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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回 二度闯魔庄 离情互诉 奇阵困大侠 佳人惊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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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莺莺一见这情形,赶忙一把抓住了木飞云握剑右腕,轻声道:“我们不能惹祸招尤,你更不能出去杀我大哥………”

金龙二郎一皱双眉,凄然答道:“不杀他,他是否会饶得了你?”

邱莺莺道:“父亲在世之时,最为疼爱我,他看在亡父情面上,想必不会杀了我,你暂时隐在房中,让我带着秀灵出去把他骗走。”

金龙二郎听她说得颇近情理,也就不再坚持,将金龙宝剑纳入鞘中,温和而又深情的一笑,道!“这样做法,只是委曲了你,而太便宜了邱天世。”

稍顿,突然又道:“但是,他如果不肯走,你就不能阻我去杀他。”

邱莺莺未答金龙二郎的话,以眼示意,要他藏身在房中靠床头的一个黑暗角落,自已带着爱女秀灵,打开房门,缓步走至厅屋。

只见大哥邱天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手横九环震魂刀,卓立大厅当中,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站着四个一律青色劲装的帮中弟子,各人手握也都拿着不同的兵刃,似在护卫帮主。

多手白猿邱天世,一看邱莺莺领着秀灵从房中出来,不禁微微一怔,退后一步,两道寒电似的目光,逼视在莺莺脸上。

那眼光似两把锋利长剑,直透穿她的心,使她腾跳不止,不自觉的低下头,轻叫一声:“大哥!”

邱天世打鼻子眼里“哼”了一声!道:“这等深液,你躲在房中哭什么?又有什么事伤了你的心吗?”

邱莺莺强装惊怔,淡淡一笑,道:“没有什么,大哥,赏月完啦?”

邱天世冷冷一笑,道:“人不伤心泪不流,你还说没有事,适才有一条人影,掠过前厅大院,来到后进,你可看见有何异样?”

这句话只听的莺莺心头砰然一震,但她随之略一镇神,答道!“小妹在房中做活,根本未出房门,什么人影,我全然不知。”

这个谎,虽然在嘴上硬撒了过去,但心中却咚咚巨跳,万一大哥要进房搜查,和金龙二郎一碰面,又该怎么办呢?

正暗忖至此,忽听邱天世又道:“来人身法奇快,深夜飞入我们帮中定然有事,我已命众人展开搜寻,现下你和我一同去屋东花园看看。”

话至此稍顿,目光在小女童秀灵脸上扫了一下,又道:“为了免秀灵遭到意外,将她带了随我们到花园去较妥。”

如在平时,邱莺莺尽可以要他领着弟子先走,自己带着秀灵随后跟来。

但此刻,做贼心虚,总是鼓不起这份勇气,沉思了半响,才答道:“请大哥在厅中稍候,小妹回房把油灯熄了之后。再随大哥去好吗?”

说完话,故意强装笑道,先望了天世一眼,然后一扭娇躯,独自回到房中。

邱天世虽然凶恶无比,但他对自己妹妹,却不敢如何,尤其邱莺莺,又是他父亲在他兄弟姊妹中最讨喜爱的一个。

邱莺莺也就是抓住了这个弱点所以平时邱老大说她什么,她立时会面若布霜,反唇相诋,同时,态度也是冷冰冰的,此时突然转变得如此温和,不由得使邱天世对她,更为犯疑?

他本想举步,冒然进入莺莺房中,查看个究竟,但转念一想,哪怕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到底男女有别,不能轻举妄动。

故忙将已经跨出一步的左脚,又忙缩了回来,和四个弟子及秀灵小姑娘,在厅中等候。

金龙二郎木飞云,虽是藏身站在房中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但神态却十分轻松,一见莺莺奔进房中,忙迎上前笑道:“你大哥走了没有?”

此时的邱莺莺,真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种什么滋味,她恨不能要倒在金龙二郎怀中大哭一顿,以泄心中闷怨!但目前情势,又不可能。

于是,她用最大的忍耐,控制着心中激动,望着金龙二郎,凄然一笑,道:“他在大厅中等着我,要我跟他去宅东花园搜查来人踪影。”

金龙二郎微微一笑,答道:“你打不打算跟他去花园呢?”

莺莺点点头,道:“我已经答应他了,现在我是借吹灭房中灯火之由,来将情形告诉你的。”

稍顿又道:“我看你还是在此稍候,等我去了花园回来之后,再行整理行囊,带着秀灵,和你一块走,你看怎样?”

