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尸“喋喋”一阵怪笑,道:“好小子,记性不坏,还认得出祖师爷爷来!”
晓岚强按下惊悸之心,一踏上前,直逼古尸,手才一指叱喝道:“怪物,你是什么东西!”
古尸冷森森的道:“古尸教第二教主尸魔古月天,在古墓你杀死了我三弟,祖师爷要你偿命!”
说着,瘦如枯枝的手指一展,五道黑气随风飘来,散发出一股腥恶刺鼻之味。
晓岚立即运转“玄天罡气”,那五股黑气,甫一临近晓岚身前,立即曲卷而回,中途被风一吹,飘然散去。
古尸怪叫一声,前栽数步,方才站定,目中绿光闪烁不定。
跟着从幽洞中又出来一人,双眼深陷,瘦干如柴,长发垂肩,疏落可数,全身如同僵尸一般,僵直而立,鬼声啾啾,一拉尸魔,两尸同一动作,四只手,弹出二十道黑气,同向晓岚罩来,气味腥臭欲呕,阴毒无比。
晓岚见状,心中一惊,只得把护身的“玄天罡气”发动,双手向外一挡,一股至大至刚的祥和之气,立即暴展,那二十道黑气一触之后,竟被融合,两尸立被震得往后抛飞,撞进了幽洞之内。
晓岚走近几步,挥手劈向洞顶,震下了两块大石,封住了那幽洞,笑道:“就请两位在洞中好奸修练吧!”
说话声中,方一转头,倏觉一条黑影,恍如游丝一般,疾投向崖下密林而没。
晓岚冷冷一笑,顿足而起,“乳燕投林”飞扑向密林,怪的是,他身形方一进入密林,眼前情景,竟在一眨眼之间,发生了变化。
就见在他身前丈外之地,乃是一片举目无边的密林,倏然间狂风大作,灰尘蔽天,呼啸连声,天旋地动,而尚风住尘消的瞬间,密林竟不知隐往何处,眼前却出现水天相连的汪洋大海,巨浪滔天,澎湃汹涌。
晓岚见状,心中了然,冷冷一笑道:“五行奇门遁甲之术,虽说是能夺天地造化,究其然亦不过是一种幻境,魔由心生,魔中生幻,幻化实异,障眼而已,骗不过你李大爷。”
话声中,洪笑陡起,身化虹影,疾飞而起,猛投汪洋而入。
就在他身方悬空,将落未落之际,突闻有人喝道:“什么人?速报名来,以免自误。”
晓岚哈哈一声狂笑道:“天门李晓岚,特来领教五行不世之秘!”
话落身落,眼看他那身形已触海面,倏闻一声巨响,刹时间涛掀千丈,浪泼四周,水花如天山喷雪,飞射而至。
晓岚乍逢其境,暗吸一口真气,身形不落反升,“玄天罡气”随意念而起,双臂运劲,大袖含风,挥震间,巨风如狂沙巨卷,呼呼声中,将巨涛弭于无形,浪花四散飞溅,并无点水沾身,而身形重落,跟着昂首一声长啸,声如龙吟,响澈九霄。
说也奇怪,就在身形落下之际,倏然一道黑影,疾射而出,那汪洋大海也在此际,变成了金碧辉煌,霞光万道,灿烂光辉的黄金世界。
晓岚明知道这是五行变化奇奥,有心破之而不知阵势核心何在?好在自己并不为所惑,但仍澄心静虑,打量来人。
在其二丈余远处,站立着一位枭笑连连的老怪物,竟然是玄冰叟古太玄。
晓岚哈哈一笑道:“老怪物,看不出你除会玩雪球之外,还会这五行阵,但是都困不住你大爷。”
老怪物哼了一声道:“小狗,别得意,我老人家没有施展杀手,否则你早就葬身在大雪了,凭我玄冰叟要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晓岚笑道:“你说的也许很对,不过,你既有这么高的武功,怎么却给古尸教当起看门狗来了,哈哈……我想,一个为看门狗的人,能耐也不会高到那里去。”
话落冷哼了一声,转向那霞光万道的光辉发源处,悠然走去。
不料他方一动,玄冰老怪如同幽灵一般,疾驰其前,阻住了他,含怒道:“小子,别以为你懂得一点五行正反循行之道,但此地有我玄冰叟守着,恐怕容不得你任意来去!”
晓岚一听,哈哈一笑道:“我倒没有想到,你却真是一条忠狗呀!小心,被人家养肥了,烹而食之,可就悔之晚矣!”
老怪闻言,老睑一红,枭叫一响刺耳的怪声,凶光毕露,喝道:“好小子,你敢辱骂老夫,照打!”
