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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蛇蟒斗巨猊(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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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处不过十余丈大小。

“独角吹冉”一窜扑空,下半身便借虬松着力,呱呱两声怒啼,依照习惯上全身蜷作一团,蟒头高昂中间,摆下了“蛇阵”。

只将一对凶睛瞪定“双头猊”,神色甚是舒徐。

其实,双方都在蓄势而待,一触即发。

“七修”一现身,便七头齐上,嘘嘘一阵急鸣,向“双头猊”缠去。

本来,这恶兽功候虽差,丹元尚未练成,却有御风而行的本能,依理一蛇一蟒,别想奈何它,先立于不败之地。

不料,它吃了易怒急躁的亏。

存身覆崖之下,闪避不便,自投绝地,等到发觉,想要凌空脱出,已来不及!

因为,那“独角吹冉”正据身绝壑边缘,随时要防到它喷毒,只要一飞身凌空,它就会夭矫如龙般的截住。

这恶兽已经通灵,比人还要狡猾。一发觉地势对己不利,立时怒吼一声,想破空遁出。

它虽然力大无穷,可以爪裂狮象,但,对付这一蟒一蛇,却不敢贸然近前,恐被缠住。

不料,它刚凌空冲出,想避开“蛇阵”,身还未到断崖,便听崖顶上哈哈一笑!

“孽畜还不纳命,更待何时!”

便被几股猛烈无比的潜力打了个缩身不及!

原来,这时天台三老中的力、吴二位和终南三友皆看出这恶兽难缠。难得桑老怪突然开口,有这一蟒一蛇,正好利用,以兹以毒攻毒,使三只畜牲两败俱伤。

一见双方已交绥,剑及履及,都相度了地势。两头畜牲一凌空飞起,力、吴二老的“奔雷掌”力和终南三友同时劈出的猛烈掌风交汇成一股拔山撼树,天摇地动的狂飚,和它撞个正着。

只听震天闷吼,这畜牲如断线风筝,翻滚而落。

本来,它一身逆麟,除了剑仙、剑丸和极少数的武林奇珍能伤它外,一般兵刃,打在它身上,搔痒都不够。但被五位武林名宿的内家掌力迎头下击,无异泰山压顶,便是铁打铜铸也会变成粉碎!

嗨!并未使这畜牲制命,不过颈项间全身最软的一条环形肉带被轰雷般的掌力震裂,它只觉天旋地转,几乎昏了过去。

同时,一声呱呱凄叫。

原来,那“独角吹冉”一见对头凌空飞渡,那能容得,蟒头一昴,疾如穿云之箭,张开大口,红信焰焰,蟒身一阵风车急转,恍如飞虹经天,破空对准两头畜牲咬去。

这可殃及池鱼了。

在掌风交击下,它虽然迟起一刹那,不像两头猊正迎着五股掌力的重心,仅是连带波及,也吃够了苦头,斗大的蟒头几乎震碎。

立时,一条牛大白影和冲天烟柱似的黑影恍如殒星下坠,一兽一蟒,同时翻落在那株巨大虬松上,只听克嚓暴响,枝柯断落如雨,连合抱不到的树身都压弯了。

那五股猛烈掌风余威仍在,在半空互相激荡,波波急响,恍如一串密珠,力道相抵,自行消失。

可便宜了“七修”儿。

只见它七头齐上,已把两头猊搭个铁紧。

嘘嘘欢啸过处,夹着两声怒极力竭的怒吼。

原来,双头猊已痛极醒转,困兽犹斗,作最后挣扎。

那“独角吹冉”真晦气!被掌力击得个发昏,本已怒极疯狂,野性已发,百忙中一见对头落在虬松上,蟒头一落,便向它颈上咬去。同时,蟒身如影随形,巴巴连响,已扭糖般向它急缠。

不料,双头猊情急拼命,颈环肉带又是它制命所在,保护最严,性命交关之时,已见蟒头咬到,后半身又被另一克星“七修”儿搭紧,已是全身痉挛,好像麻痹,其实已被“七修”吸血。一见蟒头咬到,自送上门来买卖,两颗怪头一缩,肉带便自行收进,右爪一抬,便把蟒头七寸抓紧,左爪又上,便把整个蟒头横着夹紧。一声怒吼,双头忽又暴伸,獠牙怒张,便两口齐张,把整个蟒头咬碎。

那蟒也是性长,蟒头已碎,全身最紧要的七寸又被对头双爪死钳,深陷入骨,快要断裂,那整个蟒身,仍是扫断枝桠,巴的一声,打在两头猊的背上,何止千斤之重。

双头猊吃了一下重的,固然怒极心昏,闷吼连连,六目齐张,毒泪迸射如雨,双头扭转,想把背后的“七修”儿束缚除去。

那“七修”儿正在一快朵颐,饱吸对头之血,猛不防蟒尾打下,有大半力道打在它的右面三个蛇头上,好痛!

