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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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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

“甭唬人,忘了如何还记得这地道?”

“陈年旧事,提之无益。”

小豹子只好住口,转了个弯儿,便到地底,只见两排石室依旧。

“这又是干什么的?”

秦快朝他古怪的笑笑,摸索着打开左边第一闾石室,谁知门才开一点缝,就闻“吱吱吱”

的怪响,但见一大群毛绒绒黑耗子奔窜而出!

“啊——”

小豹子惊叫而出,一把抱住秦快脖颈,双脚死也不敢着地。

秦快闻他叫声尖锐已是一惊,再见他反常举动,心下已恍然,却沉默如故,左手环抱住他,右手长刺忽出,忽鞭忽刺,近身的耗子无一幸免,遍地死鼠尸,惊得其余鼠者到处奔窜,无奈秦快十分厌恶它们,长刺一出至少死上二三只,骇得鼠叫连连。

清除了老鼠,秦快察看石室上的壁画已被人用刀刮坏,想是楼文龙少了楼文凤同他练功,又怕被人得去,所以将它们破坏。

“放我下来!”声音娇娇脆脆的。

“你是小贡子?”秦快松了手,轻轻问道。

“我和小豹子,你还是分不出?”

“两个一样顽皮,一样爱捉弄人,你又装足声音,多年不见,确是被你瞒混过去。”

“我们俩一点差别都没有?”

“小豹子肌肤黑些,身段较粗,眉目较刚,原也不易弄混,但在下离开时,你们都还是小孩,长大成人会变个什么模样谁也不知,在下一时弄混了,你别介意。”

“你别怪我就好。”

“傻孩子,谁怪你来着?不过你也太恶作剧了。”

秦快望着她摇头苦笑,不一会,又动手去开第二个机关,小贡子忙道:“等等,这里面又是什么玩意儿?我最怕虫儿鼠的。”

秦快听她说得好可怜,明白她的确害怕,道:“这十间石室原是楼氏兄妹练武秘室,不知何时被楼文龙安置了这些东西,你真是怕了,在下先送你出去如何?”

小贡子强按捺住心中惊惶,但一见地上鼠尸,又忍不住干呕,秦快见了拉起她手就往回梯走去,小贡子忙甩开手,勉强笑道:“不,我也留下来好了,正好训练自己适应。”

秦快心中感怀,吩咐她立于右侧第一间石室角落,再度取出长刺,身形旋动处,但见刺影翩然,地下的鼠尸跟着飞旋被荡进刚才打开的石室。

小贡子在一旁算是开了眼界,不一会功夫,只见石室里鼠尸堆叠如塔,好不呕心,忙闭眼捂住嘴,陡地感觉有劲风向自己扫来,睁眼却见秦快长刺抖得笔直向自己刺来!

小贡子呆怔住,心想秦快可能怪怨自己欺骗他,因此也不想抵抗,缓缓闭上双目。

乍见刺挥处,一条花斑五锦灿烂的大蟒蛇被长刺穿透七寸处,秦快随手甩在地上,见它死透,轻拍小贡子脸颊,道:“怎么闭起眼休息了?”

小贡子察觉有异,睁眼见了大蟒蛇,才知同自己猜的天差地远,不禁又羞又愧,没个理会处,秦快见她如此,即明白她心中所想的,故意道:“楼文龙弄来这些蛇鼠作什么?”

原来方才秦快清理鼠尸时,有一条大蟒蛇自右侧第一间石室的屋顶通风处,也就是小贡子站立角落上方的壁孔溜出,蛇信吐得长长的就欲袭击小贡子。

秦快一见心惊胆颤,又恐出声示警惹得毒蛇及时行凶,至时不免终身悔恨,于是一股作气刺杀而来,幸好长刺够长,在蛇舌离小贡子头顶不及一尺处,刺也透蛇七寸处而入,小贡子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秦兄救命之恩,小贡子永生不忘。”

“怎地忽然跟在下客套了?你在想什么出了神,居然一点警觉都没有?”