话声中,恶狠狠的举起手中铁拐,一招“拨云敛雾”,挟着“咻咻”破空之声,疾朝晓岚当头劈下,拐未到,劲先至,威势至强,不啻开天辟地。
晓岚滑步拧身往左迈开半步,白玉莲花一抡,紧贴对方铁拐,暗捏“夺”、“甩”二字诀,莲瓣倒钩,拐住拐身,往右后方一拂,欲将老怪铁拐夺使脱手。
可是,老怪一身功力,岂是等闲,如果在冰天雪地的大雪山,十个晓岚也不是敌手,但是,他现在到了贺兰山,虽然这里气候也较为寒冷,但是冰雪却很少,等于说老怪到了无用武之地了,不过,他数十年苦练而成的内力真气,也已到了最高的火候,一见手中铁拐被对方倒钩钩住,立刻沉腕微抬,堪堪躲过倒钩的锁拿。
晓岚见他如此的滑溜,乘其铁拐后撤之际,欺身上步,抢中宫,踏洪门,身似行云流水,掌中玉莲恍如落花流水,紧随拐后,如影附形,祇听他口中发出一声清啸,老怪手中铁拐,竟被他硬夺出手,飞落平崖之上。
老怪丢了铁拐,一声怒吼,右手一抬,“呼”的拍出一掌,五道白气,如寒冰爆裂,隐射晓岚当胸及两掌所在,一时毒风寒霾,奔驰全场。
晓岚突觉寒气弥漫,冷风大作,暗惊于老怪功力非凡,心忖:“想这种怙恶不悛的老魔,若不及早除之,贻留人间,终成大患,将来危害武林,势必不小。”
他存心除之,就将玄天罡气,化为掌劲指风,挟无比威势而至,臂间一抖,“玄天罡气”,陡然震发,只见波涛汹涌,狂风暴飙,恍似天崩地裂,急骤无俦地向老怪撞去。
老怪的掌风,还没有递上,忽感掌心吐出的毒气,宛似被狂风卷散的残云一般,东飘西荡,被那无形罡气,撞得杳然敛失,眨眼无影无踪,而晓岚那无形罡气,反如江河决口,万流归海似的,绵绵连翻,卷袭而至,两丈左右之内,尽被笼罩。
这一惊,险些把个玄冰老怪惊得魂飞九天,魂散六合,慌忙间急一撤掌,脚下鼓浪,使出“泥鳅入士”的险招,提气护身,连退数丈。
总算老怪老奸巨滑,见机得早,眨眼疾退数丈,晓岚那一招“袖里乾坤”,虽被他避过正面,但余威犹烈,扫在他的左肋上,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滋味,痛楚已极,整只左臂,又麻又痛,十分难受。
晓岚一掌未将老怪伤于罡气之下,冷冷笑道:“老怪,你的功夫那里去了?小爷我还没有施展煞手,你竟变成这样,还好意思替人家作守门之犬,我看你祇配为人釜中之狗,还差不多,可惜肉还是老了些!”
这几句嘻嘲怒骂的话,听在老怪耳中,无异是火上加油,气得他须发直竖,双眼圆睁,凶光尽露,手指脚跳,从咽喉里发出充满恶毒的声音道:“小子,你敢口出不逊!”
晓岚笑道:“祇怪你恬不知耻,为人作狗,骂是可怜你白活了这大岁数,要不早就取你性命了。”
老怪陡喝道:“好个该死的小子,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老怪怒喝连连,掌心猛吐一股阴森冷气,疾如龙卷,虚空朝晓岚当胸袭至。
晓岚见其掌风凌厉,势可掀涛拨浪,不禁暗自惊心,连忙身形一动,“平步青云”,全身遽升四丈,从容避去老怪这一记“雪魂冰魄罡气”。
老怪是气极了,纵横江湖数十年,几曾受过这样的辱骂,竟把他修为数十年,轻易不施展的“雪魂冰魄罡气”,用了出来,以为对方必然出掌迎击,那样一来,立可将他冻毙,那知,对方竟在罡气堪堪打到之际,方才避去。
经此一来,老怪更是无名怒火高冒三丈,冷哼一声,前逼三步喝道:“好小于,再接老夫一招!”
他这一招,用的是“雪花漫天”,施展双掌交挥,罡气大发,有如铁翼博雷,刹时间狂风大作,暴飙横生,隐隐中似漫天飞雪,弥漫全场,周围数丈之内,阴森酷冷之气大盛,砭肌颤心,宛如置身寒冰地狱,毛发为之直竖。
晓岚身在悬空,陡觉周身一阵寒颤,慌忙间猛提一口真气,轻落地面,运起“玄天罡气”,身如飞轮,疾如狂风巨浪之势,骈指如鸡心之状,迳点老怪“温溜”、“局历”、“阳豁”诸穴,笑喝一声道:“老怪,你这手还不行!”
笑喝声中,只听“砰訇”一声闷响,夹杂着老怪一声惨叫,即时,寒风倒卷,人影蹦退,风消雪住,声息全无。
就见老怪倒于两丈之外,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右手紧抚左肩,左臂已被“玄天罡气”震碎,鲜血淋漓。
他极力忍受着无边痛苦,强自从地上挣扎而起,以极其恶毒的眼光,瞪视着晓岚,道:“你……你……你练成了‘玄天罡气’?”
