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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千里觅婵娟 双骑并辔 情深似云烟 爱屋及乌(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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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撩帘步入静室,见云床上空无一物,不禁一惊,正在生疑,大惑不解之际。

静室门外走进来了曲景明,满面离情凄凄的望着剑虹道:“恩师已于你离静室之后不久,即离寺他去,说要一个月之后才回来,寺务暂交小兄代理,命我转告你,要你即刻下山。”

蓝剑虹听了这番话,心里忐忑不止,只是呆呆的站着在想:师叔何事,要如此匆忙离寺……

但又不敢违反师叔意旨,只好向曲景明躬身一揖,道:“曲师兄,那么小弟就此告别了!”

曲景明目含泪光,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在蓝剑虹左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情深万分的说道:“望你此去一路平安,因寺务在身,也不远送你了,虹弟!你……你走吧……”

话声落,泪水也跟着如急雨洒落,簌簌滴下,湿透了胸前一片僧衣。

蓝剑虹看到曲景明这种依依不舍的伤心之情,自己心里,更是难过已极,但他知道,如果要像曲景明一般,再伤感泪落下去,一时将无法离开大佛寺。

乃强慑伤心,咬牙说了声,“曲师兄,我们再见啦!”

话声落,向前进大殿踉跄数步,在大殿门口,蓦然拧腰,一点双足,身形晃起,轻捷如离巢乳燕,飞出殿外,上了边房屋脊。

这时,已是夜幕深垂,万鸟栖窠的时候,仰首回望,夜空蔚蓝,繁星点点,上弦新月,如初张银弓,刚从东面峰顶升起。

伏望寺内,炊杂僧侣,都已掌起灯火,曲景明也燃上了前后大殿佛像的油灯香火,与天边繁星新月争辉,景色虽然美极,但他心中的伤感,则更是万端凄楚,不由得一声惨然长叹!一伏腰往寺外飞去。

待他双足沾地时,人已离了大佛寺约廿余丈开外,越过一片密林,站在寺前一小块稀树林之中,俊目流波向四周略一打量。

只见大石佛像,在朦胧的星光月色中,屹立凝坐,重重黑影,显得石佛更为雄伟庄严!

蓝剑虹一见石佛,斗然忆起金龙二郎木飞云,埋骨之地,随倒身向石佛,恭敬一拜。

拜毕,站起身子,又对石佛凝神注视了一阵,才骤然转身,向天龙峰下疾飞而去。

蓝剑虹离了天龙峰,一直往南奔行,到天亮时候,总计路程走了七八十里,但仍未出五台山,遂在一个峰下,吃些干粮,盘膝静坐,养了一会儿神,才又继续往南而行。

直到当天的掌灯时候,才出了五台山,上了官道,又走了一程,才在一个叫“台怀”的小镇上,找家静洁的客栈住下。

蓝剑虹一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委实疲乏已极,在客栈吃过晚餐,倒头就睡。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红日晒窗的时候,他赶忙起床梳洗,吃过早饭,正准备上路。

心中忽然想到二三个月前,听玉笔俏郎范青萍说,师妹易兰芝,现正在马鞍山的一个幽谷中,但不知这马鞍山在何处?

想至此,正有客栈中一个伙计,手中提着一壶滚水,从他跟前经过。

蓝剑虹赶忙一伸手,抓住那店伙计一条左臂,笑道:“请问大哥,那马鞍山在什么地方?”

店伙计斗然听蓝剑虹这样一问,只问得瞠目结舌,答不出话来。

半晌,才陡然一笑道:“客爷,这里只有一个五台山,马鞍山在哪里,恕小的没有出过远门,不知在什么地方……”

店伙计话声未落,一声哈哈朗笑,蓦的起自蓝剑虹身后。

笑声虽然清脆悦耳,但细听之下,却似隐含了一种慑人威力!