金龙二郎,心里虽然有些不耐,但嘴里却又无法说出,只是垂下双目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邱莺莺察颜观色,已知道金龙二郎不同意自己和大哥去宅东花园搜查什么敌踪,以免误了时刻,但大哥命谕,又不敢违。如坚拒不和他去一趟,反会引起他的疑窦,那么远离之计,就难以得逞,还不如随他去花园,应付一下的较好。

思此,一双妙目,露出无限深情,注视着金龙二郎,正想将自己所想告诉他。

话还未出口,突闻由大厅中传进来邱天世呼叫之声!

金龙二郎又是微微一笑,伸出双手推着邱莺莺的双肩低声说道:“你大哥在大厅中摧你,你先随他去花园一趟吧,我在这儿等你,不过,你要快去快来,以免宕误时刻。”

邱莺莺本想将要说的话,再告诉他,又怕大哥闯进房来,只好勉强一荡微笑,道:“你一定要在这儿等我,我尽速带着秀灵转来。”

金龙二郎只是微笑静听,没有回答。

邱莺莺心慌大哥会闯进房来,讲完话卟的一口将桌上油灯吹灭,忽忽奔出门外。

多手白猿邱天世带着四个弟子,在大厅中正等的心焦,正想再次大叫邱莺莺赶快出来。

一见她急奔而出,怒火更炽,迈上一步,喝道:“你怎么进去这久,贼人怕早已走了。”

邱莺莺冷冷一笑,答道:“敌人既是有事而来,决不会立时离去,害你等久了,真对不起,现在我们去花园吧!”

说完话,领着秀灵抢先奔出厅屋大门,迳向院东花园奔去。

邱天世领着四名帮中弟子,追在身后,几次想开口问莺莺几句话,但终未开口。

几人联袂齐奔,转出几个小天井,来到院在东花园中,树遮月光的暗影中,跃出两个横剑弟子,并肩拦住去路喝道:“什么人?”

喝声未绝,已然看清来人是谁?立时收剑,闪开一边,笑道:“禀帮主,弟子等已搜遍全花园,未见有甚么贼人踪影!”

说着话,斜垂右手长剑,双双对邱天世躬身一个长揖。

邱天世双眉一皱,喝道:“我明明看到一条人影,掠过前厅大院,落在后进屋中,怎么会没有,快到别处搜查,花园里由我们来再详搜一遍。”

两个持剑弟子,躬身答应一声:“是!”,随即作礼离去。

邱天世愤颜满面,一挥手带着护卫他的四名弟子及邱莺莺母女,开始在花园中搜查。

邱莺莺只是暗暗好笑,心想:“你若能在这花园中找到他的人影,那才算怪呢?”

突然一条人影,从花园通至住宅中的双合圆门口处,疾奔而来。

来人身法快极,瞬息之间,已到了邱天世等面前不及丈许。

邱天世看清来人形像后,不禁惊得一呆,首先迎了过去,四个帮中弟子,及莺莺母女也全都紧跟在邱帮主身后奔去。

到来人跟一看,只见他右肩处衣服破裂,鲜血从伤口淌出,浸湿了半个身子,喘息如牛,一见邱天世,只凄然的喊出一声师父,人便晕倒过去。

变起突兀,使邱天世也有些慌惶,赶忙一伸手,扶起来人,右掌在他“命门穴”上一阵推拿。

若过片刻时光。那人已缓过一口气,一张惨自如纸的脸上显出万分痛苦,睁开眼睛,望了邱天世等人一眼,随即又合上。

邱天世见他伤势过重,恐不久于人世,乃追不及待地大声问道:“你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快说!”

这人乃是邱天世的大弟子卓明,武功尽得天世的真传,人又聪明,所以,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邱天世都吩咐他办。

在饮酒赏月之时,邱天世蓦见一条人景掠空而过,落入后进屋中,他情知有异,乃先命二弟天泽去察看一番,无奈邱天泽一时疏忽,竟未查出来人踪迹,复命之后,又随即坐下饮洒。

邱天世不但为人极其阴险,而且做事也颇为细心,他越想越奇怪,心想:定有来人乘他们帮中人群集大院赏月之际,飞入宅中作案,乃宣布散席,同时,命令众人搜查全庄,除自己带着四名弟子去叫莺莺同去庄东院搜察之外,并命大弟子卓明搜查后进大厅,及大厅左右有正房套间等地。

话说卓明,被邱天世一阵大声喝问,神智似略为清醒,他长长吁了一口气,强忍着重伤巨痛,目光转投在邱莺莺脸上,一瞥而过,答道:“弟子搜查后进大厅时,在莺师叔房中看到金…………”

话说到此处,伤口一阵极痛,接不下去。

邱天世急道:“金甚么?振作些,赶快说了出来!”