晓岚哈哈笑道:“老怪,你还有点见识,竟然认得‘玄天罡气’,那你应该知道被‘玄天罡气’打中的后果。”
老怪嘿嘿一笑道:“好小子,你虽然伤得了我,祇怕你出不了这‘五行奇正变化阵’!”
晓岚哈哈笑道:“小小一个障眼法儿,不信能困得住我!”
他话声未落,倏觉脚下一软,全身都在下沉,晓岚急怒交加,暴喝一声,双袖急挥,身形也在急坠疾沉,耳听老怪惨叫之声,悠悠长曳,渐渐消失,他欲待挺身上纵,那知他手臂一举,倏然撞出一声巨响,就见一条黑影,当头落下。
他跳起来了,睁眼一看,自己竟置身在一处密林深处,四下里巨木高耸,叶蔽中天,展眼所视,不尽其涯,适才那一掌,却打在一棵合抱的大树上,被打得齐腰而断,横倒在地。
他避过那倒下的巨木,心中暗自吃惊,心忖:“好厉害的五行奇正变化阵……”
他祇抱着见怪不怪的心情,因为佛家有云:“菩提本无树,灵镜亦非台。”五行奇正变化不过是看相之无相。
须知他曾从悟禅子习得无相护身的功夫,所以不为所惑,仍然前行不休。
突见迎面双峰插天,没于霄汉茫茫云霭之内,峰势笔直如削,宛如犀角,中隔十丈有余,气势雄伟之极,而谷口内,蜿蜒曲折,有如蛰龙,山形大异中原高山名峰,谷口却由一道五丈多高的石堤阻拦。
晓岚将入山的山势细加观察,脚下却没有闲着,两旁景物往后倒飞,他那急疾的身形,已在刹那之间,直驰至双峰之前。
蓦然,左右双峰之麓,飘来两声:“无量寿佛……”
声如晴天霹雳,平地焦雷,而两声出口如一,宛然洪发,震得山鸣谷应,历时良久,方趋安静。
晓岚陡闻其声,落脚傲立,昂首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哈………”
笑声如层波卷浪,将那回应余波淹没。
正当此际,峰脚下各自飞出一道灰影,疾如闪电,急似坠石,眨眼之间,已落在了晓岚身前。
这两个人,均是道家打扮,两人一落地,其中一人已开口道:“少侠请了,贫道赤霞、赤冠,奉教主之命,在此迎接少侠。”
晓岚也不问两人出自何观,源出何派,冷冷一笑道:“岂敢,在下李晓岚,初出江湖,连虚名也无,更不敢劳动道长相迎。”
赤霞道人笑道:“施主少年英俊,上得了阎王壁,过得了断魂崖,现在又到了亡命峰下,可惜就要葬身此地!”
晓岚冷哼了一声道:“只怕未必!”
赤冠道人笑道:“现在就叫你知道!”
说毕,两人一使眼色,然后猛退一步,左前右后,膝关稍屈,口中暴喝一声,右手翻腕朝天,缓缓推出。
这一推,风沙不扬。
晓岚见状,疑念方起,猛听半空中一声巨响,“轰隆”声如乍发之焦雷,而焦雷过后,又是一连串的巨雷声音,“隆隆”不绝于耳。
晓岚至此,方才恍然大悟,心中惊讶万分。
因为他曾听他张三叔说过,雷公山雷公观有个无形派,和天门三老曾有一点渊源,无形派的“无形掌心雷”,在武林中颇具声名,他们绝少与外界交往,看两人的功力,少说也在一甲子以上的造诣。
晓岚心中这么想着,表面上丝毫不动声色,只听空中巨响,连发七响,赤冠道人亦作势发掌,又发出七个闷雷之声,雷声方毕,面前阻路石堤,竟然发出一声巨响,从中截然而断。
赤霞、赤冠两人见关口已启,乃相视一笑,双双向晓岚稽首道:“小施主,关口已启,贫道暂且别过,往后有暇,请多赐教。”
话落,两人立即旋身,道袍飘起,微风嗖嗖,如彩云昂天般,冉冉袅袅,消失在峰峦深处。
晓岚望着两人消失之处,不禁发起怔来,因为,他难以明白两人是何居心。
就在这时,扫目向前看去,见呈现在他面前的,乃是一条颇为宽大的谷道,两边山壁怪石嵯峨,如厉鬼之张牙舞爪,状甚恐怖狰狞,壁间寸草不生,黝黑如墨,光亮如鉴,蜿蜒数十丈之远,形成奇观。
倏然,他目光所视之处,突现数点人影,挟电擎星驰之势,疾驰而至,一个娇脆的声音道:“婢子黑孔雀蓝铃,奉命迎接李少侠!”