蓝剑虹不禁心头一震,猛一转身,只见玉笔俏郎范青萍,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站在自己身后,他这一凉,更是非同小可。

正要开口问范青萍的话,范青萍已微微含笑,抢先说道:“马鞍山在何处,范某人知道,蓝兄若不记前嫌,小弟愿用神驹双骑,伴送蓝兄到马鞍山去,不过,我送你距那幽谷,若十里地时,即须分手,我另往别处,蓝兄则可到幽谷与令师妹易兰芝重会。”说完话,俏面不住荡起笑意,状极诚恳。

倒是蓝剑虹却被他这席话说得有些面红耳赤,大惑不已。

呆呆的凝望了范青萍半晌,才拱手一礼说道:“数月前在天龙峰大佛寺,小弟一时糊涂,连伤范兄两剑,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愧歉已极,但不知范兄的伤势,是否痊愈?”

他认为这席自以为道歉的话,说得很是时候。范青萍定会尽弃前嫌,言归于好,用灵驹送自己到马鞍山和易师妹见面。

谁知,大谬不然,他的话声刚落,玉笔俏郎范青萍,陡然面色一沉,一阵冷笑道:“蓝兄何必如此道嫌,我范青萍又不是三岁稚子,难道说这连伤两剑的血海深仇,就被你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得烟消云散了么?天下岂有这种事情。”

话说到这儿突顿,俏目流波,扫了蓝剑虹一眼,面色随着流动的眼波,已变得无限温和,又道:“我只是为了兰芝妹妹思念你过深,我的心里有些不忍,故送你到马鞍山去和她会面,至于我们这笔血债,到时候我总会向你讨还的。”说最后两句话时,面上神色,又陡然的变得冷穆可怕。

蓝剑虹见玉笔俏郎范青萍,在说短短的几句话中,神色有了两次转变,不免有些心惊胆寒,暗道:“此人冷热无常,且心地也似乎很毒辣,尤且是个好色之徒,将来无论自己或兰芝妹妹对他都要异常谨慎小心才是……”

想至此正要说话,尚未来得及开口,范青萍又抢先说道:“大丈夫言出如山,我说了那两剑之仇,留待以后再报,我目前就决不会动你一毛一发,你尽管放心跟我走好了。”

蓝剑虹听完他的话,面上虽无表情,但心中却在暗想:你范青萍说话,也未免有点过于狂妄,真要动起手来,难道我蓝剑虹还会怕你不成!

不过,他对兰芝妹妹这份爱屋及乌的深情,倒是不能辜负,再说自己要去盲目找寻马鞍山,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如让他先送自己到了马鞍山,见到芝妹妹以后再说!

想至此,忙又一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小弟就只好遵命啦!伴送深情,日报再报答吧!”话毕,又是深深还礼。

玉笔俏郎范青萍见蓝剑虹允许自己送他去马鞍山,心中似乎高兴异常,赶忙还了一揖,笑道:“前事暂时不说,适才情急失言,尚望蓝兄不要介意才好。”

蓝剑虹紧接着他的话,一阵呵呵大笑道:“这是哪里话来,找寻师妹,还得借范兄鼎力,蓝剑虹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有介意的地方,若这么一说,反而使我感到惭愧了。”

蓝小侠的活说完,两人同时响起一阵呵呵大笑,笑声中,双双并肩步出客栈。

他们这样一来,使这个站在一旁的客栈伙计,却如丈二金刚,摸不看自己头脑!听话中含义,两个人似乎有一段血海深仇,看刚才两人竖眉横目的样子,再有几句话不对,几乎要拔剑相向,一会儿工夫,却又变得亲热异常,宛如故友重逢一般。

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当儿,他也只好抬起右手,在自己脑后重重的拍了一掌,遂也哈哈一声大笑,提着滚水壶,摇头晃脑的离开原地,去做他伙计应做的事情去了……。

再说蓝剑虹、范青萍二人出了客栈,早有客店中另一伙计,牵来乌龙卷风灵驹,恭敬万分的双手将黄丝缰绳交给范青萍。

蓝剑虹一看这匹乌龙灵驹,才知道范青萍昨夜也是投宿这家客栈中。

心中不免在暗咒自己,行事太不谨慎小心,万一范青萍要雪前仇,半夜中暗地里向自己下毒手,岂不是死的太冤枉了!