卓明在一阵巨痛之后,喘息一会,接道:“在她房中碰到金龙二郎木飞云,见面就给我一剑!”

多臂白猿邱天世一听此话,如巨雷轰顶,脸色登时一变,如罩冷霜,丢下一手挟着的卓明,回头瞪着邱莺莺,厉喝道:“贱婢,你干的好事!”

语毕,咬牙扬手一掌,劈面向邱莺莺脸上打去!

他打了妹妹一记耳光,随转身,向后面四个弟子道:“快替你们的大师兄包扎伤处,先把他流血止住,然后送进屋里,交给妙医童成,替他疗治!”

最后一句话的话声,尚未全落,人已到数丈之外,向屋中奔去。

四名青衣弟子,奉帮主之命,自是不敢延迟,随一齐动手替卓明包扎剑伤。

邱莺莺挨了长兄一记耳光,自是心中难过已极,不自禁的流出两行泪水,左手在自己挨打的左脸上一阵抚摸轻推。

小女儿秀灵,见了自己的妈妈挨了大舅父的打,小心灵中似也极为难过,只是放声大哭着叫妈妈!

母女二人在花园中抱头痛哭了一阵,突然邱莺莺想到了金龙二郎,暗道:他此时也许和帮中众人拚斗起来了……。

思此,赶忙一手拉着女儿,迳往屋中奔去。

首先跑进自己房中,只见地下滴了不少鲜血,但未见金龙二郎的人影,心里一急,赶忙又拉着女儿,来到前进大厅。

果见灯火辉煌的大厅中,邱氏三兄弟,还领着一个堂弟邱天长及帮中众门人弟子,围住金龙二郎木飞云,看样子,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段。

邱莺莺一见这情形,芳心欲碎,但又不好出面去助他一臂之力,正在心若刀割之际!

忽听大哥愤怒已极,喝道:“木飞云,十三年前你杀了我清风帮十八人,我妹妹又被你劫持至峭峰古洞成奸,难道你心还不甘,今天又来寻仇,这是送上门,就不能怪我们了!”

他的话声刚落,金龙二郎木飞云,忽然纵声仰天一笑,道:“杀了你们十八人,是为父母复仇,我与莺妹乃两情相悦,怎能谈得上一个奸字,我今夜来此目的,是要将我的妻女接去,你们若能放明智些,就让我将她们母女带走,否则我要将你们清风帮,捣得片瓦不存。”

邱天世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说道:“金龙二郎,你好大的口气,今夜你自问能逃得出我的九九连环阵,贱婢莺莺,及孽种秀灵,任由你带去,否则,那就只有叫你在这大厅中横剑自绝了,免得我们动手!”

金龙二郎见们自负之色,溢于言表,正想以话痛诋,尚未来得及开口!

多手白猿邱天世,已然转面对左右大喝一声:“摆阵!”

喝声中一场手握着的九环震魂刀,但闻一声钢环互击之声,震耳惊心。

钢环互击之声,刚刚一落,邱氏老二穿云燕子天泽,率领三弟草上飞蛇邱天绵,四弟花花太岁邱天长,及十名一律青色劲装年青精壮的门下弟予,各亮兵刃,成一圆环,一齐向邱天世及金龙二郎两人立身处缓缓围上。

至相距他们身子,约七八尺远近,邱天泽一做手势,自己率着围来的众人,绕着邱天世,金龙二郎缓缓奔跑……。

奔跑之势,由慢而快,到阵势将要发动之时,简直看不清他们的身形,像是一个青色如电疾奔的圆环,在围着他二人不停的转,最奇怪的是,这些人如此疾奔,脚上都听不出有一点声音。

金龙二郎木飞云,见了这个奇异阵式,饶是他见多识广,且又参悟过南海缈法仙尼所遗留下来的金龙剑笈,也不禁骇然。

心想:这九九连环阵,果是非凡,就看他们这急转之势,也够令人胆寒,但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就是骨碎阵中,也要和他们一拚到底!

思此,赶忙一紧手中金龙宝剑,蓄势待敌。

邱莺莺带着小女秀灵站在一边,见自己四个哥哥,并不与金龙二郎单打独斗,一开始就摆开九九连环绝阵,芳心不禁一急,眼泪也就夺眶而出,心想:他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是逃不出他们的毒手了!