却发了野性,不分敌我,三个蛇头一偏,更把欲起而乏力的蟒身搭住,照吸不误。

而“连翘”的毒泪也正喷到,恰巧洒落在蟒身上的三个蛇头上,另四个蛇头则因“连翘”弯头不便,毒泪无法射到,安然无恙!

这全是刹那间事,三种天生恶物各吃制命苦头。

“独角吹冉”最惨,蟒头一碎,蟒身又被同伴“七修”儿吸血,那“连翘”在挨了它一尾巴下击的苦头,双爪加紧用力,闷吼一声,硬把七寸整个撕断,裂成碎洞,蟒头和蟒身分家,它后半段蟒身微一抽搐,便告断气了账!

而那颗快碎的蟒头,还在下落之时,一口咬定一处松干,死了仍不忘一咬!

猛的一声乏力的垂死怒吼,震天价连声暴响,那株千年虬松承受不了巨大压力,竟连根松断,带起碎崖土块,向无底绝壑中坠下。根部崩塌下的崖石,訇訇大震,落底无声,良久始停,可见下面之深。

王屋老怪在力、吴二老和终南三友全力对付“连翘”之时,已知不抄,急怒交加。他原仗此兽赖为臂助,可打头阵,估计以它对付各派长老或万一不敌,要自己动手。用它对付一般江湖人物,可说所向无敌,一般武林人物,单是一见它的卖相也会吓得脚软。将来用处正多,爱如性命,那里肯让它有些微伤亡?

他收服此兽,费尽心力,雄心万丈,自创王屋派,便是想借此兽先声夺人,向人示威,使人认为这样厉害的恶物都臣服他脚下,未有不闻风下拜,不战而降者。

这时,听它怒啸甚急,力、吴等五人已经出手,便知大糟!

刚怒骂一声:“你们这些沽名钓誉的老鬼,这多人对付一只畜牲,简直无耻已极……”

想要脱身驰援,无奈正当以全身内力对付谷天翔之时,好容易把对方逼得有守无攻,自己虽稍胜一筹,已把吃奶气力都用出来了,正当紧要关头,胜负将分未分之际,真急煞人,他一开口说话,真气浮动,便觉得对方掌力增加一些,知道要想脱身,必被对方乘势反击,立时主客易势,变攻为守了。

果然,谷天翔已泄若观火,暗喜老怪已坠壳中,正如自己预计,那能坐失良机,让老怪分身去救畜牲,一声不响,全身功力叫足,迫使老怪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些前后错综的事都在一盏茶时间内发生。

当老怪一听“连翘”怒吼连连时,便知无幸,不死也必重伤,再听虬松坠落巨响,知道完了!

一股无名怒火,一概移到谷天翔身上。

老怪认为一切都是被谷老三弄坏了,以致棋错一着,满盘皆输,既得罪了桑老怪,又丧失心爱的“连翘”,把自己弄得个灰头土脸,皆是中了谷天翔之计,推原祸始,恻恻一声乾笑,全身骨节又是一阵暴响,整个身形便缩小得好像只剩骨架,脚作蟹行,每一移动之处,陷地数寸,这老怪真是要拼命了。

天马行空力钧旁观者清。

当一蛇一蟒和一兽缠结坠壑时,便知已树下桑老怪和王屋老怪两个强敌,如老怪一联手,胜负难料,必误了夺剑大事,为别人坐收渔利。

凡在场的人都是各怀绝技的高手,此时此地,和两个老怪硬拼是不智的事。

当西边孤峰上出现八人时,他全神贯注,由各人穿着和特徵上辨别,便知是纵横岭南,中原同道时常谈及而一时无法对付的南天八怪来到。

他老谋深算,见解独到,知道今晚是敌友皆无,运用得好,则友多敌少,一个不当,便尽是强敌。

估计眼前形势,只有争取主动,抢占先机。至少,做到减少对头,多结朋友,才不致碍手碍脚,遭受意外失败。

这时,他一见王屋老怪已经发动“血影魔功”,全是拼命样儿,大有和谷老三誓不两立,与汝皆亡之势,不敢怠慢,急喝:“老三住手!”身形已落在两者之间,举手道:“令狐道友,善恶唯一念,万物在吾心,瑶池拈花笑,佛渡有缘人,九重无不登之天,生界无不可渡之人,以道友之孤标独禀,何须六欲七情,看在老朽面上,消嗔去念,释嫌休怨,和各位道友同奉公道,开诚相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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