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掩饰不住的兴奋,“赵珍妮被人打了,被打得好厉害呢!哎呦呦~~~~打得头都破了,缝了好几针,眼睛也青了,脸也打肿了……”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问,“哪位大侠下的手?”
主任含含糊糊地说,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做专题的时候八卦得太专业,挖出了些厉害人物,惹到了哪路神仙。一干人冲到杂志社把办公室砸了,正在值晚班的赵珍妮和几个亲信记者一个也没跑了,全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主任老太当晚不在,幸免于难。末了老太太装模作样地感慨说,“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是呀是呀。”
我心花怒放的附和着,快乐的真谛就是看仇人倒霉。谁打的?管他呢。反正我爽了。
“对了小窦,明天可一定要来办手续呀。”
“没问题没问题。”我满口应承。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原单位,并没有见到赵珍妮和其他被打的记者,人很少,就那么几个人也都是懒懒的,一萧条景象。我没法办手续,管档案的人有事出去了,下午才回来。
小麦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抱着我脖子大喊一声“嘿!”吓得我汗毛都直竖起来。
大家都笑了。我拍着胸口,“一把老骨头差点儿让你揉搓烂了,吓死我了。”
小赵在旁边跟着起哄,“臭歹徒!快把大婶儿放开!”大家嘻嘻哈哈又是一阵笑。
小麦一边把我往门外拉一边说话,激动得眉毛都要飞下来了,“你可算来了,听我说,出大事儿了。”
小麦说的版本和主任的差不多,只是加上了很多感叹词,说得眉飞色舞。
我附和地点头并感慨道,“哪儿都不好混啊。”
小麦表情古怪,我顺着她目光回头看,老孙正挺胸腆肚走过来。
我挺直腰板,被炒的唯一好处是你可以向前上司吐口水,他总不能再炒你一次。
老孙目光犀利,先瞟了小麦一眼,才转向我作和蔼可亲状,“啊,小窦回来了,蛮好蛮好,常回来看看么。”
我点点头,“谢谢孙总”。
有些男人越老就越性感,在春晚看见陈道明朗诵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地崇拜和喜欢他,虽然他已经老了,姿色大打折扣。但是老孙无疑是那种越老越猥琐的男人,我讨厌他,从他旁若无人的夸张的剔牙动作,油光水滑的秃头到他举办的没完没了的全民装逼活动。赵珍妮被打了,他的军训活动群龙无首,群雌粥粥,正是众准如夫人火拼得你死我活伺机上位的时候,他还不满足,还要到别处拈花惹草,朝诱御姐,暮推洛丽,金大侠在写张无忌的无边艳福时感慨“四女同舟何所望”的时候,如果老孙在,必会续上:“一枝红杏出墙来。”
“小窦最近在哪儿高就啊?”
我讷讷报出报社名号,老孙哈哈大笑,“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那个老李是我同学嘛。嗨,早知道我给你写个条子去,老李好说话得很嘛。”
我嗯嗯啊啊敷衍过去。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老孙呵呵一笑,“小麦你去我办公室把我茶杯拿来。”
小麦一溜烟去了,我更加迷糊,把小麦支开是什么意思?
“小窦啊,你在这里也做了有一阵了吧?”
我点点头,“一年半了。”
老孙似有感慨,“唉,越是缺人的时候,越是留不住人才,小窦,孙总可一向很看好你。”
“呃,都怪我不成器,辜负领导的信任。”
“这就言重了,孙总还有事要请你帮忙呢。”
“啊?”
“以前的老总聘我回去做!还给我涨工资了!”我抱着手机大叫,“每月多两千!”
“你说什么?说慢点,我听不清楚。”丹朱听起来很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