声到人至,那黑孔雀已站在他的面前。
晓岚含威而立,打量这位黑色紧身衣裳的女郎,见她生得倩倩小巧,祇是面部除了一对盈盈如春水长流的眸光,顾盼生春之外,整个脸庞,却生得黑如锅底,粉容生光。
晓岚可被这位“美”貌姑娘的尊容,吓了一跳,暗道:“好个惊人的相貌,可算是所见黑人中,最黑的一个了。”
在黑孔雀之后,另还有十一名女郎,分着各种颜色的紧身衣裳,每一个人都容貌姣美,妩媚妖娆,秋水盈盈,含情无限,玉颊绽笑,莺声燕语,如黄鹳妙音,令人闻之,心神为之一畅。
十二名女郎,一般的妖媚,而那对春光荡漾的眸子,却宛似具有勾魂索魄的魔力似的,无限款款,足使人想入非非,几欲长身而起,投身于其光焰之内。
十二名孔雀女郎之外,另有十二名素衣少女,也都个个美艳如花,媚态十足,都是秀发披肩,金线系发,粉藕雪臂,半露于外,纤纤玉指,胜似雨后春笋,肌肤晶莹,弹指欲破,乍看之下,十二人面貌如一,分不出轩轾,而楚楚可怜之态,使人泛起“我见犹怜”之感。
当下那黑孔雀女鄙绽开笑容,妖娆无限的道:“婢子奉教主之命,率领十二名孔雀,十二名雉鸟,迎接李少侠!”
黑孔雀蓝铃声音呖呖,似乳鸾新燕,贝齿雪白,艳光照人,话声中暗含一股奇异的香味,随声浪沁入晓岚之鼻,真所谓吐气如兰,入鼻沁心,荡人神魄,使其血液循环加速,心为之一荡。
他哈哈一阵朗笑道:“李晓岚何德何能,竟劳诸位姑娘远迎,内心难安,既然贵教主相请,咱们就走吧!”
他话毕,又是一阵狂笑,乍然伸手,竟向那黑孔雀的手上捉去。
那黑孔雀人虽生得黑,却黑得很美,这种女人最骚,虽然表面上黑美,她是骚在骨头里,一见晓岚伸手捉她,“咯咯”一声娇笑,蛇腰一扭,避去其势。红孔雀江琳,急道:“李少侠,我们教主久仰大侠武功盖世,有意和大侠结成亲家,由我们十二名孔雀伺侯,将来我们都是你的人了,又着急的什么嘛!”
晓岚闻言,见她那付呷醋的样儿,心中发噱,暗骂一声道:“好个无知贱婢,小爷何许人也,怎会中你们的美人计,到时若不叫你们露丑出乖,不知小爷的厉害。”
晓岚心念转动间,他佯笑装狂,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疾向蓝铃下颚一摸,转又探掌摸向江琳的酥胸,乍看去,他似在“禄山探爪”,在十二名孔雀姑娘身上轻薄,等他摸完了十二名雉鸟之后,才发觉不是那么一回事。
因为这二十四名女郎,全被他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突有人大喝道:“胆敢伤我教下仙禽!”
晓岚笑道:“原来她们都不是人呀!伤之何妨……”
“你找死!”
“哼!”
“呀!”
晓岚冷笑未敛,左侧“砰訇”两声,有两名大汉飞跌出去三丈,口角鲜血淋漓,全身痉挛半晌方止。
此刻,又飞出两道人影,喝道:“小子,你好狂妄,身入重地,尚不知死活,竟敢出手伤人,纳命来吧!”
晓岚冷哼了一声,笑道:“看你们年纪都不小了,还想危祸人间,如果缩头不出,或可留得一条狗命,滚回去吧!”
声方出口,那两人突觉晓岚袍袖飞处,一股巨大无伦的无形罡气,直逼过来,两人猛吃一惊,四掌疾翻,掌心疾吐。
谁知,他们劲气未出,即被消逝于无形,胸口吃罡风一扫,全身内力受阻,身形一晃,恍如泥塑。
突然,又是一个红发老人凌空扑到,喝道:“小子,老夫倒要见识一下你小子有多少斤两!”
喝声中,猛一沉腰,双掌倏的一挥,发出两股淡黄罡风,夹着恶腥奇臭,竟向着晓岚撞来。
晓岚横掌当胸,也推出一掌。
两道罡风,猛然一撞,发出一声闷响,黄雾翻荡,飞砂走石,烟雾中一红一灰,两条人影,倏然分开,各退数步,方才立定。
须知,那红发白髯的老人,乃是八荒七魔之长,红发魔王常生,他所练的乃是“疡神掌”,已具数十年潜练之威,江湖上早已使人闻风胆落,当年曾败给圣手书生李琦,投入魔教之后,立志雪耻,痛下决心苦练,此番再入中原,志在一鼓歼敌,扬威武林,不料适才对方一掌之后,竟被震回,心头一凛,忖道:“看不出这小子,怎的有这么高的功力?”
