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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交心(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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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才懂,懂我的心,懂我的情,

所以,我真的真的不想失去,

你~~

暑假一开始,晓晨便在麦当劳上早班的工读。

在以前,她绝对不会考虑这种需要面对众人的工作,但实际上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很适合她的工作,环境单纯,而且可以训练她抬起头来面对众人和开口说话的胆量。

每天下班后,任育伦都会来接她去约会,他的工作进度虽然因此而减缓下来,可也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工作,不会唱两句就跳脚起猜,或者没事就一脸郁卒地自言自语。

他的退出宣言,大家一概假装没听到,很有默契的当鸵鸟不去追究,希望那只是他脑袋里哪颗螺丝一时松脱所说出的秀逗之言。

这日里,任育伦一见到她就感觉不对,她的眼神布满担忧之色,笑容勉强,所以,他二话不说的就把她抓到一家幽静的咖啡厅里审问。

“说!怎么了?”

晓晨觑他一眼,已经很习惯他霸道的拷问了。每当两人坐下来聊天时,他就很喜欢一点一滴的挖掘出她的不快乐,而她的不开心大部分都是亲人引起的。几个月下来,她早就明白最好一开始就招供,以免承受没完没了的疲劳轰炸。

“三堂姊昨晚来找我,她……又来叫我陪她去妇产科了。”

任育伦闻言,不由得大皱其眉。“不是三个多月前才去过一次吗?”

晓晨无语的默认了。

“没试过叫她不要再去做那种工作吗?”

晓晨苦笑。“在家里,本来就没有我说话的余地,但我还是想办法试过劝她了,可是我才一开口,她就把我轰回来,我什么也没机会说啊!”

任育伦握住她的小手。“虽然她已经成年,应该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让她的父母知道比较好,否则,将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麻烦,你很有可能会成为代罪羔羊喔!”

“我知道啊!”晓晨更忧愁了。“可是我要是和二伯说了,我那些堂姊弟妹们肯定要整死我了,因为,他们也有很多事怕我说出来。伦,你不知道他们真的很可怕耶!”

“嗯……”任育伦沉吟着。“这个的确很麻烦……”

“还有我堂哥,他……”晓晨犹豫了一下,双颊倏地飞上两抹嫣红。“他暑假后,常常带女孩子到我的房间去,说是为了省钱……”

任育伦闻言,脸色一沉。“搞什么鬼!-怎么可以让他这样?难道-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啊!但是……”晓晨垂下脑袋。“他很凶嘛!”

任育伦受不了的翻个白眼。“是喔!他要是想过夜,那-怎么办?去睡客厅吗?”

“我……我会去跟阿珠挤一晚。”阿珠是井家的佣人,对她还算不错。

“老天!”任育伦不敢相信地喃喃道。“-还真的由着他了!”

“人家……人家是真的很怕他嘛!”

“怕他?”任育伦冷哼一声。“-有没有想过,将来他要是把哪个女孩子搞大了肚子,自己又摆不平,到时候事情闹到-家去,倒霉的可又是-这个知情不报的人了。”

晓晨长叹,“我也有这么想过,可是……”她再叹。“还有呢!我听说承智加入什庆少年帮派了;小桃说想作明星,所以偷偷跑去拍裸体写真集;小堇也开始交男朋友了,她才十七岁耶!而对方却已经快三十了。”

任育伦沉默片刻,而后叹息。

“在这种事里,夹在中间的-是最难做人的了,为了他们好,你应该告诉他们的父母,可是,这样又会被他们认为-背叛了他们;但不说出去,将来要是出了事,不要说难以面对他们的父母,-自己的良心更过意不去。”

晓晨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就是现在,我都已经为他们如此糟蹋自己而感到很不安了。无论现在如何,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肯定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而感到懊悔不已的。”

任育伦伸臂揽住她。

“先不要问结果,只问-自己的心,-觉得应该要怎么做比较好?”

“我想把事实告诉大伯、二伯和四叔!”晓晨毫不犹豫的说。

“好!那就去说。”任育伦猛一点头。“如果-因此在那个家待不下去,还有我啊!我会照顾你的。重要的是,-必须要能心安理得,只要真的是为他们好,应该做的事就得去做,若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懊悔,那是他们应该要自行承受的,没道理要-为了他们的胡涂而烦恼。晓晨,记住,一切都只要-问心无愧就是了!”

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单纯的信任,晓晨也用力的点了一下脑袋。

“好,我会找机会去说的,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们如此糟蹋自己了!”

任育伦赞许地啄了她一下。

“好女孩!”