“目睹秦兄神技,一直没留上心。”

“神技?”秦快失笑道:“杂要罢了,十只耗子也比不得一个小孩难缠。”

说着长刺又一挥,将地上的大蟒蛇也扫进石室,地上干净多了,腥臭味亦清淡了许多,触动机关将石门关闭。

小贡子跟见秦快就待将长刺收回发间,忙抢了过来,拿出手绢边拭边道:“也不处理干净就收回去,不怕那些耗子蛇的夜里来寻你偿命而做恶梦。”

秦快但笑不语,任由她拭着,却见手绢儿依旧洁净,并不沾血腥乌渍,诧异道:“秦兄是如何杀死那群耗子的?”

望着地上残留的血渍,秦快道:“在下没有御气杀人的能力,全仗长刺犀利。”

“可是它为何不沾血渍?”

“在下的两根长短兵刃,乃兵器名匠花费六年时间打造成的,除了有多种用途和犀利外,打造时最注意弧度转折,所以绝不沾血。”

将长刺收间发间,秦快开动左侧其余四间石室,均空无一物,同样墙上壁画也遭刮损。

“秦兄认为贵友被藏于此处?”

“在下不敢确定,只知楼文龙有这么一处秘室。”

说着就待弄开的右侧第一间石室,想及方才蛇袭,道:“站远些,小贡子。”

小贡子依言做了,秦快心知毒蛇不比老鼠,遂撤下短刺握于左掌,这才掣动机关,陡地数条花色不一的毒蛇窜射而出!

秦快面无表情,左手虚空斜挥,串射而来的蛇儿便像被一股无形中的吸力引带一样猝然反撞回去,和石壁硬碰硬,便撞得稀烂了。

打眼一瞧,室里有一人委缩在墙角,眉目瞧不真确,秦快却可认出他就是他多日苦寻的刘通包,惊喜莫名,就待入内扶出,小贡子突然叫道:“留心脚下——”

秦快闻言想也不想,向左暴移三步,只见方才立身处不知何时游来一条金光灿烂的小金蛇,这种蛇虽小,毒性却居首位,而且皮轫刀剑难毁,十分难缠。

小金蛇盯住秦快蓄势待发,双方的距离只有三步!

秦快摒住气息,七情不动,小贡子一腔心七上八下。

时间是静寂的,秦快不能动,虽然他一向喜欢采取主动,但蛇不比人,高度相差悬殊,秦快的目标大,金蛇体小目标亦小,先天上就不公平,不过,人有的是智慧。

秦快不愿徒耗时光,而且根本不愿放弃主动的先机,于是,他轻咳了一声。

倏地——

金光闪烁,小金蛇禁不起诱惑,它动了,宛如一溜金光暴噬秦快!

秦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时他左手闪翻回旋,寒芒流灿中,小金蛇却反而畏惧他手中利刃,反窜向小贡子!

小贡子一心只关心秦快,不料小金蛇会反噬于她,不由得心惊胆颤,她竭力闪避,连脸色都变了,突然间——

串射的流光滚动揉合旋转,形成了一轮有如龙卷风似的强劲回旋风力,那样威力万钧的朝着小金蛇罩下去!

小金蛇是有灵性的,已感觉到那股刺骨刮皮的风力,欲放弃小贡子已是不及,已被卷入秦快长刺运转带起的旋风里,冷电灿闪,短刺已将它剁成数段。

望着跌落地上的数小段蛇身,小贡子心有余悸道:“好狡猾的蛇,它好像很畏惧你的兵刃?”

秦快没有回答,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就着壁上烛火的光芒,小贡子却发现秦快面带疲色,额上冒着汗珠,知道刚才那轮龙卷风似回力耗费他很大的功力,歉咎道:“也许我真的不该进来,总是给你添麻烦。”

秦快笑笑,心平和气道:“小妮子今天怪多礼的,有道礼多必诈,可不知你藏着什么阴谋?”

