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爸爸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来了耶!”司琪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他身旁。“他总以为两、三个月寄封伊媚儿回来报平安,我们就会放心的把他丢在脑后了,啧,也都不想念我们吗?”
“我想他是太忙了。”文飏温言安抚她。
“所以啦,他不能回来看我们,我只好去看他啰!”司琪一脸理所当然,说得振振有词。“更何况,我想去的原因也不只是为了探望爸爸。”
“哦?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这个嘛——”
司琪迟疑了,欲言又止的看看他,又无意识的摸摸画稿,摸摸铅笔,拿起橡皮擦又放回去。
“呃,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那天你所说的话,老实说,那给我很大的感触。”她低声说着。“我一心想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现在却发现自己对他们根本不了解,突然觉得我就好像你说的那种唱高调的人,嘴里说要帮助人,其实心里并不真的了解那些人为何需要帮助——”
文飏开口欲言,但被司琪捂嘴制止。
“不,应该说是不了解那些人为何会陷入需要帮助的困境,我想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但过去我从来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以为能够付出劳力去帮助别人就行了,直到现在——”
她的表情呈现少见的严肃,眼神也极为认真地瞅住他。
“我想去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身体去体会,亲自去了解残酷的现实究竟有多残酷,因为就如你所说的,我从来没有看清过现实。所以当你告诉我你爸爸的遭遇,我受到极大的震撼,心想:天哪!真的有这种事吗?”
歉然的,也是惭愧的,她拉开类似苦笑的嘴型。
“天知道我在网路、报纸、电视上早就看过那种事看到不想再看了,但在那一刻里,我终于明白,‘知道’是一回事,其实自己根本一点也不了解,那种现实离我太遥远,我根本看不见。所以,我必须亲自去看看,你能了解吗?”
文飏默默凝视她一会儿,然后吁出一口气。
“我想我能够了解。”
“真的?”司琪喜形于色的笑开来。“那——”
“但我还是不会让你去。”
笑容瞬间冻结。“为什么?”
文飏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太危险了,无论是为了何种原因,我都不希望你经历那种危险。”
笑容骤逝,但司琪并没有生气,她能理解文飏对她的关怀。“那就算了。”
文飏满怀歉意的将她搂入怀中。
“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另一个我所深爱的人面临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