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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俏郎怜侠女 龙马乍现 美少斗英雄 笑起林梢(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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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完鸿武功奇高,又是满含悲愤下手,故银笛来势,快速绝伦,狠辣无比,沈静蓉刚拔出紫羽长剑,银笛已挟着锐气劲风点到。

好在她经过崆峒掌门人赤灵妖道贾云亭十余年造就,一身武功已是达到超凡境界。匆忙中一个“巧燕回身”,让开银笛,同时疾飞右脚,踢向宗鸿握笛手腕。

但听姚宗鸿一声冷笑,略避敌势,左掌顺势疾沉,五指如勾,反撩沈静蓉右足“中封穴”,右手银笛,“银龙摆尾”探臂追击,斜削对方左屑。

两年不见姚宗鸿,武功竟至如此精进,确出众人意料之外,他左右并施,以攻迎攻,沈姑娘不被点中右足中封穴,就得被削去一只秀肩。

情急之下,逼得她只好上半个娇躯一晃,让过银笛,同时仰身倒退了八尺左右!

饶是如此,右足踝际“中封穴”,仍是被姚宗鸿五指撩到,只觉一阵热辣辣的生疼,后退之势踉跄不已,几乎一个拿桩不稳,栽倒地下。

姚完江正待再施绝学,追击静蓉,突觉一股疾猛劲风由背后袭到。

姚宗鸿虽非久经战场的老手,但他听风辨音,已知偷袭者功力不弱,倒是也不敢过于轻敌,一挫蜂腰,向前跃去,疾若快箭脱弦,让开招一偷袭,右手银笛“神蛟引风”仍在追袭沈静蓉。

这偷袭姚宗鸿的人,正是紫飞燕的贴身婢女李小红,她的想法,与女主人是一样。

女主人以巧言骗过掌门人,说是要离观巡视派中各路弟子武功进境,最多三五天即可回观覆命。

现在两人已离观有了旬日,才在清风店找到蓝剑虹,就是立刻赶回青阳峰,也还须时日,为了时间紧促,故女主人不愿与姚宗鸿动手。

无奈姚宗鸿誓为帮中弟子复仇,不但以言相激,同时出手就是绝招,使女主人险象环生!

她为了即时制服宗鸿,好伴女主人回观覆命,故在暗里劈出一掌,以速战速决的方法,助女主人结束这扬拼斗。

哪知姚宗鸿,竟不翻身迎敌,疾跃避掌,仍然逼攻沈静蓉。

李小红一见此情,不禁暴怒顿生,翻手拔剑,一声娇叱,猛跃追袭,长剑“天女挥戈”,直向姚宗鸿背脊刺去。

沈静蓉刚才吃了姚宗鸿一次小亏,知道他两年来的武功有了惊奇进步,也就不敢再冒险还攻,见他银笛来势奇猛,忙将刚刚拿桩站稳的双足,又用力一顿,一个玲珑娇躯,向右侧跃避开一丈多远。

姚宗鸿得势不让人,正待再施绝技,追袭静蓉,李小红已连人带剑一齐攻到。

这一次小丫头含怒发招,威势非同小可,剑挟寒芒,呼啸生风,力刺背脊。

姚宗鸠虽然生性纯厚,但两年前云龙山之战。五龙帮数百门人弟子,几被崆峒派伤亡殆尽,自己若非五叔苍面龙秦聪带着帮中少数弟子护卫他撤退双风山,图谋后计,也恐战死在云龙山了。

他为了父亲手创的五龙帮基业,及替死难弟子复仇,在双凤山两年卧薪尝胆,极积备战,使五龙帮得以重复江湖,报仇雪耻!

今日他却然寻到了仇人最为心爱的弟子,如何还能忍耐下去!