小贡子知道秦快在开她玩笑,好减轻她的内疚,不由得感激一笑,就待拿绢帕替秦快拭汗,想起方才拭过兵器,嫌它脏了,以袖子为秦快拭汗,只窘得秦快面上一红,又怕小贡子难看,只好由她去了。

“多谢。”

秦快轻言一句,忙快步走向刘通包,抬起他面烦,见他原本瘦削的脸只剩皮包骨,不禁令向来冷漠的秦快泛起泪光,见他没大碍,仔细看原来被点了穴道,忙拍开,好一会,刘通包才传来虚弱的呻吟声,睁眼看见秦快,激动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良久才吐出话:

“真的是你,我的少爷?”

秦快也由不得哽咽了,道:“老刘,你受苦了,这一切均因在下而起……”

刘通包连忙拥住秦快,截口道:“为了少爷,老刘死无怨言,再见少爷为我这不成材的奔波劳累,让我更觉汗颜。”

“在下不值得你如此,老刘。”

“不,你值得,这么些年咱们相依为命,少爷应该知道老刘绝不会说话诳你。”

“在下知道。”

秦快为之哽咽,刘通包连忙道:“少爷为我这不成材的流泪,老刘真是愧咎。”刘通包一见秦快,比较有精神,又道:“少爷如何知道老刘被窝藏于此?”

秦快平静激动的心情,扶起刘通包,道:“先离开这里再慢慢谈。”

刘通包挣扎着要自己走,道:“我还不至于这么没用,少爷自己当心,他们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我们出去。”

秦快只好让他自己走,偶而扶他一把,招呼小贡子随行,刘通包见了她也不多问,只以为是秦快的朋友。

灭了壁上烛火,秦快捻亮火折子引路,三个回转,眼见通口在望,忽觉阳光刺目,心知有异,拦在刘通包二人身前,打眼一瞧,心沉了下去。

原来楼文龙正在通道口,一脸嘲弄注视秦快,最糟糕的是,通道口四周立着不下十数名大汉,每人大弓开张,箭头正对着秦快三人。

秦快眨眨眼,声调里有着那种漫不经意的轻淡:“在下算准了你会来拦截,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对于秦快的冷静,楼文龙不得不佩服,赞了一句,又道:“老夫亦算准你会寻上门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找到,更没想到你这么大胆,居然大白天不顾一切闯来。”

刘通包一面想护在秦快身旁,一面骂道:“楼文龙,你这假正道的畜生,私掳幽禁,不怕江湖同道知道了唾骂你?”

楼文龙自得的一笑,道:“没有人会知道,老夫这群死士对老夫万分忠心,再则你的主人是杀手之子,白道英雄对之无甚好感,再经老夫一番叙述,人人都会称赞老夫为江湖除害。”

“你这狗娘养的……”刘通包想赶在秦快身前拚命,偏生秦快不让,破口大骂楼文龙。

“住口,不许妄动!”秦快叱道。

“少爷,你看他……”

“你眼里若还有在下,就请退下。”

刘通包只好住口,楼文龙点头道:“这才像话,自古识时务为俊杰,轻举妄动的人通常活不久,你很会为人着想。”

这话是对秦快说的,秦快冷哼道:“在下的形迹想必早已落入你眼里?”

“不错,这座园子表面上荒废,其实暗中由这群死士监守,一只小虫亦逃不过他们耳目。”

秦快非常镇定的道:“瞧这阵仗,你是不打算让咱们活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身为白道,岂能乱杀无辜?”

小贡子在后面冷凄凄的道:“一派谎言,你楼文龙若不是天下最恶毒的人,也排得上第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楼文龙心中一动,忙道。

秦快以传晋入密告诉小贡子不可自露疑点,小贡子道:“什么意思?武林四大世家同属白道,你掳来敞山庄所要的人,存的是什么心?”

楼文龙不自觉泛出放心的神色,道:“这道理很浅显,老夫发现敝山庄可能将对老夫不利。”

小贡子依然以小豹子的声音讽刺道:“这才像话,自古识时务为俊杰,轻举妄动的人通常活不久,你很会为人着想。”

这话是对秦快说的,秦快冷哼道:“在下的形迹想必早已落入你眼里?”