他正在思忖,晓岚已哈哈笑道:“看不出你这红发老儿,竟能接下我玄天罡气,不含糊,再打下去,你是注定死了。”
红发魔一听“玄天罡气”,吓得心底发毛,他知道这功夫是顽石老和尚所仅练,当年十二绝被他除去了八绝,天下武功没有谁能敌得过“玄天罡气”。
他想到了顽石大师,不禁心怯,可是他暗中一想:“不管他是真是假,自己总不能露怯意,贻笑江湖,再者看他年纪不大,‘玄天罡气’虽然奥妙,谅他必不能持久,不若先行退守,俟其一缓,即下毒着除之……”
这些心思,迅捷的在他脑里电转,遂阴沉沉的发出一声冷笑道:“好小子,你有多大功力,竟敢以‘玄天罡气’吓唬老夫,嘿嘿,别说你,就是顽石老秃驴在此,老夫亦无所惧,适才手下容情,你竟不识抬举,此番叫你识得老夫的厉害。”
“厉害”两字一落,双掌倏然一张,十指箕张如钩,红发根根齐竖,怪眼凶焰暴盛,形同凶神恶煞,令人望之,陡起战栗。
晓岚一看其怪态,“嗤”的一声讥诮道:“你这算是斗公鸡呀……”
话声未了,陡闻红发魔一声啸叫,有如夜枭之声,他微一怔神,突觉大风如凝,恶腥之风,扑鼻而入,他一双如钩的手掌,淡黄烟雾,倏然怒冒,迅捷之间,只见天地旋转,日月失光,冥雾弥漫,腥风刺骨,沁入鼻中,心头作呕,喉间欲窒。
好在他曾吃过水宫天藕莲实,连忙运起罡气,先以无相神功护体,自丹田导出一道真气,迅快的将毒逼出体外,倏一鼓气,将“玄天罡气”施展到九成功力,猛吼一声,挥掌向红发魔拍去。
红发魔毒招施出,见对方略略一愕,心中大喜,怪眼一翻,把掌中毒功发挥尽致,集数十年功力所积,卷风滚飞似的击来。
那知,他的双掌,已将打实之际,蓦然竟被一座无形气墙所阻,“不好”两字尚未叫出口来,倏觉招出掌风,齐被潜力阻挡,四下迸发,一声巨响过后,身形竟又被震出七八步远,刹那间,剧毒内侵,立感胸部骤痛,心震难止,五脏六腑,尽为之翻滚升腾,一口热血,险些冲口而出。
他急忙又退数步,猛吐一口气,强将翻腾的热血,硬生生压将下去,调息未毕,晓岚又是一声大喝,手掌翻处,“玄天罡气”连绵进发,源源而至。
红发魔惨叫一声,在地上一阵打滚,口中连喷鲜血,滚出去三四丈远,不动了。
晓岚冷冷一笑,迈步向前走去。
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四个人,三男一女,均登古稀之年,为首的那女人,穿着淡红衣裳,满头霜发,容貌却是三十许人,徐娘半老,风姿犹存之态,在她那俏丽睨眸之间,流露无遗。
她的左侧,是个黑服装束,白发虬须的老人,手中提着一只形状古怪,如同斑鸠引颈的玉壶,晶莹精巧,阳光映辉,耀目欲眩。
右侧是个矮身材的老人,他一身黄衫,满睑皱纹,白发疏落,颔下无须,状至滑稽。
另一人身形稍胖,大腹便便,袒衣露脐,一头散发,满腮胡须,灰衣酒渍斑斑,惺忪醉眼,背着一只朱红色大酒葫芦,妙容可掬。
这四个怪物,不屑的看了晓岚一眼,那矮子突然发出哈哈狂笑,笑声冲天而起,震撼山谷,林间树叶簌簌而落,显然内力已臻绝顶。
笑声方敛,接着喝道:“小子,你就是李晓岚?”
晓岚说道:“正是在下,怎么样?”
还没有等那矮子说话,远远传来一声长笑,跟着又来了一位黑衣老人,手持着一根紫竹杖,他一现身,就向晓岚扑去。
晓岚早有防备,在闪身之际,斜斜拍出一掌。
那黑衣老人就在身形一落之际,倏觉一股大力撞来,此刻,他身形尚未着地,马步未稳,欲躲无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笑声变成了凄厉的啸号,一下被震出去三四丈外,“砰”然跌坠地上。
晓岚冷笑了一声,环视那惊惶失色的四怪,然后慢条斯理的走向黑衣老人,说他是慢条斯理,却在两步之间,横跨了四丈左右,诡异的轻功,更使四怪相形失色。
此刻就见那黑衣老人面部惨白,气若游丝,口角噙血,四肢颤抖不已,冷冷一笑道:“老东西,我看你是自不量力,现在还有什么说的?”
黑衣老人睁开失神的眼睛,惨然一笑,道:“我叶明光技不如人,唉!认了,你祇须告诉我,那‘玉匣遗书’是否落在你手?”
李晓岚冷笑道:“你都快要死了,还想那‘玉匣遗书’呀?”
“玉匣遗书”……
这“玉匣遗书”的诱惑力太大了,使得四怪不由贪婪的看着晓岚。
晓岚理也不理,干笑一声道:“好,我叫你死得瞑目,那‘玉匣遗书’确在我这里,你可以瞑目了吧!”
说着,手指挥处,黑衣老人全身起了一阵痉挛,终归寂然。
晓岚转过身来,冷电横扫,四怪齐齐一震,各退一步,凝神戒备,紧张万分。
晓岚干笑了两声,望着四怪,冷然道:“你们报上个名来,我好作个决定,是要你们死,还是活?”
