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风……”
“黄市长,我工作没做好,您可以批评我帮助我,您可不能把书稿从我这儿撤走……”
“我先拿回去看看,行吗?”
“黄市长……”
“满风,咱们是老同学,你能叫我一声黄江北吗?”
“黄……黄……黄市长……求求您了……”
后来他又来到医院,给尚冰带去一束她最喜欢的石竹花。
尚冰说:“又没人管你了,是不?瞎花钱!”他笑笑。
尚冰说:“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好你个市长,带头破坏医院探视制度!”黄江北说:“你今天气色好多了。”尚冰说:“别净拿好话填补我……”黄江北说:“真的……”尚冰说:“你们爷儿俩这几天在家怎么穷对付的?又是拿手一个国际水平炒鸡蛋!你一进屋,我就闻见一股鸡蛋味儿!看来在我死之前,还真得先替你找好一个媳妇才行……”黄江北说:“又乱说了……”尚冰说:“江北,我昨天又疼了一夜……”黄江北一时语塞,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尚冰说:“有一句话,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想问问你,可一直不敢问……”黄江北说:“你说。”尚冰说:“除了我以外,你还喜欢过别的女人吗?说真话。”
“尚冰……”
“我不会计较的,但我想了解,我想知道。我不想带着任何遗憾离开你和小冰……”
“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什么……”
“这我相信,但你心里还喜欢过谁吗?”
“要是一定要算一个的话,葛老师的女儿葛平大概也许……但她在我看来的确只是一个小妹妹……”
“不用解释,我明白。还有吗?”
“尚冰!”
“江北,不管要发生什么,不管我活着还是不能活着,我一点不为自己曾和你一起有过的这些日子后悔。我永远相信你!永远!”
“尚冰,你……”尚冰挣扎着扑到黄江北怀里哭泣起来。
“你知道了?知道我要去找中央工作组去说清情况?”尚冰依旧无声地哭着。
“你支持我这样做吗?”尚冰依旧无声地哭着。
女人的哭泣,有时是让男人们永远说不透其含义的一种伟大举动。
但尚冰今天的哭泣,黄江北却是明白的。他太明白了……
黄江北走出住院部大楼的大门。当他回过头来看时,看到尚冰还在窗前目送着他。他心里一酸,眼圈便红了。他没想到,夏志远在大门外等着他。夏志远的眼圈也是红的。
“尚冰和小冰……拜托你了……”
夏志远无言地紧握着黄江北的手。
这时小高匆匆赶来,是黄江北打电话把他叫来的。
“别慌,没什么大事,今天没事了,早点回家,伺候伺候老婆。顺便问一句,我一直对你挺厉害,你不恨我吧?”
小高心一酸:“黄市长,您……这……”他早看出,也对黄江北的打算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分手竟就在今天。
黄江北眼圈微微地红了:“别恨我……小高……我真的只是想把章台的事办好,没有别的打算……”
小高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黄江北和夏志远上车走了,小高默默地抽泣着。这时,林书记的车快速开了过来。林书记急问:“看见黄市长了没有?”小高忙指了指:“他……他刚走……”林书记忙说:“快上车,给我带路。”
林书记晚了一步。黄江北先他五分钟,走进了中央工作组所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