原来这九九连环阵,是多手白猿邱天世,在十年前的一个早上,散步于自己庄院后的一个小溪之畔,见溪水中有无数小小游鱼,结群游行,一听人声,立被惊得乱窜,在水中穿梭狂奔,有些有力过度的鱼只,一摆尾竟激得水面起了浪花。

邱天世灵机一动,从此以后,每天早上务必要去溪旁,看着水中游鱼奔窜,年深月久,竟被他体悟出游鱼那灵巧活泼的身法,而创出今日的九九连环阵法。

这套阵法,看上去极乱,其实暗伏五行八卦阵势,一经推动,狠毒无比,纵有通天澈地本领之人,一旦被困阵中,也难以抵敌。

再说邱天世见金龙二郎已功运左臂,蓄势待敌,同时,那转旋的人,已疾奔了足足有一盏热茶工夫,知道已是时候。

忽然一声大吼!接着九环震魂刀上的钢环,响起一阵互击之声,如雷贯耳。

就在刀环互击响声未绝之际,邱天世已挥刀一招“银龙绞首”,兜头向金龙二郎劈下。

金龙二郎虽身困阵中,神智还清楚,见对方刀式来得凌厉无伦,金龙剑“举梁托柱”,硬将邱天世劈来刀式接住。

但闻钉的一声!两刃相接,饶是大厅中灯火辉煌,由阵心中仍冒现出一线火花。

邱天世一击虽然未中,但心里并不惊惶,他知道自己的九九连环阵,恶毒无比,金龙二郎既已陷身阵中,就无法破阵逃脱得出去。

不禁嘿嘿一笑,笑声里,九环震魂刀“旋风扫雪”,猛攻下盘。

金龙二郎纵身而起,让开刀势,金龙剑“力劈金山”当头下击。

邱天世闪身一让,长剑劈空。

金龙二郎走险招,踏中宫,欺身上步,逼近邱天世跟前,长剑金光疾闪,迎着对方右腕,左手同时劈出一招“推浪觅蛟”。

他一进之势,两绝招同时出手,长法剑法,全是悟自金龙秘笈中的绝学,身法叫“灵蟒觅穴”,剑招是“金丝缚腕”,逼住了对方震魂刀,左掌也是秘笈中的一记“推浪觅蛟”。

两招攻势,全是捷厉无比,多手白猿邱天世如果不收招,就得被对方斩断右腕。

情急之下,他只好猛提丹田真气,把下击之力,向右边一滑,让开金龙二郎右腕剑锋,但他却不能躲开左手劈来,势如排山倒海的利掌,右大腿之上,着着实实的挨了一下!

邱天世一个高大身躯,竟被掌力击退四五尺远,拿桩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下。

邱莺莺见自己丈夫,虽然身困九九连环恶阵中,但出手不过就那么三招,即将哥哥击得跌坐地下,芳心登时爱喜交集,暗道:十三年中,他的武功果然精进不少,适才自己一番猜测,足见完全错误,同时也过于小觑于他了。

正想至此,金龙二郎木飞云已跃至邱老大面前,长剑一招“金针定海”兜头刺上!

邱天世虽被对方厉掌击伤右大腿,但以他数十年修为功力,尚还抵得住,何况并未折骨断筋,神智也如平时一样清醒,尤主要使他心无怯惧的,还是金龙二郎已被困阵中,一旦阵势推动,他自是有死无生!

是以,金龙二郎剑尖兜头下刺之际,邱天世只发出一声嘿嘿冷笑,人即一招“滚地蛟龙”,向左面贴地滚出五六尺,避过长剑。

金龙二郎见自己一剑刺下,对方毫无惧色,同时避招身法奇快,心头不禁一震,已然知道,今夜突围恶阵,确实得要费番手脚!

心念及此,正想再次跃身,追杀邱天世,忽闻天世手中提着的九环震魂刀,九个铜环,发出一阵哗郎郎的互击之声!

响声还未全落,邱天泽等十三人绕阵疾奔之势,突然缓下。

渐渐的邱氏三兄弟,天泽,天绵,天长三人,已离绕阵行走,各人手横兵刃,分东,西,南三方站立,邱天世则卓立北方,四人眼光,全露杀芒望着立在中央一动也不动的金龙二郎。

邱莺莺一看这情形,知道九九连环阵势,业已推动,四位哥哥对自己丈夫杀手即将立起,心里大急,高声喊道:“飞云,赶快奋舞长剑,从南方舍命冲出,迟了恐逃生无望!”

她喊的声音,虽然很大,但金龙二郎林飞云却是浑然不觉,连头都不转一下。

邱莺莺情知他已为暗隐五行八卦的九九连环阵,困得神智有些昏迷。

只急得六神无主,本想自己奋身抢入阵中相救,但转念一想,此阵恶毒无比,自己纵然抢进去,不但救不了飞云,而且自已性命,也难保得,若夫妻们双双惨死阵中,幼女秀灵,又有何人抚养?