一听,晓晨立刻蹶起了小嘴。

“人家上个月已经满二十岁了,法律上算是已经成年,才不是小女孩了呢!”

任育伦有趣地笑了。

“是、是,-是大女孩了!”

晓晨瞪他一眼,随即又垂眼默然了,任育伦挑挑眉。

“又怎么了?不会真的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晓晨欲言又止地踌躇片刻后。

“伦,你……你觉得我将来做什么比较好?”

任育伦不解地看着她。

“这个……我想,-不用太急,慢慢来就好,人的一生都在寻找;寻找人生的意义;寻找终生的伴侣;寻找快乐幸福;寻找满足……不停的寻找,无止尽的寻找,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的未来就是在-一路走来时形成的,所以,静下心来,让生命自然地往前走,只要-不放弃那份寻找探索的心,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十年后,终有一天,-会寻得你所期待的一切的!”

“可是……”

才说两个字,晓晨又停下来思索着该如何确切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是,没有哪一个生命能够那么顺遂的让我们慢慢去……我是说,生活是

要努力去……”

任育伦终于懂了,“我明白-的意思了。”他沉吟了一会儿。“我想,人生就是一场生存奋斗的过程,既然最终目标是美好的生命,当然必须经过考验,通得过考验,就会变得更坚强,通不过就会被淘汰,这是自然法则,重要的是……”

他停下来,在一口气灌下大半杯咖啡后,才又继续下去。

“重要的是-够不够坚强的去面对考验,并且打败它;有没有足够的毅力在重重的挑战中锲而不舍地追寻-理想中的目标!所以,不要去担忧即将来临的困境,而是要告诉自己,即使再多的考验也没问题,并且保持一颗梦想的心,-会发现,当-难正面临挑战时,它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虽。”

他突然顽皮地挤了挤眼。

“而且,中国古人也说过了,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一些贵人相助,-不也有我了不是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晓晨蹙眉。“我知道我并不能干,但是,我还是想尽量靠自己的力量嘛!”

任育伦叹了口气,“-这个小脑袋怎么这么爱乱想呢?”他摇摇头。“-要知道,人是属于群体的动物,单独一人是无法生存的,今天-帮助人家,明天人家来帮助-,这是很正常的啊!”

晓晨眨了眨眼。“唔……也对喔!”

“我说的当然对-!”任育伦大言不惭地说:“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经历过许多考验才活过来的呢!”

晓晨立刻摆出一副怀疑到底的神情。“真的?”看他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知人间忧愁,享尽荣宠的富家子嘛!

任育伦淡然一哂。

“我老爸跟妈咪是在孤儿院里相识相恋的,你应该可以想象当他们刚开始奋斗时有多困难吧?然后,当一切似乎开始顺利的时候,我老爸居然病倒了,还差点翘辫子呢!虽然熬了三年终于没事了,可是往后的十年间,老爸的病又复发了两次,动了两回手术,还从……呃!工作岗位上退下来。”

晓晨一脸的惊讶,随即又化为满脸的同情。

任育伦耸耸肩。

“我啊!就是因此才进入医学院专研血液疾病的。”他无意识地摇晃着咖啡杯。

“其实,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亲爱的人面临生死关头,当-想到-可能会失去这个人时,那种漫长的心理折磨真是该死的要人命,而我竟然还连续经历三次呢!所以说啊!比起这个,其它的问题都不算什么了!”

晓晨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虽然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小,而且,他们都是猝逝的,所以,我一直没有经历过-这种感受,但是……”

她突然停住了,想到一个多月前,当她以为他们就要分手时,心中那种害怕听到他说要分手的深沉恐惧、那种尖锐到难以承受的酸楚、那种几乎让整颗心爆开来的痛苦……光是想象,心中就开始郁闷起来了。

彷佛能看见她心中所想的似的,任育伦拥紧了她。

“别胡思乱想了,我现在在你身边,不是吗?过去的还理它做什么?白费工夫和精神嘛!”

晓晨依赖地靠在他胸前,软软的嗓音幽幽地传至任育伦的耳朵里。

“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吗?一直一直吗?”

“只要-希望。”

“我希望!”好用力、好拚命的语气!