是以,李小红一剑刺来,他双肩微微晃动,陡然侧让六尺,避开了小丫头凌厉无比的剑锋。

同时身形疾转,银笛快逾闪电虹飞,刹那间攻了三招,分袭李小红“俞府”“幽门”“中注”三处要穴。

小丫头平日服侍静蓉,未曾离过半步,就是赤灵道人传授静蓉武功之时,她也随待在侧,她原本就智灵超人,加以耳目所染,自己再用功习练,是以,她的武功剑术,与静蓉相比,虽见逊色,但相差的并不太远。

姚宗鸿银笛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三绝招连环攻出,她虽吃了一惊,急退数步,但右手长剑,乘疾退之势,“力扫五岳”拂起一阵刺骨寒风,拦腰横扫。

姚宗鸿见李小红剑术精奇稳实,且迅快绝伦,也自心中一惊,一声大吼!右足后退一步,仰身吸腹,对方长剑掠胸扫过。

姚宗鸿随势一个半旋身,踏中宫欺身直进,右腕疾出,笛若灵蛇,一招“度雾穿云”,若扫若点的直攻小红左胸“期门穴”。

李小红随着扫出剑风一跃,向右边飞出一丈开外,饶是她避招够快,仍被银笛弃期门,扫中左臂,但闻她一声凄厉惨叫,左臂不但皮裂血飞,且将肘骨扫断,痛澈心肺,右手赶忙抓着一条垂直左臂,拔步跑开,凄叫不止!

受伤的虽然并不是紫飞燕沈静蓉本人,但这是她十余年江湖闯荡,从未遇到过的奇羞大辱,不觉激动真火,柳眉轩动,面涌寒霜,一声娇愤断喝,紫羽宝剑,魔出师门绝学飞羽剑法,势若倒海翻江,猛攻宗鸿。

但见寒芒涌起,剑影如山,刹那之间,将五龙帮少帮主罩在一片剑光寒芒之中。

这时候,火光已渐微弱,冰茹母亲莺莺的尸体,也将烧尽成灰,但邱冰茹却在一面凄哭,一面用树枝扒动着亡母未完全烧化的白骨,使之尽化成灰!

蓝剑虹,范表萍则在全神观看姚宗鸿与沈静蓉作生死决斗!

沈静蓉的飞羽剑法威力奇大,把姚宗鸿罩在如山剑影寒光之中,似是已稳操左券。

蓝剑虹心中不住暗暗赞道:她这精妙绝伦的剑术,果然不枉称一代魔头的得意弟子!

他心念刚刚动此,骤闻一声朗喝,姚宗鸿竟从那密如光幕的剑影之中,跃了出来,接着全身临空飞起,身悬半空,银笛探臂下击,突演绝学,笛影千条,瞬息之间,化成一团白光,当头向沈静蓉罩下。

沈静蓉心头一震,紫羽剑急施一招“彩云浮顶”,剑舞一团光幕,护住顶门。

蓝剑虹,范青萍二人,见姚宗鸿凌空出笛,竟能运用自如,不禁同时心中惊奇不止……

正在这时,但闻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银笛和长剑相击,姚宗鸿就借这笛剑一击之力,身躯突然又升高了一丈二三尺,在半空中一连两个翻身,一阵哈哈朗笑,笑声中银笛又向静蓉左肩“太冲穴”点到,迅逾电光火石,轻灵至极。

紫飞燕见来势凌厉无伦,赶紧一个急纵,横着跃纵出五尺,同时,一扭柳腰,回身一剑“反手摘星”直点姚宗鸿下盘“归来穴”。

哪知姚宗鸿比她更快,而且他那凌空下击,直点静蓉左肩“太冲穴”乃是虚招,此际双脚一落实地,上身微向前扑,沈静荣长剑点到,他早已避过,随着猛吸丹田真气,,人竟双脚离地,身躯往前平飘数尺,银笛“笑指天南”,往沈姑娘胁下“魂门穴”点到。

人如快箭,笛若飞虹,饶是沈静蓉武功已臻绝妙之境,此时也无法避过,有如待处之囚,一声凄厉惊叫之后,只好闭目等死!

就在姚宗鸿的笛头,离静蓉胁下仅差半分,眼见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要香魂顿殒之际!

蓦的一股劲风,有如狂飙,从左面斜扫过来,荡开宗鸿银笛,救了沈静蓉一命!