那徐娘半老的女人,“咯咯”娇笑道:“我们是关东香、毒、矮、酒四绝,我们的生死,凭什么要由你来决定?”
晓岚笑道:“不凭什么,就凭我身上的剑,和这一双肉掌,你们绝对讨不了好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准叫你们死得甘心就是了,除非你们能为我作一件事,将功赎罪。”
那徐娘半老的女人强自镇静,娇笑道:“少侠,我们委实不敢贪得那‘玉匣遗书’,你说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晓岚转头看了看那二十四名女郎,冷冷的道:“杀了她们!”
这么一来,四怪怔住了,因为这二十四名女郎,全是教主的爱宠,平日都不敢得罪她们,那敢去杀她们,现在如果杀了她们,那就等于挑明叛教了,那样一来,自己若被正派人土追杀,自己可就无容身之地了。
他们这一想,不禁就犯了犹豫,一时之间,就踌躇不定了。
晓岚见状心中一动,忙又道:“你们不是也想看一看那‘玉匣遗书’么?如果你们听我的吩咐,杀了她们……”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来那空的玉匣,其实那遗书早就被苦命鸳鸯苏月兰拿走了。
四怪乍一看到了那玉匣,不禁贪心又起,互相一使眼色,翻身转去,四个人手脚齐施,转眼间,那二十四名妖女全都香消玉殒了。
四怪又翻身回来,站在晓岚身前,道:“老弟,你不会骗我们吧?”
晓岚笑道:“我从没有骗过人,你们看……”
其言一落,身形乍动,那徐娘半老的香怪,双目一眨之际,她已纵身而起,跃上一块峭壁之上,其他的人也都散了开来,分明是把晓岚给围起来了。
晓岚身形方落,立即又道:“‘玉匣遗书’在此!”
“砰!”
话声未了,“砰”的一声巨响,宛如晴天霹雳,震得谷摇壁动,天旋地变,四怪齐被吓得心震神摇,无可遏止。
响声过后,谷景全变,烟雾弥漫,“隆隆”之声此起彼落。
关东四怪乍见巨石滚落,急忙跃开,睁眼凝望,只见弥漫烟雾中,一条灰影如电闪电击般,疾冲而上。
当烟雾散去,正面一人,面含奸笑,身着藏青长衫,冷喝一声道:“关东四怪,你们胆敢杀害青鸟使者!”
晓岚哈哈笑道:“宣镇东,原来你也入了魔教,我看你今天还往那里跑!”
来人乃是辽东巨寇宣镇东,李晓岚他当然认识,宣镇东一看到晓岚,怒哼一声道:“小子,又是你,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闯来!”
晓岚笑喝道:“老贼,今天是你的报应到了。”
暍声之中,身形已动,人影飘忽似电,乍欺两丈,右手突击,猛向宣镇东右手“阳溪穴”扣去。
这一招迅捷绝伦,劲锐如矢,冷风如缕,谲异诡秘。
在关东四怪眼中,只不过一晃之际,而拇、食二指,已离宣镇东右手两寸。
宣镇东见他两指所挥,幻成数点铁钩,云涌雷动,举世罕见,大吃一惊,急忙抽身,直退三尺,暴喝一声,左掌倏翻,猛切下去。
晓岚朗笑一声,身形突杳,接着“吧”的一声脆响,自场中响起,四怪祇觉眼前一花,宣镇东竟飞跃而起,冲出丈余,“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立定,左颊现出五道血痕,宛然浮起,他翻睁着一双怪眼,眼盯着晓岚手中那玉匣,就这刹那间,已然碎裂。
晓岚冷笑一声,道:“宣镇东,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敢妄想得到‘玉匣遗书’,令人笑掉大牙。”
宣镇东怎能忍下这口气,满含狠毒愤怒的喝道:“好小于,你欺人太甚,宣某只要有三分气在,誓非杀……”
“哈哈哈哈………”
晓岚一阵狂笑,道:“只要三分气在,誓非杀我,可对?别吹牛了,就凭你,三侠庄两次挑战,又该如何?不过,并非我不杀你,而是还有一桩公案未了,杀你的人马上就到。”
宣镇东闻言心中一动,不禁脱口失声道:“蔡家那丫头也来了!”
晓岚见他陡闻言语,神色皆变,乃逼前近尺,沉声喝道:“你这是作贼心虚,这么说,隐湖山庄那件案子,是你作下的了,等着吧!今天就要你报应临头。”
宣镇东陡作奸笑道:“蔡萍生独断孤行,见利忘义,宣某替天行道,杀以惩之,你小子竟助纣为虐,今天容你不得!”
他话音甫落,双袖突挥,暴喝一声,两股激厉巨涛,一时沙石纷飞,灰尘飘扬,澜卷翻天,寒飓掠地,乍然暴卷而至。
晓岚微微一笑,道:“米粒之珠,也现光华!”