“那我就会一直在-身边。”他温柔的允诺。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他肯定的点头。

晓晨满足的叹息了。

***

想要逮到大伯、二伯和四叔都在的时候并不容易,但是,晓晨又担心她若是不一次全部说出来,恐怕以后就不敢,甚至没机会说了,所以,她只好耐心的等待着。

直到那一夜,井承智躲到她房里来包扎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吓得她一夜不敢睡。

翌日一大早,她就直接去找爷爷,把一切都吐露出来,觊着爷爷恐怖的脸色,她真担心爷爷会先拿她开刀出气。

还好没有,但是,那天井家的状况说是天翻地覆、鸡飞狗跳一点儿也不为过,她一步也不敢踏出房门,连午饭、晚餐都不敢出去吃,直到晚上,她正打算去洗澡时,井承智突然撞进她的房里,阴森森地告诉她--

“-死定了!”

她真的吓坏了!

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宰了她!

他真的会宰了她!

他真的会!

晓晨惊恐地看着随后追来的大伯和二伯把一脸狰狞凶恶的井承智抓回房去,她连忙慌慌张张的收拾了一些重要的束西,随即头也不回地逃出了井家!

***

夜深时分,犹在赶录单曲的任育伦突然中断录音,疑惑地拿起手机……这么晚了,不可能是晓晨吧?

“喂……咦?晓晨?!怎么这么晚了-还……”他的脸色倏变,“怎么了?晓晨,-……-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他噤声,而后逐渐的,他的神情也慢慢凝重了起来。

“好,我明白了,-现在在哪里……嗯!我知道那里。晓晨,-看看对面是不是有一家网吧……有吧?好,你到里面去等,我立刻就过去接-……好、好,我会小心的,-不要乱跑喔!”

跟着,一票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工作中途堂堂正正地开溜,而且,半句话也没有交代。

老毛病又犯了!

***

晓晨一直以为任育伦的家应该是那种高级住宅区里独门独院的大宅邸,却没料到竟然只是一般住宅区里的大楼住户,虽然他家特别大,占了整层顶楼,将近一百五十坪,家具布置也完全摒除奢侈豪华的风格,看上去是那么的清雅大方。

任育伦打开客房内的浴室,“洗过澡了吗?如果没有,可以先洗,我去替-弄点东西来吃……”继而蹙眉瞪着她那个小旅行袋。“-有带换洗的衣物吧?”

晓晨苦着脸摇摇头,任育伦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

“居然……算了!我先拿琉璃的给你,明天再带-去采购。”他还盯着旅行袋,眼神充满了好奇。“连衣服都忘了带,那-到底一带了什么?”

晓晨倏地抓紧了旅行袋。

“当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嘛!譬如我爸妈的结婚证书、照片,我的小学、中学毕业证书,还有存折、证件和……”她戛然而止,旋即心虚地垂下脑袋。“呃……大慨就是这样。”

是吗?任育伦怀疑地斜睨着她。

一等喂饱了晓晨,任育伦立刻把从琉璃那儿搜刮来的衣物放进她的怀里,然后将她推进浴室中。接着,水声一出现,他立刻干起“暗小人”勾当,迅速拉开她的旅行袋拉练,开始寻找“可疑事物”,以表示一下他的“关心”。

证书、照片、证件、存折……咦?小村太郎的自传、娜塔雅的新闻剪报和比赛录像带、帕特西翠雅的写真集,还有……jr兄妹的cd、海报和……

他错愕地瞪着手中的相片,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相片,jr兄妹主唱裘依的相片,可是……

怎么头发和眼瞳都是黑色的?

愣了半晌,他忙又翻出其它相片和海报,发现除了jr兄妹的合照之外,所有裘依的个人照以及海报的头发和瞳孔全都被涂上了黑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晓晨从浴室里出来时,任育伦立刻把手中的相片递到她面前,默默地、询问地看着她。

晓晨开始一愣,旋即脸蛋涨红,同时抢过相片往背后藏。

“呃……真……这个……”她倏地噤声,不知所措地看着任育伦才转个身,手中又冒出更多的相片和海报。

完了!她知道他很讨厌她崇拜偶像,所以,她才不敢说出她连贴身衣物都没带出半件,偶像的纪念品却一件也没漏掉。

她心虚地瞪着地下,嗫嚅的道:“那个……那个很多都是……都是有钱买不到的,所以……所以……”

任育伦知道她会错意了,“不!我的意思是这个……”他指着影像上的头发和瞳眸。“怎么变色了?”

只瞄了一眼,晓晨就更羞赧地把下巴黏在胸前。

“那……那阵子都见不到你嘛!人家好……好想你又……又没有你的相片,所以……所以只好……只好那样……”

任育伦的双眸越睁越大,看看她,又瞧瞧手中一张张“变装”过后的相片和海报,狂喜之情在心头迅速酝酿,原来……

他不是裘依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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