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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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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沅笑道:“我只怕爸爸妈妈不肯用我的钱。”见到红灯,荷沅悄悄掏出蟾蜍,可比划了一下,发觉祖海带着帽子没法给他挂上。却被祖海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问了一句:“荷沅,你干什么?”荷沅见车子塞得老长一列,估计一个红灯没那么容易通过,便有点不好意思地道:“祖海你把帽子摘了,我有要紧事。”

祖海看着镜子中的荷沅,若有所思,但还是依言将帽子摘了下来。很快,荷沅便将络子从他的头上套下,手势生硬,带乱他今早摩丝吹风在镜子面前伺候了半天的头发。可祖海受用得很,只想着荷沅要是肯揉揉他的头皮更好。等东西滑到胸前,祖海低头才看了一眼,前面的车子动了,只得跟了上去,却听荷沅在车声隆隆中大声道:“祖海,这回不许再想出法子拒绝了。”

原来她已经猜到他上次不敢接受她的这件礼物了。祖海心想,但是她这回把蟾蜍又送给他又是什么意思呢?祖海发觉脑子一下不够用,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谢谢你,我会每天挂着。你这人运气极好,正好给我沾沾光。”

荷沅听了放下心来,祖海收下就好。说话间已经到了房子前的看上去有百年历史的银杏树旁。两家男女主人竟然都在,而且还都站在大门外迎候,奇怪的是门口还站着几个带着铁锤锄头等家伙的男人。祖海下车,似是不经意地将蟾蜍收进衣服里面,也没怎么与原主人打招呼,直接就道:“房契带着没有?单位介绍信呢?我们这就赶去把手续交进去,钥匙给我。等手续都全了我当场交钱。”

荷沅愣愣地在一边听着,心说原来还那么复杂,还以为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就行了呢。不过她好歹聪明,听祖海那么说,她忙又爬回车后座坐好。祖海等对方答应了,才跟那些抡锤子的人说:“你们再等一会儿,很快。”

荷沅不解,问道:“他们做什么来?”

祖海回头笑道:“荷沅小笨蛋,你不是说要把那些搭建出来的东西都敲掉吗?那还不今天就解决了,顺便打扫干净,我搬进来帮你看着房子,等你寒假来装修。怎么,你一点打算都没有吗?”

荷沅还真一点打算都没有,只想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热血沸腾地想着自己刷油漆,自己打扫卫生,愣是没想过搭建出来的也是墙,怎么拆。被祖海一问都给问住了,憋在那里没法回答。祖海只是伸出手指跟小时候一样刮她一下鼻子,没取笑她。可荷沅的脸早就红了。

一天里面钱房两讫,叫来的男人也很快就把搭建出来的小房拆了。拆的时候尘土飞扬,有婆子从大门探头进来,祖海想搞好邻里关系,上去陪笑想说几句话,没想到那婆子只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非常不屑的样子,搞得祖海愣是摸不到头脑,哪得罪她了?

房子很快收拾出来个大概,那两家几乎把能拆的都拆了,只留下个外壳。祖海当天就卷铺盖住了进来,一点不嫌艰苦,还说比他店里环境要好。

有祖海撑着腰,荷沅与父母的谈话非常顺利,坏的祖海都担了,她只要做孝敬状。两家约定,说干就干,梁爸爸明天就考虑房子的设计。但祖海速战速决,当晚就把房子的大致结构与梁爸爸一起决定下来,只等梁爸爸回头把图纸画出来就施工。

荷沅充分体会到有钱好办事的真谛。不过,得把定期存单拿出来再转存一下了,取出十万给家里用。查看该章节最新评论(0)正在加载……

第三章

新到手的老房子不大不小,楼上楼下加起来有近两百平方实用面积,外面还有五十多平房的院子,可惜院子里只剩下一棵憔悴不堪的不知什么树。房子的柱子大梁都是钢筋混凝土,内外墙是青砖水泥垒成的实叠墙,其他都是厚实的原木铺就,即使被两家糟蹋着用了那么多年,看上去还是无比结实。楼下除了厨房卫生间隔出来,全被荷沅打通了,眼下又没有家具,看上去空荡荡地只有两根柱子立在房子中央,左手一挂一米五宽的楼梯蜿蜒妩媚而下,可惜栏杆早没了昔日模样,只剩左侧的木扶手用几根角铁固定在墙上。楼上原本搭得跟鸡笼似的六个房间也被拆成三大间,荷沅笑嘻嘻地背着手说,她和祖海青峦各占一间。祖海搬进来二话没说就住进了中间一间。第二天荷沅怀着一颗如得到大玩具的火热的心再来看时,见东边一间里面已经摆了一张单人席梦思,床上有被子枕头,一张桌子,一只塑料活动衣橱。