“不错,这座园子表面上荒废,其实暗中由这群死士监守,一只小虫亦逃不过他们耳目。”

秦快非常镇定的道:“瞧这阵仗,你是不打算让咱们活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身为白道,岂能乱杀无辜?”

小贡子在后面冷凄凄的道:“一派谎言,你楼文龙若不是天下最恶毒的人,也排得上第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楼文龙心中一动,忙道。

秦快以传音入密告诉小贡子不可自露疑点,小贡子道:“什么意思?武林四大世家同属白道,你掳来敞山庄所要的人,存的是什么心?”

楼文龙不自觉泛出放心的神色,道:“这道理很浅显,老夫发现敝山庄可能将对老夫不利。”

小贡子依然以小豹子的声音讽刺道:“如今我似乎快落入你手里,你可以更放心了。”

楼文龙得意的奸笑,算是默认。

“秦快,有件事老夫不得不请教你。”

“但问不妨,在下闲得很。”

“嘿,什么原因使你认定这座园子的地下有秘室?”

“多年前,在下曾光临过一次。”

“就是七年前清晨那次?”

秦快眉梢子扬起,似笑非笑的点个头,楼文龙却面红耳赤于被他听到那番话。

“滚下去!”楼文龙恼羞成怒的叱喝道。

“你打算让在下三人在这儿白吃白喝?”

楼文龙泛起恶毒的笑意,道:“地底有的是山珍海味,想必饿死不了你们。”

秦快不禁觉得肠胃都快翻转过来,恶心透了,身子才一动,楼文龙已冷叱道:“不许妄动,弓箭全对准你们的脑门子,下去!”

秦快三人只好往后走,到了转弯处,上面的人已见不到他们,秦快低声道:“你们留在这儿,在下上去开道,听信号冲上来。”

“你打算和他们硬拚?”小贡子着急道。

“倘使你不介意生吃耗子肉,咱们不妨在此修身养性数日。”秦快有趣道。

“不,不,打死我也不干。”

秦快不再言语,撤出“双飞游魂刺”,在转弯处偷眼打量上头的情形,听得楼文龙道:

“封锁通道,分三班轮流监守,不许被他们逃了。”

秦快知道再不动就来不及了,低促道:“你们自己要小心。”

“少爷当心!”

“知道了!”

“了”字尚在舌尖滚动,秦快已如一流寒电冲射上去!

“姓秦的狡猾,射箭!”

楼文龙冷厉叱道,但已来不及,秦快身系三人性命之安危,拔腿之际,猝然双刺猛挥,借着挥刃之力,他整个身体如飞,只见森森寒芒随着他的躯体蓦一波动,便越上洞口,紧接着长刺又笞又卷,毁去敌方的弓弩,待楼文龙叱喝,众死士手上弓箭断的断,毁的毁,只有拔出兵刃和秦快拚命了。

秦快却怕他们趁隙再掳截刘通包二人,只是绕着洞口收拾一干死士。

一声虎吼,一位壮牛般的大汉一阵风也似的冲到,他双拳猛起,却在挥砸的刹那上扬,两只脚却快不可言的疾蹴秦快的胸膛!

寒光电闪,那名大汉的两只脚也不知怎地便飞出三尺,带着洒溅四喷的鲜血!

“嗷……”

大汉在尖号着,可是没有人理他,另三名壮汉像疯狂了一样以“黑金剑”劈刺着秦快,三柄乌黑闪亮的长剑泛着怪异的光彩,配合玄妙的招术,刹那圈住了秦快!

在三剑乌光的急速穿掠中,秦快已缩短长刺,倏然双刺以排山倒海之势反卷过来,力道雄浑,招式犀利,三名死士毫不畏死的反迎上去,秦快心中轻叹一声,在绝不可能的角度中射出一溜冷电,快若时光流逝,一下子透进了一名死士脑门,又两闪,另二名死士也死透了,其中一名的尸体掉进洞底。

死士们彷佛采取的是车轮战,不给秦快丝毫喘息的机会,立即又有四名围上来,使的是喂着剧毒的矛!