变想突兀,姚宗鸿正目一怔,蓝剑虹已卓立相距他八尺开外,拱手笑道:“祈姚兄看在小弟簿面,饶她一死!”

姚宗鸿见是蓝剑虹临危发掌相救,心中虽然有些不乐,但转念一想,两年前蓝剑虹和他的师妹易兰芝同伴黑湖山怪张啸天,替五龙帮力拒强敌,出力不少,何况自己这次不惜一派帮主之尊,浪迹江湖,一方面是为了找崆峒派寻仇雪恨,替父亲及帮中殉难弟子复仇,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寻剑虹的师妹易兰芝!

因为两年前五龙帮门下弟子在云龙山祭奠已故帮主飞天龙姚祖贻时,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被邀观礼,在那时姚宗鸿即对易兰芝萌了爱意。

在双凤山两年的岁月中,他无时不在怀念着易兰芝,他爱她纯稚天真,温柔秀丽。

目下虽不见易兰芝在场,但有蓝剑虹在,就不难找到兰芝。

心念至此,忙也拱手朝蓝剑虹还礼笑答道:“既是蓝兄说情,小弟当然遵命,不过,仅此一次,如果将来再遇贼婢,我定当将她碎尸笛下,以为家父及帮中诸弟子雪仇除恨!”

话至此稍顿,转过面对沈静蓉喝道:“这次冲着蓝兄,饶你不死,望你带信赤灵妖人,就说五龙帮帮主姚宗鸿不久即率门下弟子倾全力攻山,除手刃亲仇之外,还要把紫霞宫一把火,烧个片瓦不留!”

沈静蓉在派中,除了赤灵道人贾云亭,冲着是她师父,可以申斥她之外,再没有人敢说她半句不是,闯荡江湖十余年,更未逢过敌手,受人凌辱,今日遇着姚宗鸿如此对她,真还是她自出娘胎以来第一次。

是以她在极愤之余,双目射出两道怨恨之光,瞪着宗鸿格格一阵冷笑道:“今日之赐,我沈静蓉缕骨难忘,我回观之后,定会将情禀告师父,你要手刃亲仇,放火烧我们紫霞宫尽管去,我们崆峒派在江湖中,还从来没有怕过人,也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这种诳语,大丈夫言出如山,你若不来,自会贻笑江湖,你何时来都可,反正我们崆峒派等着你就是!”

话说到这儿突住,一转面望着剑虹,立荡甜娇笑容,说道:“我对你所说的话,望勿忘记,今天蒙援手相救,多谢你啦……”

最后一个字声音拖得很长,就在这拖长的声音中,一双妙目射出万缕深情,盯在剑虹脸上,好半响,才移目望着臂受重伤尚在凄哭的婢女李小红,道:“我们走吧!”

说罢,首先纵身一跃,已到了两丈开外,李小红见女主人拔足离去,她只好强忍巨痛,一点足跟,跃至静蓉身后,紧接着双双几个纵跃,两人身形,已消失于密树长林中不见。

紫飞燕沈静蓉与她的贴身婢女李小红双双走后,蓝剑虹,姚宗鸿相顾呵呵一笑。

这时,玉笔俏郎范青萍已走进二人身前,姚宗鸿翻手将银笛纳入背后囊套,然后双手抱拳,向蓝剑虹重新一礼道:“两年前在云龙山蒙兄援手,这份云天交谊,真不晓得将来要如何报答才好!”

蓝剑虹忙拱手还礼答道:“诛强济弱,原本就是我辈武林中人分内之事,何必言报。”

话至此突顿,一双俊目流动波光,扫了身边的范青萍与双膝并跪在火堆旁的邱冰茹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姚宗鸿脸上,笑道:“不过,那天晚上为贵帮助阵的不但是小弟一人,还有这位名震武林的玉笔俏郎范青萍兄,和邱冰茹邱姑娘,小弟与师妹在危急之时,还是蒙他们二位分别抢救出险的!”

