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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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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几位世家优秀子弟都是家中长辈口中“别人家孩子”,但是人要脸,树要皮,大家口里说着让对方先走,但并不代表着真想对方先走。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大家伙就算心里不太顺畅,但也都会互相推辞一番,给足对方的面子,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相同。

因为在纨绔子弟礼让的时候,这些优秀子弟竟然真的先走了!

你们这些优秀子弟都怎么了,世家子的谦让礼仪呢?!

纨绔子弟表示很不满,很不高兴,可是偏偏又是他们自个儿开口让对方走前面的,所以只能忍下这种无言的憋屈。

就在大家想要开始讨伐的时候,吴冲突然开口道:“你们认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吗?”

大家愣愣的摇头。

“这几个都是被选进宫做龙禁卫的吧?”作为纨绔子的中坚分子,吴冲的智力也格外的超群。

能走在这些优秀子弟前面,还是生面孔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那不会是……”

吴冲一把说话之人的嘴巴,“别乱开口。”鱻鱼楼人来人往,叫破皇帝身份,可不是闹得玩。

在场众纨绔纷纷点头,也不怪他们不认识皇帝,因为以他们的能耐水平,根本就找不到机会面圣啊。

纨绔的心酸,谁人能懂?

大家抹了一把脸,纷纷让自家小厮牵来马,匆匆赶回自家,把在鱻鱼楼遇到疑似皇帝的人告诉了家里,并且把陪伴皇帝的有哪些人也说得清清楚楚。

顾如玖与顾存璟回到家中的时候,顾长龄与杨氏都在,见他俩进来,顾长龄抬起眼皮道:“存璟,听说你带你妹妹出去玩耍了?”

看父母亲脸色如常,分辨不出息怒,顾存璟老老实实的点头。

“你觉得陛下的用意为何?”顾长龄指了指下面的椅子,示意兄妹坐下。

“陛下……是想告诉其他世家,他活得好好的,不会轻易被谁抢走帝位?”顾存璟不会单纯的以为小皇帝出宫就只是去吃鱼。

如果要出宫吃鱼,骑马坐轿都可以,何必步行这么远,让这么多人都看到他?

“除了这个呢?”顾长龄喝了一口,继续问。

顾存璟想了想:“是为了向亲皇派表明他亲近的态度?”

顾长龄满意的笑了笑,“你能想到这些,非常不错,你记着,皇上虽然尚还年幼,但是胸中沟壑万千,非池中之物,你虽比他年长几岁,但却不可有轻慢之心。皇上是个足智多谋,有雄才大略的人,非你们兄弟二人可及。”

顾存璟郑重道:“儿子受教了。”

见儿子明白这些,顾长龄心中更加满意,于是转头看向女儿:“久久,今日玩得可还好?”

“上午有些不愉快,下午倒还好。”顾如玖笑眯眯的回答,“陛下待人很温和。”

“那你觉得皇上此行是什么意思?”顾长龄顺口问了一句。

顾如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道:“也许皇上就是为了出来吃鱼,顺道看一看京城百姓的生活而已。”

顾长龄与顾存璟愕然,半晌都无奈的摇着头微笑。

自家久久还是太单纯了些。

宫中,晋鞅躺在榻上,两个太监轻轻的替他按腿。

“陛下,可感觉好些了?”白贤担忧的问。

“没事,”晋鞅咳了好几声,接过白贤递来的润喉茶喝了一口,“出去走一走也好,还能碰巧遇到顾师妹,多好的一件事。”

白贤正在怀疑皇上是不是有意顾县君,哪知道皇上又开口了。

“顾师妹这般乖巧可爱,不知道她日后的夫婿会不会欺负她。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给师妹晋封一次,待她她出嫁时再度晋封,才更能显出我跟母后对她的看重,这样她的夫家应该会更加敬重她一点。”

“按照律法,女子年满十五后,便可行婚嫁之事,也不知道顾夫人会给师妹挑个什么样的夫婿……”

白贤默默无语,人家顾县君今年才十一岁,您都替人想到夫家的事情了。

所以……陛下,您开心就好。

第22章婚事?