正想至此,忽闻范青萍说道:“蓝兄,请上马好赶路吧!”

蓝剑虹这才如梦惊醒,向范青萍点了点头,一纵身跃上乌龙灵驹。

玉笔俏郎范青萍,见他坐定,自己才腾身上马,坐在蓝剑虹身后,双足一挟马腹,跟着手起一鞭,宝马仰首一声长啸,扬起四蹄,急驰而去。

站在一旁的店伙计,只见神驹,有如狂飙急卷,一道如箭黑烟,逸尘若飞,一刹那问,人马俱杳,只看得伙计摇了摇头,然后吐吐舌,回进店中。

再说范青萍与蓝剑虹二人,宝驹双骑,一路上风驰电掣般的狂奔,直到晌午时候。才到一个镇上。

到了镇街中心,玉笔俏郎才收低缰绳,停下宝马,和蓝剑虹一同跳下马背,找到一家饭馆,让马先休息了一会,两个人也在饭馆吃了一些饭莱,又继续腾身上马,纵骑赶路。

又走了一个下午,计路程这一天总跑了三百里左右,到一个叫碧湖镇的时候,已是红日西沉,二人下马吃完晚饭,蓝剑虹以为他会在这镇上投宿,哪知,范青萍又催他上马赶路。

蓝小侠无可奈何,只好又依言上马,范青萍纵马如飞,狂奔赶路。

走了约半顿饭的工夫,这时,晚霞已尽,夜幕已合,幸好新月寒星在天,照得大地上,显出一层朦胧灰白之色。

蓝剑虹回头一望,虽然已看出玉笔俏郎,对宝马流露出无限怜惜神情,可是,范青萍依然放辔狂奔,不肯稍停。

这样一来,反使蓝剑虹心中大感不安,回转头!凄然一叹,低声说道:“范兄宝驹,虽然是罕见龙种,但是这样不停的狂奔下去,纵是异马,也难当受,再说你数月前的剑伤,不知是否已经痊愈,如果尚未完全复原,也不宜这样不停震动,依小弟愚见,不如找个地方投宿一宵,明天再赶路,也不算迟。”

玉笔俏郎范青萍仰面哈哈一阵狂笑道:“范青萍和他的马儿全死不了,请尽管放心!”

话至此略顿,随后又道:“蓝兄此刻的一颗心,恐早已飞到兰芝妹妹身边去了,如果晚到一刻,你就会多一刻相思忧虑,所以,我想今天赶一晚路,明在上午就可到马鞍山了,为了兰芝妹妹,就是宝驹和我自己累死,小弟也是心甘情愿的!”

蓝剑虹听得心头一震。暗想:他这几句话,确是肺腑之言,可见他对兰芝师妹这份情爱是如何的深切了,只要芝妹对他有意,自己宁可强忍悲痛,让他们结为夫妇,也未尝不好。

想至此,激动真情,无限感激的答道:“范兄对小弟及师妹易兰芝这份深情重义,真是云天可表,这不但小弟永铭肺腑,盖棺难忘,就是我师妹兰芝,她也会终身感激的……”

玉笔俏郎没待他的话说完,连连两声冷笑道:“小事情,蓝兄尽可不必耿耿于怀,见到令师妹之后,最好也别提起是我用宝马伴送你来的,因为……”以下的活,没说出来,突然止住。

蓝剑虹知道他这时心里非常难过,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小心坐在马上,任其纵马飞驰。

双人一骑,放辔如飞,那乌龙卷风宝驹,果然是罕世龙种,无比神骏,虽然已是跑的通体现汗,但速度不但没有稍减,且愈奔愈快,蓝剑虹坐在马上,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千峰群山,掠目飞驰而过,根本就看不清所经过的地方,有些什么景物。

到第二天红日三丈的时候,玉笔俏郎突然在一座峰头,勒丝缰停住骏马,遥指前方对剑虹道:“我们已到了马鞍山,前面约十里的两座高峰立处,即是那个幽谷,我有言在先,不能送你到幽谷去,我们就此分手吧!”

