一样,涨得心口都是灼烫。颤悸难言的心绪也就随之而晃洇化开在胸腔,涨着一抹无可言说的柔软和心疼。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张开双手,猛地从后面揽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上,喃喃开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秦清的话还没有说完,紫旬猛然回身将她抱在了怀中,炽热的唇疯狂的寻找着她的,气息粗重而紊乱。
秦清被他抱着喘不动气,唇舌之中充斥着他的味道让她很不适应,她伸出手来,一下子按在他的胸前,就听见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将她松开,倒退了两步。
被秦清按着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血,染红了那大片的衣襟。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面上有着难掩的痛苦。
“我……”秦清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喜欢被人强吻,只能出此下策,不过看看紫旬的形容也确实狼狈,都已经这样了……秦清只觉着面前一黑,紫旬又冲了过来,他猛地将她压在了墙壁上,闭着眼睛疯狂的大喊着,“你按吧,你撕吧,反正这条命都是你的了,出点血算什么,我只要你,只要你!”
“你别……”秦清挥起掌来,紫旬还是没有闪开,他闭着眼迎了上去,“就算是死,我也要你!”
血混合着汗水将两个人的衣衫糊在一起,就在秦清考虑着要不要一掌结束这个男人生命的时候,他猛然间无力的趴在了她的身子上,秦清呲牙咧嘴的支撑不住,最后慢慢的滑落在地上。
“有人吗?救命啊!”虽然这时候鲛人似乎……可是她是受害者不是?
咻咻咻,房间里迅速的多了七条人影,银煌,银烨,银烁,银翰,花钩月,翼,就连秦风都包括在内。
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秦清真真的感觉到了无地自容。
银煌不说话,上前将紫旬的身子拉开,秦风则脱下自己的衣衫盖在秦清的身上,整个过程是庄严肃穆的,每个人的表情是严肃凝重的……
“怎么死?八十段够不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幽幽的,花钩月开口了,眸光带着残忍嗜血与疯狂。
“好,手手脚脚,鼻子耳朵,淹在我的药缸里做实验!”银烨笑的好不天真。
“八十段怎么够!”银烁恨得咬牙切齿。
银翰,“阿弥陀佛!”
秦风,“自作孽不可活!”
翼不说话,直接动手,拿着刀就要下手……
“别!”秦清大喊,衣衫不整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对上七双迥然不同的眸子,“那个……那个……”
众人不说话,房间里只有翼嚯嚯磨刀的声音。
“其实……其实……好吧,我承认了,是我上的他!你们,你们就……”磨刀的声音停住了,翼看向她的眸子冒着丝丝的寒气……
花钩月邪魅的勾起唇,似笑非笑。
银烨瞪圆了杏仁眼,眨巴眨巴。
银烁冷哼了一声,“就知道!”
银煌,银翰,秦风,则表情淡然,一副早已经料到的神情。
秦清只觉着委屈,是真的委屈啊,明明她是受害者,可是……如果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紫旬被剁成八十段,削成人棍,泡在药坛子中……
“清清,你说过只要我们七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难道是我们七人没有伺候好你吗?既然这样……”银烨大步上前,打开秦清的衣衫,微一点头,“我会尽力的!”
“啊!”秦清惊叫,他该不会是想……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我也会尽力!”
“谁跟我争!今天我值班!”银烁低吼一声,也冲了上去。
翼向来不需要说什么,只是行动。
银煌从一开始的不动声色到面色一变,最后漫不经心,云淡风轻的走了过去。
什么叫混乱?什么叫激情?什么叫爱意无边?什么叫……
三年后。
一座巍峨而又壮阔的城堡以以一种傲视天地与古今的姿态坐落在非梦,大菊,银朝,燕国四国边界处,城堡坐西南、朝东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显赫、广纳财源、永保安康”的一块乐土,从自然地理的角度来看,可算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城堡的建筑更是融合了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横贯古今,高高的城墙之内,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这处靠山傍水的龙脉之地就是天上人间媚门老巢,也是四国俯首称臣之地。
按理说,媚门只是一个江湖帮派,如何能在短短的三年之中一统四国呢?
冷香走进房间,“宫主,非梦女皇求见,称因通货膨胀,百货供应不足,国库空虚,再加上大旱,想要借银五千万两黄金,以缓形势!”
埋头在尸体上的女人缓缓的转过一张笑脸,手中拿着一枚发黑的心脏,冷冷的皱着眉,“去告诉非楚楚,想借银子,可以,但是上次玉斓侯之子涉嫌毒死张三一案让她回去重新审判,告诉她,如果再袒护权贵,罔顾国法,这位子就让给非梦第一美女玉非儿吧!”
“是!”冷香微微的一顿,“燕国女皇派使节送来消息,说是已经将陷害岳飞将军的秦桧严办,问上次申请的款项是不是可以……”
“放吧,只是还要告诫她,不要以为偷偷的研制杀伤力大的武器本宫不知道,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菲,这句话甭管下去几千年都管用!”
“是!”冷香恭敬的退了出去。
“老婆,既然怀了孩子就不要这么辛苦了,摆弄这些东西,孩子会害怕的!”身子被人七手八脚从后面温柔的抱住,炽热的气息轻轻的吹在脸额上,胸前,胳臂上,腿上,甚至背上。
伸手轻抚微微隆起的肚子,秦清回身,给美男一个热吻。
“自然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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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擦拭着软剑,眉眼儿弯弯,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秦清曾经说过,她会先生他的孩子,她说到做到,一定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