四人的动作是经过训练般的整齐,配合得滴水难进,秦快闷哼一声,面上一片肃然。

那蓝汪汪的光芒本来在死士们手中闪缩,指顾间,却有如魔鬼附身般突然到了秦快身上秦快深懂抢先机之道,双刺乌光灿亮,“削”的锐响,便抢先一步,在矛的攻击未够上位置之前,陡然将其中三人逼退三步!

另一人的矛已狠狠的抢到秦快胸膛,秦快留下他自是有用意的,微微仰身,三十七刺绕舞翻飞,在另三名大汉不及抢救之际,左手短刺已刺入那名死士咽喉!

被逼退的三名死士不以同伴之死为意,得便又抢上,死命朝秦快身上大穴招呼!

四人去一,招式不再那么完美,秦快对付起来就轻松些,秉性放缓身手,趁机喘口气,为的是对付后面四条大鱼和一条大鲨鱼。

对方似乎也不急着要他的命,秦快慢下来,他们彷佛也接到指示慢下来,于是秦快明白他们的心机——想借此好让后面的人看清他的武功路数。

想及此,秦快暗暗感到可笑,只因他们会白费心机,因为秦快的武功根本没有路数可寻。

“秦门双杰”传授秦快武艺时,并非照本宣科的传技,而是想到什么就教什么,有时教到一半突然想到新的招式,会立即放弃改教新招,而后由秦快靠着勤练及领悟力加以融汇贯通,对敌时,有一招破一招,而且绝不肯多费一丝力气,敌强他就强,敌弱他自弱,谁看得清他的底细?

双方各怀鬼胎的缠门良久,秦快估量对方快没耐性了,又抢了先机,长短两线光流,便倏然有如一个炸碎了的灯球,锐芒星球四散分射,三名死士皆双臂一振,拔身丈高,但秦快却毫不在意,长刺倏然伸长,锋刃幻映,三位死士的三双腿已经血淋淋的抛起!

“百尺之虫死而不僵”,死士断腿坠身之际,矛尖却均朝秦快狠命刺下!

秦快心底再次叹息,长刺有如骤雨喷洒,成流成线的寒芒返迎而上,三名死土哼叫着翻滚射壁,身上已连连见彩,矛也被扫落在几丈之外!

没有人理会断腿哼唧的死士,最后四名死士立即将秦快圈住,使的是双刀。

“好酒沉瓮底”,秦快预料这四名不比前八名,可能是十二名死士中的精英。

事实证明秦快猜的不差,四人双刀八柄刀,挥舞起来,乍见漫天刀影,让人不禁为之眼花撩乱。

于是,一个失策,秦快身上已见彩,前胸腹间被划破了一道血口子,幸亏伤口不深,只是鲜血不时冒出来而已。

八柄刀从八个方向劈向秦快,他双刺齐旋,精芒似的流电穿射,当八只人手紧握他们的刀舍命扑击之际,秦快的长刺已闪指他们胸腹!

皮开肉绽的四名死士无视于伤口,八柄刀天河横空般再度反斩而回之际,秦快的长刺已突然挥出漫天光影,这些光影彷佛万剑而合,有如由锋利无比的剑刃所形成,锐面破光,带起的尖啸厉哨宛如能刺破人的耳膜,如鬼哭号!

但见空中沾着血水的手臂飞舞,刀刃横抛,死士的断臂伤口鲜血突然涌冒,伤处肉齐骨平,却是血糊淋漓,个个原本阴森的脸,如今也变得煞白干黄,显得十分虚弱。

这是秦快出道以来,杀得最狠的一次,十二名死士,四个死亡,四个断腿,四个断臂,若说秦快此时心中有何感受?只有郁闷得不舒服,也有点无可奈何。

杀人不是人们形容中快意思仇的豪放与不在意,通常死者亲属伤心,杀的人难过,尤其秦快自来最厌恶杀人。

自始至终旁观的楼文龙,死盯着秦快,地上躺着的,哼唧的,他连瞟也没瞟一眼,好像地下死人伤者与他毫无牵连似的——这是个心硬如铁的角色!

