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小韩来做呢,我又觉得对你不太公平。”
我胆战心惊的等着听他下面的话。老孙偏偏打住不说了,任我心急如焚,他仍气定神闲。
我艰难地解释,“孙总,我知道我错了,您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老孙没有立刻回答,把车泊在路边,“机会是有限的,看你怎么争取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来。
老孙拉过我的手,慢慢向上面抚mo,“你这个孩子呀,什么都好,就是个急性子,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这个年纪比我大两倍的男人坦然地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来,摸摸它。”
我瞬间石化,动弹不得。
老孙做出副深情款款的嘴脸,“摸摸它嘛,你摸摸它,它就好了。”
老孙肥厚的肚皮坦露在我眼前,看得我一阵反胃。我推车门,门是锁的,老孙已经开始不耐烦,车里就那么点地方,怎么腾挪躲闪也无处可去,很快他就反剪了我双手贴到我身上,情欲勃发的男人像一只野兽,咻咻的气息让我觉得自己是在和一只野兽搏斗。这个臃肿松弛的老男人既可怕又陌生,我连踢带踹地挣扎着。
老孙压着我的脸,在我耳边急切地喘着粗气,“听话”。
突然有人大声砸车顶,“干什么呢!出来!”
声音很大很粗暴,直吓得我顶门上不见三魂,脚底下荡散七魄。
老孙提着裤子爬起来向外张望,是交警。我们的车停的不是地方。
交警用鄙视的眼光看了我们一眼,“本儿呢?”
老孙只得打开车门赔笑解释,我从车里跳出来,落荒而逃。
交警在后面喊我,我也顾不上听他喊的什么,只管把高跟鞋握在手里发足狂奔,一口气跑过好几条街道仍惊魂未定,实在跑不动了,气喘吁吁摸到路边长椅上坐下。
喘匀气后我起来看了看路牌,悲哀的发现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有十几站路,末班公车也早已开过。
想打个车回去,很快发现手包还丢在了老孙的车上。
徒步走回去?
我看看自己满是灰尘的袜子,有几处被石子和玻璃渣硌破了,血流出来,把袜子牢牢粘在脚面上。
狼狈如丧家之犬。
在路边敲一家药店的门,看门大爷反复确定我没有埋伏在暗处的同伙,谨慎的把门打开,可能是我的样子太可怜了,没多说什么就借到了电话。
我能记住的号码十分有限,一离了手机就紧张,给丹朱、简涵和小麦打了电话,不是拨错就是关机。
大爷催我快点,我左想右想,只得困窘地拨了韩荆的号码。
再笨的女人也记得住喜欢的男人的电话,只是,我从未想过,是这样尴尬的时候。
韩荆的电话一拨就通,响了六七声他才接起来,声音都透着睡意朦胧,“请问哪位?”
“我……”
没脸说是被老孙生生吓出来的,只报上了地址,韩荆也没有多问,“好,我马上来。”
赶来的时候他还穿着拖鞋。
谢过药店大爷,我默默地上了车,韩荆脱了外套递给我,“晚上冷。”
我咬着嘴唇,“谢谢。”
他上身只剩一件睡衣,尴尬地笑笑,“怕你等急了,所以套了件衣服就来了……”
我瘫在后座上,喃喃道,“谢谢。”
一路无话。
韩荆一直把车屁股抵到了我家门口才肯让我下车,好像全世界流氓什么都不干了,就在我家门口排着队等着劫我这残花败柳。
我把带着体温的外套还他。他看着我叹口气,“女孩子酒量再好,在酒桌上逞能也不算明智,你这么不会保护自己,我怎么放心得下。”
管它是真是假,这句话此刻听来,分外温暖。
我低下头,无论如何,这句话是忘不掉的。
“快回家吧,要着凉了。”
回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狠狠地洗了个澡,老孙身上有种古怪的甜腻味道,附骨之蛆一般粘在身上,挥之不去,真令人作呕。
水很烫,皮肤很快被烫成深深浅浅的红色,慢慢的也就不那么烫了。我慢慢的揉着头发,看着卫生间里蒸汽氤氲,忽然非常非常想家,想妈妈如果知道她的女儿在受这样的侮辱,会不会难过。
余姗姗被吵醒,拍着门地问我深更半夜在抽什么风。我才发现自己哭的声音很大,把水声都盖下去了。
我一边用毛巾堵自己嘴一边告诉她我没事,想家而已。
余姗姗骂了一句“神经病”又回去睡了。
我当然不会告诉妈妈,她担心死也于事无补。因为从小没有父爱只有伤害,我很小就变得很强悍,自己保护自己,还有妈妈。但是,心里还是羡慕那些可以做小公主的女孩。一直幻想如果自己有个负责的父亲,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虽然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以前的种种却不可能忘记。从17岁那年,半夜家门口来个走错门的醉汉,我提着菜刀站门口开始,我就发誓要努力和妈妈过开心的日子,将来总有一天我会和妈妈笑着看他哭。
可是我都已经这么大,马上就要老了,却仍连自己都保障不了,还怎么养妈妈。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