姚宗鸿闻言一怔,赶忙抱拳拱手,先向范青萍一礼,道:“原来如此真是感激之至,只因当时,小弟在混战中竟未能知晓,真是罪该万死,尚祈范兄赐谅!”

玉笔俏郎范青萍也忙还礼,笑答道:“这是哪里话来,只要姚兄当时安然脱险,小弟已心满意足了,何必如此客气。”

原来两年前,崆峒派第三魔头,赤精道人常一岚与紫飞燕沈静蓉,率着派中大批高手,夜犯云龙山,偷袭五龙帮,在大战之中,姚宗鸿只顾拼命抵敌,未曾注意到其他之事,故范青萍及邱冰茹突临助阵,并抢救剑虹兰芝二人,他根本就全然不知,但范青萍及邱冰茹却在乱阵中听人喊呐道,他就是五龙帮帮主姚宗鸿,务要生擒活捉,押解青阳峰!故而认识宗鸿。

再说姚宗鸿面谢过玉笔俏郎范青萍之后,又走至邱冰茹面前道谢一番,邱冰茹含着眼泪,也向他说了一番无须道谢的客套话。

姚宗鸿重回到剑虹,青萍二人之间,笑道:“蓝兄,范兄,邱姑娘三位何全都在此?那被焚的尸体,又是何人?能否见告?”

于是,蓝剑虹乃将自己和师妹在清风帮所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说了一篇。

姚宗鸿听到易兰芝被囚刑堂密室,被人救去燕汤山,面上神色斗然变得惊惶幽伤,随问道:“那燕汤山在哪里,蓝兄你可晓得么?”

玉笔俏郎范青萍见姚宗鸿听到易兰芝被人救去燕汤山,神色顿异,自己心头也不禁一震,“暗忖道:莫非姚宗鸿对兰芝亦情有所钟么?”

正忖至此,忽听蓝剑虹又将紫飞燕沈静蓉所说,燕汤山在晋,陕交界之处的卧牛山东端,为百毒教徒之所在地,且百毒教已与崆峒派一鼻出气。相互勾结,欲席卷天下武林的事情,很仔细的旨诉了姚宗鸿。

姚宗鸿听完蓝小侠的话,略作沉思,然后双目微皱,说道:“百毒教既是左道旁门,令师妹自不能久耽魔穴,蓝兄是否打算去燕汤山一趟,设法将令师妹兰芝姑娘救了出来?”

蓝剑虹幽然一声长叹答道:“燕汤山自是应去,但百毒教主百毒人魔韦昌龄,除为人阴险毒辣之外,还有他师门独传绝技‘百毒掌’,歹毒无比,人中其风,不出百步,立即暴毙,不过,他教中有规定,就是每代教主,只传其衣钵弟子,据说百毒人魔韦昌龄已将这独门绝技,传给了他的女儿,是以,此去燕汤山必有一场生死拼斗,小弟技若黔驴,能否敌得过韦昌龄父女,救得兰芝师妹,实难预料!”

蓝小侠的话声刚落,姚宗鸿已扬双眉急急接道:“若蒙蓝兄不弃,小弟愿随左右,赴燕汤山一行,以报两年前兄等为敝帮力拒强敌之宏恩大德!”

剑虹忙道:“若得姚兄同行,寻救兰妹,歼扫毒魔自是必操胜算,只是这样太劳驾诸位了,小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从这最后一句话中,姚宗鸿已然知道,随蓝剑虹去燕汤山的尚有玉笔俏郎范青萍与邱冰茹二人。

玉笔俏郎范青萍,更是绝顶聪明之人,他一听姚宗鸿要随剑虹去燕汤山,知道他目的并非在图报前恩,而是想藉此博得美人垂青。

不过他心中略有把握的是,两年前易兰芝夜困云龙山,险遭不测,是自己不惜身受箭伤,舍命相救,将她带回范家庄。

范家庄一年朝夕相处,在易兰芝那圣洁的心灵中,对范青萍怀下了深刻好感!