皇帝刚满十六不到两月,按照大丰律法,男子十七方才到法定结婚年龄,虽然民间很多人不遵照这个规矩,而且在此事上衙门基本上也都奉行民不告官不究的准则,但是晋鞅作为一国之君,却不能忽略律法上的规定。

婚事上不急,但是选后一事上,却可以开始考虑了。皇室的人也都隐晦的跟周太后提及过此事,不管是真的为皇室着想,还是别有目的,至少都证明了晋鞅的婚事十分受人瞩目。

京城里的人好奇,周太后自己本身的压力也不小,李家与司马家都对皇后之位有意,就连居住在桑干郡的德宜大长公主也来信提及皇上的婚事,德宜大长公主信中提到的合适人选,正是司马家长房孙女司马玲。

若是别人,周太后直接拒绝就可以,可偏偏写信之人是德宜大长公主。论辈分,她还要尊称德宜大长公主为姑母。

只是德宜大长公主这封信里,看似在推荐司马家的姑娘,但是内里却隐隐提到她自己的孙女,含义不可谓不深。

桑干郡沈家,也是传承几百年的名门望族,德宜大长公主嫁到沈家后不久,便随夫君迁出京城在桑干郡定居,比起那些养面首或者常闹得驸马灰头土脸的公主们,这位公主实在是难得的低调又温柔。

周太后看到信后头疼,觉得不能让自己一个人为难,于是让人请了晋鞅来,母子二人齐齐看着书信做沉思状。

“皇上可有中意的人?”周太后并不想在这件事上,与皇帝闹僵。之前周家相送女儿进宫为妃,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前面这么多步都走了,现在她准备给皇帝提前行冠礼,让他早些亲政,又怎么会愿意让皇帝误会她?

晋鞅摇头:“儿子一心扑在朝政上,哪有心思认识这些世家姑娘?”他的目光在信中“司马”二字上扫过,眉头微皱,“司马家的姑娘……可能与我不太合适。”

“她家姑娘品貌出众,气度非凡,你还没见过,怎么就知道她们不合适了?”周太后心里虽然也觉得司马家不是好人选,但这怎么说也是晋鞅生母娘家,所以即便天下所有人都可能评价司马家好坏,唯独她不会轻易开口。

晋鞅笑了笑,盖上这封信,朝周太后作揖道:“还请母后写信回绝大长公主,就说儿子如今尚且年幼,还未加冠掌朝,不宜谈婚嫁之事。”

未亲政便不成亲?

若有所思的看了晋鞅一眼,周太后笑言:“罢了,罢了,为了你,我再做一次恶人,大长公主身份再尊贵,那也尊贵不过你去,你不愿意,那么谁都不能逼你。”

晋鞅站起身,朝周太后深深一揖:“儿子谢过母后。”

“不必言谢,”周太后亲手扶住他,“我们母子二人同气连枝,我便是为了你做这个恶人又何妨。只盼你能仁爱百姓,还大丰一个太平盛世,也就不负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了。”

“儿,记下了。”晋鞅郑重的看着周太后,“定不会让母后失望。”

等晋鞅离开后,周太后拿起桌上的信,嘲讽一笑,一个几十年不曾回过京的隔辈公主也妄图插手皇帝的婚事,真当她跟小皇帝好欺负?

“嗤,真当还是先帝在的时候么?”白皙的手掌把信捏作一团,随意丢弃在一边。

夜里,正是美梦时分,躺在龙床上的晋鞅却睡得有些不安稳。

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拥挤的街道上,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路边灰色的行人把他挤来挤去,他不知道往哪儿走,只好茫然的随着人流往前走。

耳边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可是他却听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他只看到这一张张仿佛蒙着白雾的脸上,嘴唇动来动去。

这是哪儿,他为什么在这?他茫然四顾,没有觉得惊惶,只是感到有些奇怪。

“陛下,你怎么在这?”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嫩黄裙衫的姑娘从旁边跑了过来,猛的抓住他的袖子,“快跟我走。”

他猛的低头,看到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挂在她发髻上的金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小姑娘脸上的白雾散开,他看到了一双大大的眼睛,以及白嫩柔软的皮肤,以及眼睛上方那对弯弯的柳叶眉。

他张了张嘴,想叫出对方的名字,可怎么也喊不出来。

“给你!”小姑娘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糖人,糖人穿着艳丽的红色宫装,脸蛋像极了小姑娘长大后的模样。

他怔怔的接过这个糖人,突然听到天空传来一声惊雷,他猛的抬头,看到的却是满目黑暗。

“陛下,是春雷响了。”守夜的太监察觉到龙帐后有动静,忙上前小声汇报,“您可受惊了?”

晋鞅握了握右手,察觉那里空荡荡的。

“朕无碍。”睁大眼看着龙帐上方,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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