说完话首先跃下马背,俏目射出两道凄异之光,望着蓝剑虹。

蓝剑虹被他这眼光逼得心头一震,忙也跳下宝驹,对范青萍一拱手,笑道:“蒙范兄不惜宝驹劳累,千里迢迢,送小弟来马鞍山,这份云天高谊,真不知将来如何报答才好。”

话说到这儿,突然止住,迈进范青萍一步,满面荡笑,俊目情深的注视着青萍。又道:“既然到了这里,相距咫尺,范兄何不随小弟一同入谷见见易兰芝师妹也好让她高兴一番!”

玉笔俏郎范青萍,听了他这几句话先是俏面上罩着一层喜色,但刹那之间,笑容敛去,伸手在自己怀中扯出一一块白色手帕,一边在替乌龙卷风灵驹身上,揩抹汗水,一边沉声答道:“蓝兄一片好意,小弟心领了就是,望山走死马,再说峰路奇险难行,看起来此去幽谷不过十余里路程,但走起来仍须时刻,趁着天早,你快去吧!”

蓝剑虹察颜观色,知道范青萍已是决不去见易兰芝,自是也无可奈何?但范青萍这份难得的护送深情,自己总觉得不好意思,就此和他分手。

是以,他沉思片刻,又道:“范兄既不愿去幽谷,小弟也不便勉强,只是今日分手之后,我们何时再能见面……”

蓝剑虹的话声未落,范青萍陡的仰面纵声一阵哈哈怪笑道:“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总有见面的一天,蓝兄你急个什么!”

话声一落,将一块擦抹马汗的手帕,甩在峰地上,随着右手掌在马股上用力一拍!

乌龙灵驹,似受一惊,昂首一声长嘶,纵蹄起步,就要往峰下奔去。

玉笔俏郎范青萍,又是哈哈一笑,笑声中,全身纵起,往神驹股后如疾箭般飘飞而去!

马如电掣,人若流星,一奔一追,全是快速无伦,但见范青萍身形一掠,双手已按在马股,再一纵身,人已飞坐在马背上。

乌龙灵驹似已知道主人已经骑坐在自己身上了,忽的又是一声长嘶,骤把奔势如快,如疾电劲风般,往峰下狂奔而去!

蓝剑虹呆立峰顶,双目凝神,痴望着玉笔俏郎范青萍,离峰而去,何须片刻工夫,人马俱杳。

范青萍这次留在蓝剑虹脑海中的印象很深,是以,他走了之后,蓝剑虹真是有说不出万千感慨,不自觉的仰面一声凄然长叹!随着叹声,流出两行清泪!

一低头看见峰头地上范青萍掷下的一块抹过马汗的白色手帕。

他情不自禁的一弯腰,伸手在地上拾起那块手帕,纳入自己劲装口袋中,跟着施展开绝世轻功,下了峰头,迳往幽谷奔去。

范青萍说的话,果然不错,看这相距不过十余里的幽谷,似就在眼前,但走起来,饶是蓝剑虹轻功超凡,也奔走了不少时间,才到易兰芝,邱冰茹藏身的幽谷……。

蓝剑虹到了幽谷,首先见到的是邱冰茹,邱冰茹一见剑虹,芳心几裂,然后忍痛离去,以及见到易兰芝之后,兰芝将剑虹带入这石洞之中的详细情形,已在拙著第七集中,仔细交代,此处不再重述。

且说蓝剑虹易兰芝二人,在这幽谷奇洞中的石床上,剑虹将这段详细经过说完。

只听得易兰芝的一张秀面上,时时变色,剑虹说的惊险时,她也面现惊骇,且流露出无限关切深情,讲到神奇时,她只是双目惺忪,似听的入了神,直至蓝剑虹说到最后,玉笔俏郎范青萍用乌龙神驹伴送他来马鞍山,随着又离去的这段过去情形时,他已是再无法忍住心酸,竟呜呜轻泣起来。