笑语声中,身形乍闪,大袖拂处,一股无形罡气,如天风雷雨,平地陡升,直向对方那掌风挡去。
宣镇东心中一凛,怎敢硬接,脚下急移,但是他慢了一点,没有闪避得开,着着实实挨了一下,忍不住气血汹涌,内脏齐伤,倒退数步,跌倒地上。
晓岚朗笑一声道:“姓宣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杀你,待会自有杀你之人。”
宣镇东睑如土色,战栗的道:“小子,有种你就给我一个痛快!”
“哈哈……”晓岚一阵朗笑道:“你想得好,蔡萍生老侠就那么糊涂的死了,你总得给人家有个交代吧!”
晓岚说着,扫了四怪一眼,轻喝道:“热闹看完了,该给我开路了吧?”
四怪眼看玉匣化成了碎屑,他们是敢怒而不敢言,闻声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突然暴喝一声,四条人影,突飞而起,八只闪电般的手臂,往来乱扫,但见红、黑、黄、灰四条怪蟒,翻飞全场,将那震碎的玉匣,点点漏漏悉数扫入手中一看,那见什么奇书,毒怪一声暴喝:“我们受骗了,好小子,竟敢骗我们,纳命来吧!”
毒怪喝声未落,香怪已飘身而出,自胁下解开一条粉红色的丝巾,娇笑两声,扑击了上去。
晓岚笑道:“好呀,你们一齐上吧!凭你们作恶多端,也该遭报了,如今既嫌命长,小爷只好成全你们了。”
他话声方落,酒怪一扬他那大葫芦,矮怪一顺三角虎钻,毒怪一提玉鸠壶,疾扑而上。
香怪更将手中香雾神帕一挥一送,一股粉红色的香雾淡薄如烟,疾向晓岚立身之处飘去,脚下莲步疾移,左掌“巫山飞虹”,迳袭“胸御”、“天豁”、“食窦”等穴,声势骇人已极。
晓岚好大的胆子,荡魂香雾已临切近,他竟然不惧,香怪那一招“巫山飞虹”,就足足可以置他于死,然他仍是神色不变,等到香雾已然罩面,指风已点到胸前,他忽然哈哈大笑道:“我听说香怪的荡魂香雾,香绝妙绝,但是我闻起来,却不见得怎样,你这一掌,招式虽毒,却没有用出全力,难道有何不忍么?”
香怪闻言,气得娇躯乱颤,愤极而笑,突然冷哼了一声,身形如电,香雾神帕“吧吧”连响,荡魂香雾如涛翻波滚,弥漫全场,将晓岚罩于一片香雾之内。
跟着,她香怪衣袂一飘,双臂齐扬,两股阴森暗劲,疾如暴飙,急卷而至。
毒怪也在这时,身形如电闪电擎,手中玉鸠壶一举一递,内力贯臂,一股恶毒阴邪,腥味呕人之鸠魂气,化成一股黑黝黝的瘴毒乌烟,也射向晓岚。
矮毒身形似球,急扑而上,踏七星,走九宫,举舞十面三角虎钻,炯炯钻尖,化作万点磷光,如鬼火,似寒星,乍看如流萤飞聚,细看似波鳞层翻,刺向晓岚的下三路。
酒怪身在三丈外,醉眼惺忪,步伐蹒跚,而口中美酒,徐徐喷射,但见经天长虹驰射,绵绵酒雨淅沥,寒芒点点,眩目映辉,罩住了全场。
晓岚无相神功护身,见状两臂疾起,一双大袖,贯足玄天罡气,朝外翻拂,只听巨响如雷,滚滚隐发,那场中彩雾,被他这一拂之力,荡得滚翻覆卷,四散乱进,“砰訇”、“波”、“吧”之声,此起彼落。
就在他这双袖一拂之下,雾阵内人影翻飞,一道水柱冲天而起,雾酒洒满遍地,大葫芦炸成两片,几片红影,片屑纷飞,飘落地上,四条人影,齐被震退,步伐踉跄,东倒西歪,四人互相撞击,毒怪的玉鸠壶,抛上了半天,斜落深涧,正碰上被震飞的三角虎钻,“訇”然一声,壶碎钻断,四怪齐坐地上,只有喘气的份儿了。
晓岚仍是那么悠闲的伫立当地,笑道:“怎么样,听话不听?”
四怪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齐声道:“愿听差遣!”
晓岚冷声道:“走,攻向魔宫!”
四怪闻言,知道不听终就没有命,到底还是活命要紧,连忙站起身来,齐声道:“我们听你差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晓岚笑道:“没有好处,不过,我已用周天点穴之法,点了你们的‘气海穴’,一个周天之后,武功全失,如果你们听话,在破了魔宫之后,我自会为你们解开穴道,否则,我也不强逼你们。”
说完话,转身就走,看也不看四人一眼。
四怪闻言,初时并不相信,等试着一运气,才知晓岚所言不假,这才着了急,立刻纵起身来,飞奔过去,齐声高叫道:“好,我们听你的了。”
晓岚笑道:“扫清路上阻碍,不准放走一人。”
四怪前导之下,只听沿途惊叫连天,惨呼之声震地,果然,晓岚一路行来,竟无丝毫阻拦。
三四里路,转眼即到,他也就是刚到魔宫之外,忽听麻姑高喊道:“师兄,我们在这里!”