良久,楼文龙轻呼口气,道:“传说中你不杀人?”

“是的,而今你却迫在下开了戒。”

“又非佛门中人,什么戒不戒,不杀个人那像个江湖人,滋味如何?”

“不好!”

“那你非杀手的料子。”

“杀手均喜欢杀人后的感觉么?”

“通常都是这样,也有的是为钱而杀。”

“你这群死士的功夫都不算上乘……”

“却也不差,老夫只派其半数就劫走姓刘的,还杀得护送的人东倒西歪。”

秦快不语,楼文龙又道:“当然,老夫也明白他们对付你绝不足够,本以为可多支持会,没想到你却一股作气全毁了,嘿,你这人,该狠的时候可比谁都狠。”

“跟阁下一比,却又不算什么了。”

“老夫如何能与令尊令伯相比。”

秦快冷笑不辩,顿了顿,又道:“这么久,阁下看出些什么没有?得了多少便宜?”

楼文龙听出秦快说的是武功路数之事,也不支吾,道:“看不出来,即使看出亦无用,你随时会变,实在是个人才,秦家有后如此也不枉了,老夫呢?唉!”

想到膝下无子,无人承继衣钵,楼文龙不禁有些伤感,秦快事外人的口气道:“阁下何不收个徒弟或义子?”

楼文龙眼中泛出一线光彩,道:“老夫倒看中一人,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秦快原只是随口安慰,没想他居然当真了,只好道:“能得阁主垂青,可知那人造化不小,却不知是谁?”

“说到传艺收子,也需要相当的缘份,老夫同那人的缘份倒是不差。”

“那不是很好,阁主自可去向他提起,相信没有人会拒绝阁主这么好条件的师父。”

“真的?”楼文龙阴暗脸上浮起期待的焦急。

“这个自然。”秦快依然应付着。

“你不想知道他是谁?”秦快的冷漠使楼文龙心焦。

“阁主想说,在下自然不会塞住耳朵不听,有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在下亦是。”

“就是你,如何?”

秦快呆窒一会,他万万也想不到楼文龙会想同他化敌为师徒,中意的居然是他,在双方对恃的情形下,怎不舍他吃惊?好一会,才似笑非笑道:“阁主不是开在下玩笑吧?”

楼文龙一片肃然,声坚如钢:“老夫今年五十有九,见过的人不少,年轻一辈中就以你最投老夫脾胃,再加上你的睿智、机警、知友尚义、武学根底好,怎不令老夫爱才若渴,私欲收你为子?”

秦快想笑又忍住,正经道:“阁主可曾想过其中有许多难处?

其一,咱们是敌非友,刚才尚在生死战。

其二,在下乃杀手之子,阁主不怕因此有损声誉?

其三,武学一项,各派各有专长,谁说同流而宗,却有许多差异,在下如何能承继阁主衣钵?再则‘龙凤阁’自来由楼姓掌家,在下万万难以担当。

其四,江湖上有条规矩:已拜师者,除非导师答应,不得再另投他门,在下虽未正式拜师,家父家伯即是尊师,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在下亦不愿否认。

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有个爹已够在下头疼,时常为之劳心劳力,那也说不得,却万万不愿再多出个干爹。”

一大堆的道理使楼文龙直皱眉,好一会方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

秦快心知他的回答将关系着三人的安危,依然道:“就是这意思了。”

“老夫的命令向来没有人敢违抗。”

“说不得只好破一次例。”

“例不容破,否则老夫颜面何存?”

“在下已说得甚明白,阁主自己斟酌罢!”

“只要你愿意,那些顾虑全是多余的。”

秦快只有苦笑,他的表情告诉人,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楼文龙冷下脸,道:“你可斟酌明白你摇头的后果?姓刘的和姓骆的性命全捏在你手里,你最好想清楚。”

“这种收儿子的方法,未免太伤感情了。”

“碰到你这种不识抬举的人,老夫不得不弄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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