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人面会变色,陆明贞大笑到捂着肚子,她笑到胃疼。
「公主,冷静,要有皇家仪态。」周盈瑞抚着额,在一旁提点,她担心公主笑过头会乐极生悲。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简氏变化多端的脸色,有些怔住了,不敢相信用鼻孔睨人的她也会低声下气的赔不是,对平时百般折辱的庶女恭敬有加,亲昵到不知情的人都以为简氏是她亲娘,亲到心肝都能挖出来给她下菜。
简氏的异常热络让周盈瑞吓到了,也令她感慨简氏和周盈云的母女感情如此淡薄,一扯到亲生的周盈彩,记名的嫡女算什么玩意儿,一脚踢到悬崖边任凭死活。
「不行、不行,小皇嫂不要再逗我笑了,我一看到你一本正经的脸就会想到你那位嫡母,满肚子笑气都溢到喉咙口了。」一说完,她又笑得乐不可支。
周盈瑞叹息地说:「王爷,公主这毛病多久了,有没有得治,要不要宣宫里的太医来诊诊脉。」
「唔——你喊我什么?」陆定渊假意目一沉,佯装不太高兴。
「……定渊。」她小声的一唤。
「嗯!要记住。」他眉头一扬,眼眸又盈满笑意。
被修长手指一挠嫩白手心,她粉腮染酡。「有外人在还是喊你王爷,逾越了规矩可不好,落人话柄。」
「我不是外人,我不是外人,我是自己人,周小瑞你敢当我是外人,跟我见外试试。」她们都一起诳过人了。
陆定渊嫌弃地将凑到他和周侧妃之间的明艳小脸推开,「你不是外人难道是内人,不是内人的人全叫外人。」
内人?外人……不都是人?她被搞迷糊了。公主的脑子被绕晕了,内人、外人分不清。
「王……定渊,我看公主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两眼翻白……」真吓人,王爷的本事是把亲皇妹逼疯。
「不用理她,她一下子就疯回来了。」等她想清楚了就不晕。「周夫人没为难你吧!她这人挺会捧高踩低。」
「有我在,谁敢!」
陆明贞才一凑过来,陆定渊的大掌又把她推远,以冷厉的眼神警告她少来凑热闹。
「我认识她比你久,我知道她那人的脾性,我不怕她使坏,只是担心我姨娘在周府受到苛待,不过你这一招使得真妙,她看到我就像看到活菩萨,只差没放在供桌上膜拜。」
她头一回明白权势的好用,当你高高在上时,别人就得低头屈膝。
我的功劳,我的功劳,快夸夸我——不甘被冷落的公主嘟着嘴,在两人面前挥着手,不许他们把她忘了。
「过两天叫老五上周御史府拜访周御史,最好还和周四小姐不期而遇。」这才有热闹可瞧,不闹大一点,王妃不会晓得她手中的筹码薄得可笑。
她一瞠,露出错愕神色。「你……你想逼死王妃?」
光是公主登门,刻意在简氏面前透露怡郡王择妃一事,为了让女儿成为郡王妃,简氏已然倒戈了,对二姐的母女之情薄到连张纸都不如,一心要攀上皇室宗亲。
若是让容貌秀逸的怡郡王到府一游,又凑巧被周盈彩撞见,对美男子深深着迷的周盈彩肯定会闹起来,夹在亲女儿和记名嫡女中间的简氏,毫无疑问会弃周盈云而就亲生女儿。
到时周盈云就会失去大靠山,简氏也不会再耳根子软,听任她的怂恿,两人将渐行渐远,走不到一块。
说逼是严重了些,却也是不留余地,如今的周盈云名义上是皇家媳妇,贵为王妃,可是少了王爷的宠爱,又无法掌控府里大权,在王府内的处境形同孤立无援,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也寸步难行。
对她百般支持的娘家是她唯一的退路,嫡母的「爱护」更是最大的凭恃,至少在她需要援手时有人出手。
可是两样皆无的她还有什么依靠,嫡母离心,庶妹不再好拿捏,夏姨娘也不再是她手中的筹码,那她还拿什么在王府立足,除了安分的当个傀儡王妃外再无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