在蓝剑虹滔滔不绝述说这一段过程时,易兰芝早已玉体投怀,将整个娇躯,倒在蓝剑虹的怀中。

如今蓝剑虹看怀中玉人,伤心落泪,自己也觉得一阵莫名的伤感,立涌心头,不自禁的也滴下两颗清泪,泪珠刚好滴在兰芝的脸上,与她涌出来的热泪,交溶在一起……

就这样过了不少的时间,易兰芝突然从剑虹怀中挺身坐起,在自己腋下扯出捐帕,先替剑虹拭擦了一阵泪水,而后又将自己秀目中的眼泪擦干,才扫去脸上凄容,笑道:“虹哥哥,这真是一场奇遇,说起来都好像是听一篇神奇的故事,我想今后,你有金龙宝剑,不但你能报得杀父大仇,而且可以将江湖中一般恶人,尽行诛绝了,不过,萍哥哥他是我救命恩人,云龙山一场混战,若没有他,你今天也不能再见到我了,范家庄一年居住他对我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所以,将来你不能杀他,你要是杀了他,我会恨死你的!”

蓝剑虹听易兰芝先是叫范青萍,萍哥哥,心头已是一震,后来又听她说出这番话来,则更是惊愕骇然,呆望着易兰芝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已然知道兰芝妹妹,虽然已情爱很深,但她对玉笔俏郎范青萍,也有了爱意,而且她只记着范青萍给与她的好处,乐宾客栈,范青萍那种可耻下贱行为,她却没有放在心上,这孩子的确是太纯诚娇稚了,我又怎能忍心,伤她的心呢?

是以,俊面一荡笑意说道:“范兄对我情深义重,怎么会杀他呢?芝妹,你放心好了!”

易兰芝听他不杀范青萍,这才笑的更甜,点点头说道:“这就好了,有一天我想见到他,我会把你所说的话全告诉他。”

蓝剑虹也笑着点点头,然后将金龙宝剑,金龙镖,及金龙二郎木飞云的遗书,全拿了出来,给兰芝看了一番,笑道:“木老前辈遗书所示,要我得到他的遗物之后,立即离此,先去清风店,去找名叫莺莺的人,赠以黄金壹百两,所以,愚兄的意思,是我们立即离此,先去冀西清风店,替木老前辈办完这件事情之后,再去崆峒紫霞宫,报雪杀父大仇,及荡平魔窟,匡扶武林劫难。”

蓝剑虹所说的话,易兰芝自是无不依从,是以,两个人在石洞中匆匆的将行囊包袱整理一番,准备即时就启程上路。

但走出洞门一看,不料日已西沉,夜幕将合,看情形今晚已是无法动身了。

是以,二人又步入石洞中,吃些羊乳兽肉等物,易兰芝睡在石床上,蓝剑虹睡在石洞地下,就此过了一宵,一宿无话。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餐,师兄妹两人才背着行囊宝剑离了石洞,爬出幽谷,迳往冀西而去。

清风店在冀西,倒马关东南若卅里路的大茂山脚下。

蓝剑虹,易兰芝师兄妹二人,离了马鞍山,背着行囊宝剑及一百两黄金,晓行夜宿,兼程赶路,整整走了半个月,才到冀西倒马关。

倒马关是冀西一个最大的市镇,由于位处河北山西交界要地,故来往二省的旅商,均要在倒马关投宿一宵,第二天才能赶路。

是以,倒马关商旅云集,百业幅辏,热闹已极,师兄妹两,这天到倒马关时,正是掌灯时候。

由于半个月的长途跋涉,已是疲乏异常,故蓝剑虹一进倒马关市街,即找了一家颇为洁静的客栈,要店伙计备两间房间,二人住下。

第二天早晨,二人即起身梳洗完毕,吃过早饭,蓝剑虹找一个店伙计,问明了去清风店的途径,才清了店银,背上行囊兵刃,又启程赶路。

倒马关离清风店,不过三十来里的路程,再加上他们脚程迅速,不倒晌午时候,已到了大茂山脚下的清风店……。

清风店是个小镇,面临一片万亩阡陌,背靠大茂高山,地形极为优美。

相传在三百年前的一个大热天里,有一个樵夫入大茂山采樵,忽遇一位白眉五寸,银须飘胸的老者,拦住去路,向樵夫笑道:“这样大热的天,你不在家避暑,何以要来山中采樵?”