荷沅是下课后来的,在屋子里游荡了几圈天就有点暗了下来。小心的扶着栏杆下楼,见祖海不知什么时候已回来,两人见面吃了一惊,还是祖海抢着说话:“荷沅,你吃饭了没有?什么时候来的?”

荷沅道:“我下午两节课都等不及了,一下课没回寝室就赶来。我真喜欢这儿,真想早点装修好了搬过来住。祖海,我看见你把烧饭家伙也搬来了,今天自己开伙吗?”

祖海没象荷沅那样站着说话,他一边说话一边手动脚动,摸出一卷电线,一把榔头,几只开关,又将手电交给荷沅,道:“趁天还没全暗,我把这儿的电线先临时拉一拉。荷沅你给我照着手电。这两家搬家跟鬼子进村似的,能拿能拆的都扫荡光了,连钉子都不剩一根,害我昨天黑灯瞎火还没水用。”

祖海装几根电线是轻车熟路,随着他一根一根地将电线拉上,一只一只地将灯泡装上,室内很快一扫沉闷,变得亮堂。两人这才将就着用热得快烧了一壶水泡方便面吃。才吃没几口,只听见外面有人厮打的声音,似乎还是一男一女对打,又正好在他们大门口打架,撞得大门“砰砰”作响。荷沅“嗖”地站起来,却被祖海一把拉住,“干什么?外面黑灯黑火,你又才搬来,别出去管闲事。”

荷沅想都没想,大力挣开手,操起搁在灶台上的菜刀就冲了出去,“男人打女人呢,我说什么都要去帮女人。”

祖海不得不操起榔头跟上,没想到荷沅跑得飞快,等祖海跑到院子里,荷沅已经打开大门,却换来一个男人阴阳怪气地一声讽刺:“干什么,拿着菜刀吓唬谁?坐你门口谈恋爱不行吗?”

祖海听了心里好笑,原来是一男一女打情骂俏,但他还是跟上来喝了一声:“什么事?啊?干什么?”

门外的人本来大约欺负荷沅小姑娘一个,见祖海出来喝得厉害,便嘀嘀咕咕说着“抖什么抖”,搂搂抱抱地走了。

荷沅很尴尬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菜刀,才关上门,就听见祖海背着身子笑得欢畅,荷沅被他笑得好没面子,冲上去照着祖海厚实的肩背就揍。祖海不高,只比荷沅没高多少,又是从小打闹惯的,荷沅打起来特别顺手。不像青峦总是一本正经,见了他荷沅只有挨训的份。祖海直到笑够了,这才回身捏住荷沅的拳头,笑道:“荷沅,你这么死命地打我,不怕出人命啊,快回屋去,以后记得外面再有什么事你也别开门,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看你今天……”说起来祖海又笑,荷沅拳头被祖海捏着,又被祖海笑得难堪,只得将菜刀一扔,空出手来咬牙切齿又打。祖海没办法,只得一把抱住她往肩上一扔,笑骂:“人家不相干的男人打女人,你拔菜刀都要去帮忙,我这儿你女人打我男人就可以了?怎么两套标准的?”

荷沅挂在祖海肩头又怕又害臊,不敢再动,只能动嘴:“祖海,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你这野人不能这样的。”

祖海蹲下身,让荷沅下来,笑道:“他妈的是谁先对我动手的?怎么换成我动手就是男女授受不亲了呢?你们知识分子都他妈会狡辩。”

荷沅非常不好意思,一张小脸早涨得通红,闷声不响坐回桌子边继续吃饭。祖海笑嘻嘻地看着她,还是第一次在荷沅长大后独自对着她吃饭,看荷沅吃面斯文得很,没象别人那样将面吸得嘶溜溜直响,咀嚼的时候只见腮帮子微微地动,嘴唇却一点不张开,没一点声响。祖海不知不觉看得久了,荷沅再不抬头都感觉得到,被他看得头皮发毛,只得抬眼白了祖海一眼,“看什么?吃饭。”

