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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魔女忒多情 千里赴难 书生何薄幸 一怒为仇(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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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燕凌云,不由暗暗一惊!心想:“原来这魔丫头做作了半天,却是将自己引来此处啊!”

是以顿时一声冷笑道:“哼!这座落魂殿,大概是比风火洞威力更大了!小生倒愿领教一番,看看能不能令我屈服。”

他言外之意,也无异是说,不管你们搅什么花样,要使我燕凌云就范,那是绝不可能。

故而千手观音阙寒香听,不禁微微一楞!立刻一双乌溜溜大眼,注视在心上人身上。

她此时秀发散乱,玉容憔悴,一身翠绿衣裙,到处满沾尘土污秽。

不过尽管如此,但仍掩不了她那宜喜宜嗔,婀娜多姿的秀色,以及无限情深,楚楚可怜的芳容。

不过燕凌云,却一眼都不看她,立时纵目打量落魂殿陈设-

觑这座大石室,上首有一个石翕,黄缦低垂,也不知内是何物。前陈两盏琉璃长明灯,一些法器,以及许多男女小木偶。中置一具大鼎,色呈浅红,非金非玉,油光水抹。

下首石壁上,嵌有无数径寸的水晶块,闪闪生光,足下平滑温润,一尘不染。两旁都是石台,其下幽暗中空,他们适才便从此处掐出,也不知门在何所。

因为燕凌云乃是曾得神机妙算诸葛玄传授,娴熟各种机关削器,以及奇门阵图之人。

是以便恍疑这所落魂殿,也必是此类埋伏。

可是仔细观查,又无丝毫端倪,暗忖:“大约那座鼎器,许是有些蹊跷。”

于是便提气蹑足前进,准备接近看个分明。

不料刚跨出三四步,却猝然下首洞壁,突发万道霞光,耀目难睁。

且鼎内立散射出一股异香,中人欲醉。

请想燕凌云,正首当其冲,耳中只隐闻魔女娇呼一声:“燕哥哥快别动!”

登时就略一迷糊,眼前换了一副景象。

但觉正与琼姊姊相倚相偎,好像彼此适当新婚,情不自禁,满身血脉偾张,立刻一把抱住心上人,二目发赤,喘息低呼道:“好姊姊!咱们总算如愿以偿,我要……”

想得到,这是他春情发动,开口求欢了。

可是那知,却见他怀中的琼姊姊,娇羞满面,珠泪双抛。

于是马上暗忖:“自己千万不能莽撞!”

随即咬紧牙关,按天都老人所传心法,收摄心神,压遏欲念。

片刻,又倏感鼻端一股清芬传来,神志一清。

睁目再看,怀中那里是什么琼姊姊。

原来乃是魔女阙寒香啊!

如此情形,不由立使他念火中烧,登时一推千手观音,飞纵一旁,怒喝道:“你这无耻贱婢,使的好下流手段!”

他只道适才幻境,乃是魔女所为?

这种事,真是塌天的冤枉!

因为阙寒香,家学渊源,一见这等表面平淡无奇的景象,便心知不是好兆头。

只不过因恰听心上人疑猜恶语,略一失神,及至出言告惊时,而燕凌云已触动禁制为鼎散迷魂香所中,时已不及了。

于是慌不迭,一展修罗功护身,急急把意中人抢救到怀,也适值燕凌云把她当作葛飞琼,反一把紧紧抱定,不可开交。

使她羞喜惊交集,赶忙取出专解百毒珍药,送到心上人口旁,正拟喂服时,不想却得了这般结果。

同时燕凌云,纵出丈外,刚一落地时,又陡见晶星万点一闪,眼前现出无限春光。只是满殿都是千手观音阙寒香,打扮得风流万种妖媚无伦,翩翩起舞,满洞温香,并继之轻解罗襦,露出粉乳酥胸,玉股双飞,雪湾隐现,使他顿感心动神摇,不由从丹田冲出一股绮念,如同洪水泛褴,舌甘口燥,一发难收。简直恨不得立刻飞上前去,搂住真个销魂。

当然,这乃是他中毒未消,魔随象生,所有的幻象。

因为在他心目中,魇女便是这等人,于是意境便如此。

本来这是一种最危险的现象。

但还多亏他心有主宰,迅即又悬崖勒马,潜心内视,大做其定静工夫,始渐安宁。

如此约莫一盏茶时间。

我们的小书生,已心地空灵,幻象无踪。

可是又忽听一阵清音起自身侧。

他入耳便知乃是曾在华阳所闻的,阙寒香亲奏“七情魔音”,心想:“这魔丫头,适才那一套不成,现在又来一套,可饶恕不得了!”