是以,生性阴沉的范青萍,见姚宗鸿毛遂自荐,愿随剑虹去燕汤山,乃是心有另图,不禁暗里发笑,表面上却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姚宗鸿一语不发。

过了半响,他转面去望邱冰茹,只见她亡母尸体,现时已完全焚化,火焰也都全灭。

但邱冰茹一面双目仍在不住流着热泪,一面用枯枝在火渣中扒动骨灰。

范青萍见冰茹亲自扒动着亡母骨灰,这会更增加她的伤心落泪,同时自己也正好乘此机会暂时离开蓝剑虹姚宗鸿二人。

心念及此,乃转身走近冰茹身边,蹲在地下,伸手接过她的枯枝,微笑道:“伯母遗体,已全化为灰烬,你也无须再过于悲伤了,这样反会损及自己身体,让我来替你将骨灰扒拢用绢帕包着,趁天色尚早,我们还可以赶上一段路程呢?”

语毕,神色凝重的用枯枝一心一意的将火渣中骨灰扒成一堆。

邱冰茹见范青萍已将骨灰扒拢,忙由自己怀中取出一条白色绢巾,摊在地下。

玉笔俏郎将骨灰一一捧放在绢帕中,然后将绢帕很仔细的包好,交与冰茹。

邱冰茹双手接过亡母骨灰,目光无意的与范青萍眼神相触。

只见他两道炯炯的眼神,有如利剑,直透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不禁心头一震,赶忙别过头,望着旁边的火渣,不敢再和范青萍的目光相触!

就这样过了若片刻时光,她才用劲装衣袖拭去脸上泪痕,站起身子,将母亲骨灰背在自己背上,转身望着蓝剑虹,说道:“虹弟弟,我们走吧!”

蓝剑虹,姚宗鸿双双走近冰茹跟前,见她已将亡母骨灰背在背上,立即就可离此长林,迳往燕汤西山。

剑虹忙道:“茹姊姊,难得姚兄也愿随我们去燕汤山走一趟,这对我们的帮助,真是大极了。”

邱冰茹没有说话,只是秀面掠过一丝苦笑,望着蓝、姚二人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宗鸿同去燕汤山的一番难得盛情。

忽的,密树长林的东端,响起一阵急促马蹄飞奔之声,蓝剑虹、范青萍、邱冰茹三个同时一惊!

蓝小侠还以为是清风帮门下弟子,发现密林中有火光浓烟冒出,猜出我们正在焚化遗体,追杀而来,正要叫各人拔出兵刃备战。

哪知,他话尚未来得及出口,林东密树中已飞奔过来五匹健马,马上坐的全是黑衣裹身的大汉。

马若疾箭,瞬眼之间,已到了剑虹等人面前,五个同时翻身下马。

为首一人,年若四十开外身材高大,浓眉虎目,方面大耳,相貌英武中带着几分忠厚神色。

他走至姚宗鸿若五步左右处,骤的停住身子,双手抱拳齐眉,躬身一礼。

姚宗鸿单掌一立,还了半礼,问道:“那两个妖道,昨夜在哪里落脚,今夜往哪里去了,是崆峒派中的什么人物!查清楚了没有?”

那人垂手禀道:“两个妖道,昨夜落脚在千家庄盛兴客栈,今晨速往北行,弟子不但派人在监视两个孽道行踪,同时也已调查清楚,确是崆峒派中的一流高手,但他们在派中的身份地位却一时无从知晓,弟子当继续设法查明就是。”

姚宗鸿对这人的回答,似很满意,秀俊面上掠过一丝笑容,说道:“赤灵妖人女弟子紫飞燕沈静蓉,带着她的贴身婢女李小红,已来冀西,她主仆二人与我在此交过手,婢女小红,左臂被我削断骨节,沈静蓉却饶她一命逃走!”

那人一听这下,脸上颜色微微一变,恨恨说道:“帮主何不将那贱婢碎尸神笛之下,以为死去弟子雪恨复仇!”

姚宗鸿剑眉陡剔,面现怒容,冷冷喝追:“林成,不许多说,我之不将她毁在笛下,自有我的道理。”

五龙帮帮规何等森严,林成一见帮主面现怒容训斥自己,已是面如灰色,忙道:“弟子下次不敢,顶撞帮主之处,只求帮主法外施恩,恕弟子万死之罪!”

