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荆立刻拉我出去吃饭。
我心花怒放地假装不好意思,“不用的呀,该我请你……”没说几句就被韩荆拉出门去了。路上一边暗爽一边焦虑,今天太匆忙我都没来得及补妆,而且……内衣也不是一套的……*!窦白你这条无耻的色狼!但是……但是……今天的内衣真的很平常……要回去换一套吗?太变态了我真是……要换一套吗……
纠结啊纠结~~~~
韩荆把我拉到了“悦湾会所”,我一脸艳羡的看着菜单上漂亮的照片,我一向认为悦湾会所就是个吃环境,吃排场的地方,我从来舍不得到这种清炒豌豆尖比外面的清炒虾仁都贵的地方吃饭。
他一定看穿了我强作镇定下的手足无措,温和地笑笑,向我推荐八宝盒子和清蒸扇贝。
看了一眼扇贝,立刻被价格吓得手足冰凉。
一会儿吃完了要不要抢着付帐呢?我激烈的思想斗争着,不抢一抢似乎不像回事儿,抢的话……万一他抢不过我怎么办?我身上的钱可不多了。韩荆不像会让女孩子买单的人……但是……万一我抢得太有诚意他不好意思呢?
服务员妹妹长得小乖小乖的,笑得很甜,“先生女士可以尝试一下我们的情侣套餐,很不错的,两人份也不浪费”。
我红着脸,“不,我们是朋友。”
情侣套餐九百多一份,杀了我吧。我们村儿里一头生猪也就是这个价钱。
“请问您要什么酒水?”
韩荆征询的看我,我长出一口气,“玉米汁”。
手心里都是湿湿的,一把冷汗,土包子进城。
“多吃点”,韩荆安慰我,“工作上的事没必要太计较。”
我不好意思地笑,“没什么,都怪我没用也没帮上你什么忙,这儿菜太贵了,我都不好意思点。”
“没关系,我有vip卡”,他微笑,一个男人怎么笑得这么好看,“不过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对商家来说vip就是veryimportantpig。”
我以前说过的屁话还真不少,我讪笑,“吃不着葡萄才说葡萄酸。”
初恋情人而不是应该见面说点少年情怀,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借你半块橡皮什么的吗?我们怎么从猪开始呢?不祥之兆。
“人总有点缺点,就觉得像你这么大方的女孩子难得。来,为我们的缺点干杯!”
可是玉米汁还没上来。韩荆建议,“来点酒?”
我踌躇。
他挑挑眉毛,“来一点点吧,如果不堕落,地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好吧,那我少喝点,因为我的缺点少。”
他大笑,“好吧。”
酒过三巡,宾主双方进入微醺状态,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胡说八道。我晕晕地看着韩荆,韩荆神志还算正常,正把这十几年的事一一从头细说,原来他高考失利后颇受刺激,躲在南方一所小大学里刻苦攻读,三年就修完了全部学分,托福考了六百六,但是专业不好,只有香港新加坡澳大利亚的学校给他offer,他大学时代的女友非常优秀,去了哥伦比亚大学,常春藤盟校的offer足以使她在异乡谋生,于是他又一次落单了,那么英挺自信的一个帅哥,在酒后慢慢说起前尘往事,也是吃力的,憔悴的。
“我想有些人是上帝的宠儿……他们的想法、做法,是我们这些平庸的人所不能了解的。”韩荆慢慢地讲,不时长长呼出一口气,“而我们……只是他们舞台表演中的一件道具,最好远远的躲开,站开,只有在角落里欣赏他们……才不会伤害到自己的生命与感情。”
听得我百感交集,眼圈也红了。
韩荆强打精神,“对不起,害你陪我伤心。”
“没什么没什么,不怨你,我喝多了。”
或许是酒精的原因,或许是温暖的灯光,原本期待的艳遇硬是变成了同学会,我们都远离家乡,远离亲友,可以用来温暖自己的只剩下对过去的共同记忆。无论那记忆是关于奥赛培训还是校门口卖瓜子的老太太。最后就完全是拉着手安慰对方,要好好活,相信自己,没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坷,失败了麻利儿爬起来,暂时起不来就顺势躺地上歇会儿,没什么,都会好的,总会有的,诸如此类。早知道吃的是这么一顿团结的饭一顿胜利的饭,我也不担心内衣的问题了。
饭后韩荆送我回家,一直送到公寓楼上。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他摆摆手不准我多说,“说这些就生分了。”
余姗姗一个人在卫生间洗衣服,见我一个人回来,有点诧异,“帅哥呢?”
“回去了。”
她挤眉弄眼,“今晚打到几垒?”
“哪有?吃个饭罢了。姐姐人品好,坐怀不乱。”
“嘁,偷情都是从吃吃喝喝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