樵夫笑道:“老伯有所不知,山中小镇其热难耐,每年夏天,都要因奇热过度,热死不少的人,所以,小的一边在山里采樵,一边还可以避暑气。”

老者点头微笑,答道:“原来这样,我有输风之法,只要我站在这里,向镇上吹几口风,镇上即有徐徐清风,终年不绝,此风夏天天专消暑气,冬季并不寒冷伤人,不相信你看着。”

说完话,果然张嘴连连向镇上吹了几口气,樵子看了,心里虽然有些好笑,但面上却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只是看着老者不停张嘴轻吹。

约过盏茶工夫,那白须老前突然不见,这樵子才猛然一惊,暗道:这老者定是神仙!随即双膝跪上,遥天一拜!

樵子回到镇上,果见树叶不动,清风却徐徐吹来不止,樵子忙将自己上山所遇,告诉镇人,无不惊奇万分,家家焚香膜拜,以谢仙恩。

果然从此之后,一年四季,这小镇之上,总有不断的清风往镇上吹来,夏季不但奇热已消,而且也再无人被热死。

故此三百年来,当地故老相传足神仙用法力输来清风,以救生灵,清风店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闲话少说,且说蓝剑虹易兰芝二人,在镇上的一家饭馆中吃完午饭。

在清饭银时,蓝小侠顺便问店伙计道:“请问小哥,这镇上有一个名叫莺莺的人么?”

店伙计闻言一惊,只说声:“恕小的不知道!”话毕,脸上登时现出一副嫌恶神色,转头就走。

蓝剑虹,易兰芝二人一见这店伙计神色,不禁同时一愕,再想找来那伙计问个究竟时,伙计已经不见踪迹……。

蓝剑虹无可奈何,只好带着易兰芝出了饭馆,缓步镇街,想探听莺莺的居处。

就在这时,蓝剑虹突觉自己肩上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突然一惊,猛转身看时,只见一个年若四十的青衣大汉,在望着剑虹笑道:“老弟,你们二位找莺莺有何贵干?”

蓝剑虹俊目流波,先向青衣大汉打量了一眼,然后笑道:“小弟受朋友之托,带来一件东西,务必要当面交给莺莺。”

那大汉一听有人带来东西,要交给莺莺,两道浓眉,微微一皱,环目圆睁,射出两道异光,在蓝剑虹易兰芝身上详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一笑道:“在下认识莺莺,如东西不太重要,可交我转交给莺莺包不会误事。”

蓝剑虹心想:百两黄金,厚重礼物,怎么能够要你转交。

想至此,俊面荡起歉意笑容道:“因朋友尚有要言,托小弟转告莺莺,故兄台好意,小弟只好心领了,不过,尚祈兄台能将莺莺住处见告,则感激之至矣。”

青衣大汉微皱双眉沉思了片刻,才答道:“我告诉你莺莺居处,到是可以,不过你能否见到她,就要看你们本领如何了?”

话至此稍顿,又道:“莺莺就住在西首街尾的那大宅第中,你们去呢!”话毕,转身就走。

大汉走后蓝剑虹带着易兰芝依大汉指点,迳往西首街尾走去,到街尾,果见一座豪华庄院,屹立在镇街四首尽头,蓝剑虹心中大喜,赶忙加紧脚力,往庄院走去。

突然一阵嘈杂人声,由大门里传了出来,蓝剑虹心头一震,拉着易兰芝三步当作两步走,一进庄院大门,只见宅第大院中围了约二三十人,在闹成一团,内中有一个年约六旬的白须老者,老泪纵横的高声骂道:“你们打死了我的独生儿子,难道就此罢了不成?邱老大,你滚出来吧!我要把这条老命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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