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是因为姬家在大庆太过风光,传言连太子都想纳他的未婚妻为良娣?
又或者是传言萧妃看中他的未婚妻,想迎娶她为四弟的嫡妻?
太子也好,四弟也罢,都是比自己出众的皇子,自己在他们两人面前,永远都是被人忽略的对象。在听闻太子欢喜他未婚妻时,他甚至以为,他的王妃要换人了。
王妃进门那一日,他匆匆揭了盖头便离开了新房,然后便带着护卫逃离海城。出城门时,他甚至在想,如果这个女人死在海贼手上该多好,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娶了一个女人得罪大哥与四弟了。
结果她活下来了,还护着海城大半的百姓一起活下来了,她成了人人爱戴文武双全的姬王妃。看到断头台上海贼的尸体,他才隐隐后怕,如果姬昭因为他逃跑死在海贼手里,姬家又怎么轻易饶过他?
也许这就是命,当四弟亲自为他贺寿当日,四弟与姬昭初见便起了矛盾。尽管萧妃算尽一切,却没有算到人心。
如果四弟真的与姬昭在一起,只怕两人也不会有多深的感情,四弟又怎么能利用姬家的势力?
看到姬昭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赢了四弟的箭术,他的心里是高兴的,因为只有他明白自己心底那点见不得的心思,他有多盼着那些被其他人夸耀的兄弟倒霉丢脸。
外面人都说,姬王妃命不好,嫁给他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也许那些人骂得对,他本来就是一个没用的窝囊废。
低头看着手里的青花细瓷茶盏,他苦笑一声,把已经变得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来人,伺候本王更衣。”
班奉安当天夜里就听说广平王受到琴师刺杀,最后琴师伏诛的事情,他来广平王府已经有几日了,可是刺客的案子却越查越糊涂,他甚至有些不敢下手了。
很多事情只要与皇室沾上关系,背后牵扯上的人就不会少。前朝后宫、世家贵族,这些势力之间关系复杂,又相互牵制,动一发而引全身,他虽是班家人,有些事也不是他能碰的。
若这次遇刺的人不是姬昭,他根本就不会亲自走着一趟,可是偏偏牵扯进来的人是她。他心里清楚,有些事不该再继续追查下去,可是理智上却控制不住。
从刺客所用的兵器打造手艺,以及他们身上所有的佩饰以及身手习惯,他渐渐的寻找到一个方向,只是结果让他十分的意外。
这些刺客十有□□是周家派出的人,或者说是皇后派来的人。
可是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子被废那也是被其他皇子算计,与姬昭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姬昭真的不知道此刻有可能是皇后派来的人吗?又或者她是装作不知道,然后故意把事情闹大,等着皇上关注此事?
姬昭她想做什么?难道她……
班奉安暗暗心惊,难道姬昭真的想推广平王上位?可是元文淮此人根本没有半点治国之能,他若是登基,对天下百姓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好事,姬昭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她不是曾说,为帝者心中没有百姓,便是天下万物之悲么?为什么短短两年,她就变了这么多,权势当真有如此魅力,让一个人变化如此大?
也许……姬昭她不是想让元文淮得到帝位,而是因为她想得到后位,元文淮如此懦弱,待她夺得后位,前朝之事她自然也就能插手进去。
“大人,”门外响起敲门声。
“什么事?”班奉安收回神,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打开门让陈飞进来,见他神情凝重,心中顿时有些不安,“你脸色这么难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冯家发生大火,冯家满门无一人逃出。”陈飞神情有些难看,“看来那些人准备赶尽杀绝。”
“那么废太子交给冯志的密信你们拿到没有?”班奉安俊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我们的人本准备今夜就动手,谁知赶到后,就发现冯家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陈飞说到这,咬牙切齿道,“如果是真正的火灾,怎么可能一个人都跑不出来,依我看,是有人恶意纵火。”
“看来是有人抢在我们前面了,”班奉安面沉如水,“只怕此次回去后,皇上会大怒。”
陈飞有些颓然的坐下,叹气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如实汇报了。”
班奉安看着黑漆漆的门外,眼底闪过一片阴沉。
皇帝看重汀王与七皇子,偏偏这件事背后主使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汀王或者是七皇子生母韦昭仪,所以他只能把这个哑巴亏给咽下去。
“对了,姬王妃遇刺一事查得怎么样了?”陈飞揉了揉额角,暂时把冯家的事搁下,转而问起他们这次面上领的差事。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周家,”班奉安垂下眼睑,食指沾了一些茶水在桌面写下几个字。
陈飞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皇后两字,只是这两个字上面还划了一个大大的叉,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皇上想除了皇后?!
“不管此事幕后是不是周家,就只能是周家了。”班奉安有些不甘心,可是事情到这一步,他已经不能再查下去,不然到时候就连皇上也不会轻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