是以马上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道:“狗贱人!一再料缠,少爷可不能再忍让了。”

并同时掌聚七八成功力,一股排山倒海的三阴六阳劲气劈出。

也适值阙寒香,一心以魔音御魔,不虞有此,顿时冷不防被一股狂飙,无巧不巧的,卷到右侧石台下,一座无底深洞之中。

连惊呼都没有来得及。

这真是从何说起,拚死救人,反被人害啊!

读者也许要问:“难道燕凌云,就这般无知,连一个好歹全分辨不出不成?”

非也!因为大凡读书而有所得的人,都讲究一个择善固执的习性。

燕凌云既认定魔女不是好人,又知五鬼和苗岭有旧,成见根深蒂固,一切从人家坏处想。

何况事实也有许多巧合之处,所以就变成这样倒行逆施了。

这时他,眼见魔女被一掌劈得无影无踪,心头反倒轻松不少。

而且所中迷魂毒,也为他无意中按天都仙客所传心法用功祛除,神志极为清醒。也深觉这所落魂殿必不寻常,埋伏禁制决不止此。

于是又缓缓移步,欲对各种陈设查个仔细。

不料就在他这走动之间,偶地游目一扫翕前许多木偶,突见忽然都好像活动起来。

并感身后似有微响,倏转身躯,却入目无数獠牙利齿的恶鬼,飞跃而起,齐向自己扑来。

且立刻阴风惨惨,昏暗无光,十分可怖!

故而燕凌云,不禁大吃一惊!慌不迭两臂一振,运掌直向鬼怪劈去。

谁知如此一来,顿时右洞内风声雷吼,热浪冷焰如潮,激荡不已,也彷佛那些扑来的恶鬼,也更多更猛。

请想燕凌云,幼受父母钟爱,长为一个书生,出道未久,夜行月黑风高尚且不惯,几曾看过这等宛如地狱的景况。

加上又将魔女驱出,如今只影形单,无人壮胆。

是以登时不由自主的,唬得直打寒噤,毛发悚然,赶忙运起神功,双臂挥舞,没头没脸的狂劈鬼怪不已。

本来玄阴派这所落魂殿,就是深藏地底,充满神秘气氛,禁制重重。

兼之他又时而情绪不宁,疑心生暗鬼,因而神志顿被所夺。

一直打得精疲力尽,汗流浃背,又无处可逃。暗忖:“这可怎么好?”

同时也掌势渐缓,反觉恶鬼亦愈少。

再沉气定睛一看,那里是什么怪物。

原来乃是下首石壁上,那些无数晶块,被灯光反射,映照-前木偶,所生的影像啊!

至此他登时恍悟,不禁暗骂自己:“蠢材,蠢材!这不正和苗岭老魔所传,那些摄魂大法,如出一辙-!”

因此他,马上正心诚意,俊目微阖,定定神,拟再思出洞之策。

不想正于此时,突地石翕黄缦自行上卷,赫然其中正高坐着那个玄阴老鬼冷清秋,宛如神像一般。

这却大出燕凌云意料之外。

敢情这老怪,也早就在此了。

但见他,鹰眼微眨,手捻长须,沉声说道:“这所落魂殿,乃本门土地,除五老外,从无人敢于擅入。也是你合当有缘,阴错阳差闯进,如今除了归顺玄阴派外,已别无他途了,还不快跪下拜师,等待何时?”

这时燕凌云,也深知事态严重,暗暗蓄势戒备。

并昂然答道:“人各有志,岂能相强,我燕凌云乃顶天立地之人,岂是汝辈这班邪恶之徒所屈,有什么妖法使出来就是,何必还多说这些废话!”

