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你……你敢不识抬举——」夏侯禕被他气得脸色涨红,恨不得咬下他一口肉。
「怡情养性,莫要为俗事伤神,小心呀!三皇兄,气急攻心易生急病,为免肝火上升伤了身子,你要平心静气,学着闲来一壶酒,醉卧梨花树下,不闻红尘事。」夏侯祯举杯敬他,笑意淡然。
「你……你……」他居然敢拒绝他。「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三皇子怒气勃发拂袖而去,一句话也懒得再讲。
哪知夏侯祯还不肯放过他,在他踏出包厢前,不忘语气凉薄地落下一句,差点让他气吐一缸血。
「三皇兄,别忘了顺手结帐,皇弟我阮囊羞涩,多谢你慷慨解囊了。」走稳了,别摔了个倒栽葱。
夏侯禕冷冷一哼,头也不回的走开,当了一回任人宰割的大肥羊,好处没得到反受了一肚子气。
他是偷鸡不着反蚀了一把米,错估了他向来瞧不起的四皇子,以为小小的威逼利诱就能使其屈从,进而成为自己的附属,而他只要看准时机出手,皇位便手到擒来。
殊不知夏侯祯志不在皇位,也没有称帝的野心,要不是这些没脑的庸才不断地骚扰他,让他无法悠哉悠哉地过平静日子,他还真不想出手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他这出头鸟是被逼的,谁叫这些皇子们个个蠢到愚不可及,他不亮亮爪子显点威风,真当老虎不吃人了。
「哟!夏侯显摆了,连咱们在皇宫横行无阻的三皇子也不放在眼中,佩服佩服。」把人都气走了,够胆量。
一道黑影从窗外飘入,无声落地。
「叫谁呢,满朝姓夏侯的能给你指出二、三十位。」夏侯祯不带笑意地饮一口酒。
「哎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看我为你千里奔波,差点少掉半条命的劳碌分上,给个好脸色瞅瞅。」他要敢直呼皇子名讳,明儿个这颗项上头颅就得挂在城墙上风干了。
「我可是付了银子。」他冷淡地道。
「我卖的是命,哪天一出去就回不来了,银两还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他故作唏嘘,挽起袖子抹抹无泪的眼角。
「傅清华,你打算一直说废话吗?我在城郊有块靠水的山林地,给你修座坟如何?」他为人大方,挖个坑再送上一口红木棺,前刻福,后雕寿,送他入土为安。
一听不咸不淡的威胁,令傅清华赶紧收起戏谴神情。「你要我安插的人手全安排妥当了,还有名单也到手了,就看你何时动手,我随时接应你。」
「河上的船只安排好了吗?」那可是以防万一的退路。
「渔船,货船,舢板船,保证万无一失。」他办事是滴水不漏,绝无疏失。傅清华意气风发的打包票,身为漕帮三当家的他,行船、买卖消息全是个中高手,鲜少人能及。
「话别说得太满,我可不想踩着你的背游回岸上。」夏侯祯摇着酒杯,由着杯中酒液成波浪状摇晃。
「夏侯呃!四爷,我接的头哪还有什么不放心,我还另外送你一个消息怎样。」朋友交情,无价。
「听说皇上有意招降北地大草原部落,哈哈奴要送女儿进京联姻以巩固两地的盟约,这位公主善使长鞭,有着大草原儿女的剽悍和蛮横,而且独占欲重,不让夫君纳宠,丧妻未娶的你若不想接手这个蛮婆子,赶紧娶个贤妻续弦吧!」
泼辣有余的哈娃妮公主是个烫手山芋,谁接了谁倒霉。
闻言,夏侯祯挑起眉。「你倒是消息灵通,连皇家内务也知之甚详,看来只让你跑腿太大材小用了。」
他在宫里的人手早已将此事回报,但是秘而不宣,傅清华能从中探知一二着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