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整理行李。”
整理行李花不了多少时间,然后,他们就到饭店附设的餐厅,打算享受一顿悠闲的晚餐之后,再去逛逛浪漫的巴黎之夜,翌日才搭中午的飞机到意大利。
因为他们只订得到翌日中午的机票,看来,想“逃命”的不止他们。
其实,夜晚的巴黎比白天更有魅力,无论是通宵达旦的狂欢,或是追求心灵上的飨宴,不同要求的人,都可以在巴黎找到适合自己的夜生活。
裴璃和唐书槐两人对声色犬马的夜生活都没有兴趣,他们宁愿在塞纳-马恩省河畔找一家咖啡馆,相依相偎在临窗的座位,轻柔浪漫的抒情乐音飘荡在静谧的空气中,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月夜星空下的塞纳-马恩省河景致,时而几句亲昵的爱语,时而两人融为一体,悄悄地唇舌交缠。
在法国,在巴黎,亲吻就像呼吸一样正常。
不过,咖啡馆里的客人也不算多,二十几张小桌子,不到十张有人,而且全都是情侣、夫妻,只有一张桌子是两个中东男人,就坐在裴璃他们身后,他们正以阿拉伯语对谈,明知没有人听得懂,仍然小心翼翼地用细小的声音说话。
的确没有其它人听得懂,除了唐书槐。
“最后再确认一次行动步骤,阿拔斯,有问题现在还可以问,没问题的话,直到行动开始之前十五分钟,大家都不能再联络了!”
“我已经确认过好几次了!”
“第一次参与这种行动最容易出错,再确认一次!”
“好好好,再确认一次就再确认一次!”
然后,两人不再出声了,唐书槐却开始变脸色,由震骇到惊恐,再由惊恐到惶急……
“没问题,每个步骤我都仔细确认过了,绝对没问题!”
“好,那我们分开行动,单独一人比较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记住,直到行动开始前十五分钟才可以联络,届时我们要确认是不是有谁被抓了,只要有一个人被抓,我们就得更改到地点b!”
之后,那两个中东人就离去了。
就在他们踏出咖啡馆的那一刹那,面青唇白的唐书槐也猛然揪起裴璃,急急忙忙到柜台付帐,慌慌张张地拉了她就走。
“我们今晚就离开巴黎!”
“耶?”裴璃张口结舌。“但……但你不是说订不到今晚的机票?”
“那……那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到机场去等!”
“为什么?”
“不要多问,听我的就是了!”
“可是……”
唐书槐定住脚步,回过身来,表情是一种强抑恐惧的生硬。“小璃,我从来没有勉强过你什么,只这……这一回,请你……什么都不要问……听我的就……就是了,可……可以吗?”
看他说着说着竟然喘起来了,裴璃十分吃惊,因为他已经有相当久一段时间没有发作过了。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问了,全都听你的,”她慌忙道。“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唐书槐愈来愈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