想至此,只好一咬银牙,蹲在地下,紧拥爱女秀灵,流泪痛哭!

这时,站在阵中北角的邱天世,已挥动震魂刀,一招“石破天惊”,寒芒电闪,朝金龙二郎木飞云前胸要穴劈来。

木飞云虽被恶阵困得神智有些昏迷,但十三年前,邱氏兄弟原来就非他敌手,何况十三年后的今天,金龙二郎既得名师传艺,又获天下奇书龙行剑笈和灵药金龙参,无论在剑术功力哪方面讲,都今非昔比!

是以,邱天世的九环震魂刀,挟着一缕冷风,猛劈过来,刀锋离胸尚有尺许,木飞云疾闪一招“神龙现尾”,弹开震魂刀,随之纵跃而起,凌空扑击,但见金龙宝剑,舞成一围黄光,当头罩下。

邱天世嘿嘿一声冷笑,笑声中向东北一晃身,避过长剑。

金龙二郎木飞云一个跃起身躯,刚要落地,站在东方的邱天泽,金背劈山刀“秋风扫叶”,疾扫下盘,威猛无比!

金龙二郎倏提丹田真气,一双将要沾地的脚,凌空一蹬,全身又升高丈许,让过毒招。

这时站在南方的邱天绵与西方的邱天长,已双双舞动手中兵刃,向金龙二郎刚落实地的身躯攻到,双剑有如千万条活蛇,凝成一片寒光,罩住木飞云。

金龙二郎挥舞长剑,尽展缈法仙尼龙行剑谱上的绝学,力拒强敌。要知道这龙行剑法,乃是缈法仙尼体悟南海中一条乌龙出海盘舞上空时的身法所创成,不但凌厉无比,且玄奇莫测,每招每式,都含有无上奥妙!

饶是天绵天长两人剑法精奇,也非金龙二郎敌手,二十余招一过,兄弟二人渐成不支,额上冷汗如珠,身子也在徐徐后退。

多手白猿邱天世一见这情形,不由得一声怒吼,吼声里与老二又各挥兵刃,双双向木飞云扑上。

同时,在外阵缓步绕阵旋走的十名弟子,又有五人离阵,舞动兵刃,参与帮主等人挟攻飞云。

金龙二郎只身单剑,力敌清风帮邱天世兄弟及其门人弟子九人。

只见了他们在自己跟前,如鱼戏水,往来如梭,手中兵刃,舞成团团冷电寒光,此起彼落,精厉无伦!

站在一旁流泪啜泣的邱莺莺,看兄长们的绝恶阵式,业已全部推动,自己丈夫被困阵心以全力与众拚斗,表面上看去,似还能支持,其实情势已经到了十分危急地步,只要自己剑法略一有疏,就要惨遭横祸,碎尸阵中!

她中心更是急得如遭剑削,情急之下,哪还顾得了许多,一横心,大声喊道:“飞云,戊土生乙木,踏干宫走坎位。”

金龙二郎一怔,但尚未完全明白,邱天世却暗然惊骇,心想:“我苦心精研十年,暗隐五行八卦的九九连环阵术的奥秘,怎会被这贱婢知道了。”

本想立时闯出阵去,将她碎尸剑下,无奈自己乃是这厉阵中主脑,一旦分神,全阵就要登起混乱,所以,他只好一咬钢牙,暂不理她。

邱莺莺见自己喊出逃阵奥秘,木飞云仍是浑然不觉,这就更心痛万分,忽又大声哭叫道:“丙火克辛金,走震宫出离位!”

金龙二郎苦斗了若一顿饭的工夫,不论用躲,闪,攻,诱,总是脱不了邱氏兄弟及其弟子们的包围,心中已然明白,这九九连环阵中,暗隐着五行生克的变化,与八卦方位相同,故无法逃脱。

忽听爱妻两声大喊,心想:不如试试看,同时自己也略通五行八卦之术,也许能逃得脱此阵。

心念既决,赶忙一紧手中长剑,尽展龙行剑法中的精奇招术,和众人拼斗,脚下则缓缓移步,走震宫,出离位,在离位之处,果然发现了一个空档,他身子一闪正要从空档窜出。

蓦然唰唰两声,邱天绵,邱天长两柄利剑,交叉劈下,拦住去路。

金龙二郎正在逃脱不能,无可奈何之际,忽又听到莺莺喊道:“退中宫,闯坎艮!”

金龙二郎依言而行,奋挥金龙宝剑,人正闯至坎,艮二位的中央,蓦闻阵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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