此言一出,登时玄阴老鬼,目射寒光,阴侧侧的开口道:“老夫已一再容忍,不发动本殿禁制,你这小子可再三思,稍时就来不及了呢?”

显然,他必定还有什么杀着。

不过燕凌云,却已拿定主意,宁死不屈。

所以马上又冷笑一声答道:“少爷不早说过了,那还有什么三思四思的?”

他毫无惧色,一点活动余地都没有。

那知这种答言语音甫落,陡闻玄阴老鬼,一声断喝道:“你这小子想是活腻了,再尝老夫一点厉害试试!”

而且立刻灯光齐减,满室伸手不见五指。

燕凌云陡觉身前,涌来一股重如山岳的压力。

并正双掌推出劲气抗拒时夕又忽感脑后生风,连念头都没有来得及转,就被人一把夹背提起。

更是如中钢钩,痛澈心脾。

虽欲奋力挣扎,但无如对方抓的恰是要穴之处,一时却动弹不得。

不消说,这暗中下手之人,定是老鬼冷清秋无疑了。

刹时之间,殿内又大放光明。

但见玄阴帝君,面含狞笑,却奇怪的仍坐在石翕内未动。

原来燕凌云,乃是被大鼎内伸出的,一只硕大铁爪,抓牢凌空高举着哩!

说来我们的小书生,终是经验不足,心机太少。身为一个机关削器的大行家,反因一时不慎,着了人家的道儿,真乃冤哉枉也!

片刻,冷清秋老鬼,又忽脸带疑云,沉声喝道:“小子快说,姓阙的那丫头呢?”

敌情他是闻报风火洞失了受刑男女,寻踪迟到此闻,并未见魔女被燕凌云掌力卷下石台之内深洞啊。

此际,我们的小书生已横了心,反正大不了一死,根本就闭目不作理会。

可是却听右侧石台下,有人娇声答道:“姑娘来也!”

更同时飞出两个绝色女郎,并肩俏立殿中。

燕凌云睁目一看,不禁又喜又惊!

一个乃为玉观音白凤英。

一个竟是自己追寻多日林嫣姑娘。

自然他还不知林嫣就是凌云燕化名,因此不由暗代二女深深耽心,惟恐又蹈自己覆辙。

是以立时忍痛高呼道:“二位贤妹千万留神老鬼们暗算啊!”

同时二女粉脸满含忿容,十分怜惜的看了他一眼,齐声娇答道:“燕大哥放心,小妹们绝不妨事,暂请称耐片刻。”

尤其凌云燕,立刻又玉面生嗔,织手从怀中取出一物,向上座极度困惑的玄阴老鬼一幌叱道:“冷清秋老鬼,你识得此物么?”

照说括苍山五鬼,天不怕地不怕,那把二女放在眼中。

但是说也奇怪,却一见凌云燕手中之物,顿时面色大变,赶忙飘身落地,厉声喝道:

“那来的女娃,竟敢将本门‘阴符玉牒’窃来,还不快送还老夫!”

原来凌云燕,不知从何处将玄阴派祖师所传掌门信物取来。

请想冷清秋老鬼,那得不惊慌失色!

只见凌云燕,闻言撇撤嘴,冷哼一声答道:“姑娘天都凌云燕是也!别人不敢招惹你们这五个老鬼,我可不再乎呢!”

随又织手向燕凌云一指道:“老鬼快把此人放下,否则我就先毁掉阴符玉牒,再和你算帐!”

如此情形,一时颇使玄阴老鬼委决不下。

一则是,因为有俘在手,还可以令对方投鼠忌器,至少能彼此交换,如若一旦先行释放,那可就难说了。

再则他耳听“天都”二字,并见凌云燕一副有恃无恐之色,恍疑归元子亦来此间,不免暗下着慌。

故而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怪眼一扫二女,答道:“老夫也不和尔等一般见识,落个以大压小之名,这样好了,你们先归还‘阴符玉牒’,我马上就免除这姓燕的小子活罪怎样?”

自然,这乃是他缓兵之计,欲图拖延时间,谋而后动,只听那含糊其辞,仅说免罪,并未明言释放,就不难窥其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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