姚宗鸿淡淡一笑,道:“只要下次说话留神,也就是了。”

稍顿又道:“李小红臂受重伤,想必她们主仆二人,不会在外久留,定然近日即回紫霞宫,不过,那两个妖道,仍须继续追踪,同时传令下去,只要是遇上崆峒派中门人弟子,一律立杀无赦!还有,我因有事,须去晋、陕交界之处的卧牛山一趟,速用灵鸽飞报双凤山五龙坛坛主张明熹,告之我的行踪,你们的马,留下三匹我用,别无他事,你们去吧!”

林成躬身应是!随向身后的四名帮中弟子一使眼色,有三人各牵自己的坐骑,走了过来,双手捧缰,恭谨已极的交给姚宗鸿,随即退后。

然后林成率着四名弟子,向帮主行礼告别。

林成等人走后,姚宗鸿将两匹健马,分交蓝剑虹,邱冰茹二人乘坐。

这时玉笔俏郎范青萍,也已牵过他的乌龙卷风灵驹,四个人一齐腾身上马,各挥长鞭,四匹长程健马,同时仰首一声长嘶,扬蹄如飞,向西南方奔驰而去。

蓝剑虹等四人四骑,一阵急奔,才出了密浓森林,上了离清风店,奔向南行的官道。

一上官道,马行更急,但见健马扬蹄之处,黄沙遮天,致引起官道上不少旅商,对这四位俊美绝伦的少年男女注意!

但他们四人神情自若,对官道上来往旅商所投下各种不同的眼光,似丝毫未放在心上。

乌龙卷风灵驹,原是一罕世龙种,饶是玉笔俏郎范青萍微勒丝缰,不让马儿跑的过快,但灵驹一马当先,距离蓝剑虹、姚宗鸿、邱冰茹三人总在五十丈开外,范青萍坐在马上,不时回过头来,向剑虹微微一笑。

就这样急走狂奔,中途也未停留片刻,到红日将沉西山之际,已到了内邱县,计路程至少也走了一百四五十里。

内邱县在冀,晋交界处摩天岭之东若卅里处,是河北省中最大县城之一。

不但人口稠密,百货辐辏,商务殷繁,且街市整洁,热闹异常!

玉笔俏郎到了城门,首先跃下马背,接着蓝剑虹、姚宗鸿、邱冰茹也到了城门口,下了建马,然后各自略整劲装,牵着健马,往城内走去。

这时正是华灯刚上,夜市初展的时候,蓝剑虹等进了城门,经过两条小街,来到闹市中心,放眼望去,只见街上灯火辉煌,如同白昼,行人若潮,磨肩擦背,繁华夜城,热闹已极!

由于大半天如狂急奔,人马俱乏,所以,四个人就在这闹市中心,找到一家叫“珍宾阁”的客栈住下。

珍宾阁是内邱县城中,新建一家最大的客栈,做的是客栈兼酒楼生意。

不但房屋精致洁净,别有一番清雅景气,且所卖的酒饭又精美异常,故自开业以来,总是顾客如云,大有座上常客满,樽中酒不空的盛况。

蓝剑虹等将马匹交给站在门外迎客的伙计走进客栈,果然是灯火辉煌,酒美饭香,有不少旅商正在落脚投宿吃着晚饭,也有不少士绅阔少在此小饮买醉。

蓝剑虹、范青萍、姚宗鸿、邱冰茹进了客栈,直向帐房走去。

向账房先生言明,要了四间房间,并叮嘱将马匹喂饱,饭菜也要他店中最好的,多少银子,明日离店之时,一并计算。

掌柜与店伙计,见他们四人,男的生得全是英挺绝世,灵秀无匹,女的面若桃花,美如西子,穿的全都是华贵武林劲装,虽然玉笔俏郎范青萍穿的有点别致,但并不失英武高华的风度,掌柜等早已猜出他们不是镖行镖头,就是江湖豪客,哪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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