晓岚闻言,扫目看去,祇见渔隐张逸叟和萧氏父子,雪梅姊妹还有浮尘上人、梅花居士、九天罗刹等足有三四十之多,都在魔宫左侧平台上,晓岚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迳往魔宫走去。
就在这时,从魔宫内传出一阵怪笑,随着笑声,从宫门内,冲出来一股冷气。
晓岚先运起无相神功护身,翻手劈出一掌,哈哈笑道:“老僵尸,该你出来接受报应了!”
陡然,宫门内又传出一阵怪笑,笑敛人现,当真是个僵尸,头戴平天冠,身穿滚龙黄袍,俨然一代帝王的打扮,祇是那张骷髅脸,令人看来,觉得有些沐猴而冠,他立于场中,又复怪笑道:“好热闹,贵客临门,怎好慢待,方才属下招待不周,特请各位入宫,阎王殿上作客,寡人愿以性命为赌,请即出阵,免误超生之时。”
晓岚突然接腔道:“老僵尸,我来领教巨魔不传之秘,咱们但作三日之戏,可有雅兴?”
尸魔闻言之下,挑起了万丈怒焰,立即喝道:“小子,看你胎毛未退,竟敢如此的狂傲!”
晓岚笑道:“我年纪是不大,专治邪魔妖丑,连我们家的小狗都得怕我,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无礼!”
尸魔怒喝道:“小辈,欺我太甚,看招!”
喝声中,挥掌一递,只听一声刺耳异啸,尖锐无比的,由尸魔掌间疾袭而至。
晓岚大眼一睁,剑眉倒竖,运起无相神功护体,扬起玄天罡气迎击上去。
两人疾打快攻,均以万钧之力,一出即至,急撞之下,发出“砰訇”闷响,震得山摇地动。
震得群雄心惊色变,好不容易定下心神,注目场中,只见尸魔所立之处,地面赫然下陷三寸,庞大身形,已退出一丈以外,一张骷髅脸,变得青紫。
再看那晓岚,竟在原地坐了下来,浑身被一片无色浓雾罩住,他竟然神态安详。
如此一来,吃惊的不祇是尸魔本人,就连旁观群雄,也都大大出乎意料,瞪着眼发怔。
尸魔在一击之后,旋又狂笑如潮,身形一晃,变了个方位,继之又发一掌,硬向晓岚胸口打去,声势威厉,较第一招更强十倍。
晓岚这次却不接招,他却站起身来,倒踩七星,转八卦,反出左臂,指锐缕缕,以周天点穴法,直指其肋下九大穴道拂去。
这招绝着,堪堪接触之际,蓦闻尸魔冷哼连声,一股气墙,已自胸背压下,另有一股阴寒之气,直逼过来。
晓岚心中一凛,如何敢轻易分神,连忙翻身迎战,藉“弃旧迎新”之势,避重就轻,故意惨叫一声,后跃数丈,“砰”然倒地。
雪梅、玉凤姊妹见状,齐惊叫一声,飞身疾出!
倏地,从魔洞中,滚射出一个雪球,其急似电,速度惊人,滚向晓岚,站起身来,麻姑看出来是雪山老魅呼侗,惊叫道:“雪山老魅………”
雪梅姊妹见状,知道心上人即有碎体之灾,欲救无力,悲号一声:“岚哥………”
悲号声中,眼睛一闭,魂魄脱窍,仰身倒地,昏了过去。
“呀……”
一声凄厉的惨号,宛如利刃,直透二女芳心,最着急的还是渔隐张逸叟,他也急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就听浮尘上人忙呼道:“张老三,你是怎么啦!快看,你那宝贝侄子不是好好的么?”
张老三闻言,慌不迭跳起身来,同时雪梅姊妹也站了起来,齐向场中看去,却见晓岚仍然伫立当地,那雪山老魅此际竟全身抽筋,蜷缩在地,哀鸣不已。
尸魔见状也是一怔,晓岚那肯失此良机,迅快运集玄天罡气十二成功力,奋力一击。
尸魔还真没有预计到晓岚有此一举,而且指尖化气,一下击中他的百汇穴上,尸魔见机不好,想待反击,为时已晚,陡觉全身真气一泄,惨号一声,摔倒在地,顷刻而亡。
整个魔教被摧毁了,在场群雄,由衷的欢呼不已。
从此,武林又恢复了太平,群雄纷纷散去,雪梅和玉凤,到峡谷前找到了宣镇东,押回隐湖山庄,斩首挖心祭典了其父,然后又在三侠庄住了一段不长的时间,就和晓岚隐居起来,谁也不知道他们隐于何处。
祇知道,连渔隐张逸叟也跟着走了。
若干年后,江湖上似有传言,说在黔娄山下,遇上过张老三,仍是那么健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