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听着在一边翻白眼,嘟嘟哝哝道:“狐狸精怎么这么受欢迎的,怎么就从来没人在土地庙门口给我放张邀请卡呢?赶明儿我也化个肌肉男去女孩子多的地方招摇招摇。”
淅淅不去看他,自己捧出高等数学看。前几天看有关汽车的书,发觉这东西真是奥妙无穷。便上网查寻汽车设计方面的知识,进到一个大学内燃机专业的科目设置上一看,才知道设计出一辆车需要那么多知识,没说的,立刻去书店买上面列出的大一的所有课本。一本高等数学看得淅淅头昏脑涨,但是淅淅不肯放弃,钻进去猛啃。忘机过来一看,摇摇头离开,心里很是不解,“一个漂漂亮亮的小狐狸,学这干吗?”
淅淅不去理他,蓝狐精说过了,狐狸精的寿命太长,如果不经常学习新鲜东西,不经常涉猎新奇领域,真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反而是淅淅不明白,忘机这么几千年活下来,如果一直这么糊里糊涂的,不知活着有什么意思?或许也就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才修炼得成神仙吧。
看到不懂的地方,淅淅就上网找那些校园网问,广种薄收,总会有人回答的吧。最怕是自己的问题不高明,又得被人取笑。淅淅发现那些大学生爱玩爱闹的居多,都是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也不知血气方刚地为一个没啥意思的问题打破头似的吵个啥。
城隍直到当晚的两集放完,才肯依依不舍地离去,走的时候嬉皮笑脸地把淅淅当宵夜的一盒丹麦蓝罐顺手“拿”去了。其实即使他不拿走,里面也快被他吃空。
第二天上班,再见rhonda的时候,心里就不很有味道,bee没来,好像是去一家公司了,淅淅没事可干,又赌气不肯向rhonda汇报这个案子出师不利的事实,一早上趴在电脑面前,可还是不由自主地看那个公司的资料。再一想,何不找出那家公司的同行?他们的定位市场之类的都应该差不多,那么给这家公司做的文案不就可以给那家用上了?这一想,觉得自己也算是会发散性思维了,心里比较得意,便钻进google猛查,结果查到的企业不止上海,其他地方的也有很多。这下来了劲头,打开文案文件,根据每个公司的细微情况差别,制作出针对性的文案。资料都是现成的,套用上去就行。然后天女散花似的向各个公司发出去,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回音,也总比没有事做强。
这一想,马上联系到绿衣黄裳公司的那个企划。既然据说反响很强烈,反应到销售上,就是服装厂三班倒都做不过来。那何不做个专栏,专门放这些类似档次的服装公司的这种创意广告?或许还可以因此成为网站的一大特色,增加网站的点击呢。说做就做,淅淅上回做绿衣黄裳已有经验,所以这次找资料轻车熟路。顺便把自己找各色资料的艰难经历写下来,不是说有对比才有发言权吗?
中午食堂吃饭,以往淅淅都是做bee的小尾巴,微笑着跟bee领菜、落座、吃,今天bee不在,正好bunny这个活跃人物没有出外探美食,到了时间就伸过头来招呼淅淅,两人一起去食堂。bunny瘦长白皙,却并不是玉树临风的雅致,说起话来眼睛一转一转的,非常动感活泼。bunny端了餐盘坐下就大声道:“我们对食。”
淅淅不由笑道:“太监宫女才对食呢。”
bunny一点都不难为情,嬉皮笑脸道:“淅淅,我以后即使再发达也一定找不到比你漂亮的女朋友,所以今天能有与你对食的机会已经很满足了。”
淅淅这才明白,bunny是存心寻开心呢,立刻眉毛一扬,一杯果汁全数浇到bunny的红烧鱼块上,“请你吃糖醋。”又抓起bunny的杯子道:“再来个泡饭。”
bunny忙伸出双手必恭必敬托住淅淅手中的杯子,连连道:“大小姐,我讨饶了行不行?这盘鱼块都给你废了啊。”
淅淅晃悠着手中的杯子,嘻笑道:“不行,拿什么条件来换。”
bunny看着淅淅小狐狸一样的笑脸,心哪里硬得起来,条件就条件吧,便轻轻地道:“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想在这儿继续做下去的话,趁早见到麻烦事就溜,这边的姑奶奶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你是新人,啥都不知道,最容易被人做大棒。”
咦,这是什么意思?淅淅神色一凝,bunny早见机把她手中的杯子抢了,顺便给她使个眼色,淅淅明白左右都是同事,这种事bunny说得轻可能没人听见,再讨论的话,难保就有什么有心人竖起耳朵了。只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在公司什么都没参与,怎么可能做人大棒呢?忽然想到昨天bee说要帮她出气,难道是因为这个吗?一边想,一边就那水汪汪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bunny。bunny一个大好男青年,哪里受得了一个美女有一眼没一眼的看,只有再次讨饶:“我说大小姐,你还是拿这杯水浇我脑袋吧,这么看下去,我得自燃。”
淅淅想了想,开始吃饭,吃完就拉着bunny出门说是散步,bunny从来就是个滑不溜手的泥鳅,可就是见了狐狸精没措施,被淅淅拉着走,还觉得幸福无比,下辈子可能都没这么好运气了。虽然很清楚,淅淅不会无的放矢。果然到了大楼外面,淅淅就停下问:“是不是都知道我昨天出师不利啦?”
bunny点点头,道:“我还是peterpan提醒的,这家伙最灵,一看你经手的公司就知道有问题,因为那家公司属于的系统以前是rhonda的旧单位。如果真容易的话,她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还要你做什么?”
淅淅吃惊,看着bunny,不能置信地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费了那么多时间在这上面。”
bunny摊摊手,道:“你每天与bee在一起,我们怎么插得进?谁都知道你是bee一方的人,与rhonda是对立面,你说县官不如现管,谁愿意多嘴?”
淅淅震惊,还有这么一说?以前支持陆西透就对盛放冷淡,后来想来还觉得幼稚,没想到人类社会就是用这么幼稚的标准在审视人,太滑稽了,“谢谢你,bunny,我都不知道公司有这么复杂,还以为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万事大吉了呢。”
看淅淅那么真诚,bunny也开心,顿时觉得自己高大好多,温暖地笑道:“其实说复杂也不复杂,多看看就知道了。新人进门总是要吃点苦头的,你看开一点就好。”
淅淅冲着bunny一笑,若有所思地道:“bunny,你看着滑头,其实心地还是很好的。”说完笑着走开。
bunny顿时震呆在当地,好一阵眩晕,目瞪口呆地看着淅淅走向公司大楼,半天才回过神来,真要跟上,身后一个声音笑着道:“bunny,喜欢就快追啊,咱们近水楼台,你要不加把劲,肥水就落别家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