祖海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掩饰地咳了声,埋头吃面,可才吃几口又忍不住抬头看荷沅,怕荷沅知道了不喜欢,只得没话找话,“荷沅,你有没有觉得这房子的两个原东家挺傻的?放着这么大房子和院子不要,偏要去挤什么两室一厅的公房。还卖的那么便宜,都跟送人似的。”话说出来,祖海才发觉还真有点怪。

荷沅听祖海说得认真,不由也偏着头略为思索,道:“其实换成我也宁可卖掉换新房,省得与人合用厕所厨房。厨房倒也罢了,厕所合用多尴尬。”

祖海点点头,道:“这也是道理,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卖得太便宜了一点,这儿多好的地段,又那么大面积,他们无论是价钱还是搬出时间都非常迁就,我他妈觉得怪。”才说完,手背挨了荷沅一筷子,“干什么?还要开战?”

“不要一口一个他妈的,多难听。”荷沅圆睁双目。

祖海当没听见,继续严肃地道:“你有没有看见刚刚那两个男女离开时候一直回头仔细看我们,我他……我怀疑他们今天是存心来找麻烦的。”虽然没答应荷沅,可说话时候还是把顺口说出一半的“他妈的”咽了回去。

荷沅听了一惊,竖起脖子一本正经地一左一右转着眼睛回想了一会儿,道:“对,有这可能。祖海,你今晚一个人会不会怕?”

祖海本来已经被荷沅猫头鹰一般的思考神情逗得发笑,再听她后面的话,更是忍不住,大笑道:“你放心,我一定把菜刀放在枕头下睡觉。”

荷沅一张脸又挂不住了,不过这回没有动手,只是拿眼睛瞪着祖海,一点办法都没有,谁叫自己做蠢事呢?祖海见她真生气,他那么灵活的人哪里还会继续说下去,忙岔开话题,“荷沅,你们学校寝室那么小,还挤七个人,吵吵闹闹的哪里睡得好?既然买下这里,即使条件再差,将就将就也不会比你学校条件差,不如你搬来住吧。晚上有闲了还可以实地看看房子怎么装修,定个计划,要买的材料先买起来,有什么简单的活计我们先自己做起来,你说怎么样?”

荷沅托着脸考虑了一会儿,心里不舍得不住,但又觉得不方便,不知说什么好。祖海猜中她的顾虑,微笑道:“你别担心,我在这儿只是临时的,等你装修好房子,装好防盗门窗,我就搬出去住,否则你一个人住这儿我不放心,你爸妈昨天说起来也很不放心的样子。”

荷沅听着又是很害臊,她怎么总是不拿祖海当自家人看呢?要是和青峦住一起,可能她就不会有这些担心了。见祖海已经吃完,借着收起饭碗,走进厨房,一边说道:“要不我明天把东西搬来?祖海你去接我一下好吗?帮我把皮箱拿来。”

祖海跟进来,笑道:“厨房都没有水,你洗什么碗,我来把水笼头装上。这样吧,今晚我还是送你回去住,明天晚饭后你在学校等我,我叫朋友开车来搬你的东西。”装好水笼头,又举了举另一只笼头,道:“你洗碗,我把厕所里面笼头装好,厕所很臭,我先打扫一下,你别进来。”

荷沅不好意思地道:“我去洗厕所吧。”

祖海笑道:“别跟我客气,你这个人从小看见我爸挑粪桶过来就逃得远远的,你还是洗碗吧,洗完再到处看看,还缺什么,我明天买了带来。”

荷沅心里很想说祖海你真好,可是那么久不见面,都不敢开口说,只好默默目送祖海出厨房。两只碗,两双筷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荷沅洗完出来,见地面上铺的马赛克已经不完整了,又脏,但还看得出原来是黑白格子,现在看着还不如纯水泥地干净。天花板全是木头,可是被烟熏得墨黑,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窗户上少了不少玻璃,不知是原来就碎掉了的,还是被原房主拆走了。窗框年久失修,看上去歪歪扭扭的很不结实。荷沅这个时候对着到手的房子这才担心起来,加上外面屋顶的瓦片修补,这该是多大的工程啊,房子简直比重新造一幢都要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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