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烁咬咬牙,猛地坐起身来,对她对视,眼中豁豁明亮地燃烧着小火苗,咬牙道:“别再惹老子,听见没有?老子嫁人了!”
“知道你嫁人了,别往歪处想,只是上个药而已,我可是祖国的大好青年,虽然爱美男,上美男,但是对于你这种人又丑,脾气又冲,又嫁了人的残花败柳才没有什么兴趣!”
“你说什么?你才是残花败柳!”他又开始大吼,晕黄的烛光下,那愤怒的脸涨红的格外好看。
秦清这才发现她还是喜欢喷火与她斗嘴的银烁,那个悲惨凄凄的,留遗言的银烁见鬼去吧!
“我是残花败柳怎么了?是残花败柳你还是喜欢我,还惨兮兮的搞什么新主子,就像留遗言似的!”
“谁喜欢你!”银烁一口气没憋上来,一顿之后才大声吼道。
“不喜欢我还要你的那帮兄弟保护我的周全?不喜欢我还会亲我?亲完之后还弄出一痛苦非常的造型?”
“你你……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你以为你很伟大?你很高尚?玉菊公主不就是救了你一命吗?你就巴巴的将自己贴上去代替一个死人活下去?人家将你当那个死人也行啊,新婚之夜就被人赶出来在台阶上淋雨,晚上睡觉还要跟一个死人抢被子,银烁啊银烁,你说你这是过的什么生活!”
银烁气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脸就像被人拿绳子勒上了般,窒息得无法说话。他受了那么多委屈,那么多的痛苦,多么一凄惨高尚的的形象啊,从这个女人的嘴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的不值了呢?
“没话可说了吧?你这么虐待自己,谁会感激你?玉菊?她一会说你是铄兰,一会又说银煌是铄兰,估计她看见所有俊美的男子都说是铄兰,又非要把那个真铄兰的尸体放在床上,简直一神经病!她会感激你?心疼你?绝对不会,说不定哪天一巴掌挥在你脸上,让你伺候那个铄兰尸体!玉灵子会感激你?到时候她女儿都不要你了,她还会感激你?我会感激你吗?也不会,我只觉着你是个懦夫,把自己搞的凄凄惨惨的!所以,别做傻事,人这一辈子,活着首先为了自己!”
秦清在这边喋喋不休,银烁那边就没有了动静,抬眸,就见他狠狠的咬着唇,那唇皮都被他咬破几处,冒出红色的血珠来,衬着那惨白的面容,让人心中生出一种怜惜又想蹂躏的情感来。
他紧紧的闭着双眼,修长而浓密的睫毛投在眼脸处,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心中有说不出的痛苦。
人活着,首先是为自己?可惜他没有她那般洒脱,他的这一生,为了想要守护的人,而化作了暗夜的蝴蝶,用权利和谄媚做成双翅,轻盈地出入的横流,翩然出入于无际的黑暗。
秦清望着他痛苦的样子觉着有些痛心,她是故意说这些话刺激他的,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就算他再可怜,再自虐,痛,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人会替他痛!
“别咬了!”秦清抬起手来,抚住他红肿的唇,“已经流血了!”
银烁紧闭的双眼突地张开,咆哮道,“拿开你的手!脏死了!”
秦清眼睛一瞪,一下子趴在他胸前,大声吼道,“奶奶的嘴,不识好人心,你嫌弃个屁!你咬吧,咬吧,咬嘴唇不过瘾,你咬舌头,有本事你咬舌自尽啊!”
“我为什么要咬舌自尽?至少我活着,还能安慰玉菊!”银烁不甘示弱的迎上去,吼回去。
“好,你不咬,我替你咬,咬不死你我不姓秦!”秦清将他压倒在床上,嘴狠狠的贴上。
银烁大张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趴在他脸上的秦清。
“闭上你的眼!”是想死之前看清是谁帮他咬舌自尽的吗?她可不给他报仇的机会!
以为他一定会将她推开,却没有想到他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秦清,我说过……不要招惹我……我……”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还在这儿口是心非!
冷冷的翻一个白眼……
“你个无赖……女人!”
好个活色生香,痛齿痛肤的夜晚啊!
摸摸身侧,空空的,张开眼看看,一淡紫色衣衫的男子立在窗前,窗外树梢轻摆,夹杂着些许寒意的微风徐徐吹来,广袤的天幕下是望也望不到尽头的蓝天白云。
“干什么呢?”秦清起身,拖着锦被抱住身子跳到他身侧。
刚毅的侧脸微微的带了一丝忧郁,紧皱的双眉带了一丝懊恼。
与男人上完床之后得到的是这样的表情,秦清敢说,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会发火!秦清一把拉住锦被盖住胸膛,一手插腰,冷眼斜了他一眼,“你在后悔吗?得了便宜还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
昨晚好像是他先主动的,好吧,虽然最后一步是她完成的,但是她给他后悔的机会了!
银烁回眸,脸憋得通红,“谁得了便宜,是你先勾引我的,我可是……”
“你再说你嫁过人试试?”秦清恨得咬牙切齿,“是不是想说我就是一小三?”
银烁一怔,愣声道:“什么是小三?”
扯过他的耳朵,秦清大吼,“你跟玉菊是原配,我插足在你们中间,就是小三!”
银烁双手捂着耳朵大叫道:“那你那些男人呢?我不成了小四,小五?”
“嘿嘿!”秦清冷笑,“你等等啊,我算算,一二三四……不,你是小七!”
“你……你就是一!”银烁气的大吼。
“我是荡妇,可是你却要了我,那你是什么?”秦清生气的大吼,撕扯着他的头发。
“你……”某男嗷的叫了一声,扑向她,“到底是谁上谁……”
“做了就知道了!”幸亏她有先见之明,只是披了一个锦被下床,多省事!
战况正甘,房门突地被敲响。
“什么事?”银烁忙里偷闲转头问道。
“主子,宫里传出了消息,玉菊公主……死了!”
玉菊宫中,玉菊与铄兰平躺在一起,手腕上一道狰狞的口子,血从床上一直流到门口,整座宫里都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玉灵子在门口已经泣不成声,见银烁与秦清来了,强自忍了悲伤,“你去哪儿了?玉菊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银烁愧疚的看了秦清一眼,说了一声对不起。
秦清微微的皱眉,想要踏进宫门,却被侍卫拦住。
“别忘记,我可是天下第一女神捕,我只是想看看,玉菊公主是怎么死的!”秦清冷声道。
玉灵子颤声道:“让她进去……”
带上手套,弯下身来,仔细的查看那手腕上的伤口,又将玉菊的身子翻开检查了一遍,甚至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玉灵子急声问道。
秦清转身答道:“初步判定玉菊是他杀,现在只见这一道伤口,但是我不敢判定是不是致命伤,要经过解剖才知道,不过,这儿不是案发第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