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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帮主救人(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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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有没有,且看赵打雷在干什么。

赵打雷在往破靴上抹着鲜血。他的刀上有鲜血,往下流,他有些不太高兴地自言自语:“娘的,老了不是,往日出刀无血,如今出刀刀有血,我老人家的刀力慢多了!”

听听,听听他这话多吓人。

再看看古怀今与毛白天两人可惨了,古怀今的左肩白森森的肩胛骨也露出来了。

毛白天抱住左大腿,一边跳一边嗷嗷叫:“唉……”

两个人几乎倒在血泊里,赵打雷出刀砍了这两人,他的双脚动也没有动一下。

这光景看在叫天张的眼里,立刻头皮也麻了。

他心想:“哪里冒出这黑汉,出刀砍人比我叫天张还狠十几分啊!”

就在他吃惊的时候,只听得“快乐帮主”笑道:“小心脑袋!”

紧接着只听得“叭啦叭啦”连声响,钱大孔第一个偏头往外闪,他还大骂:“娘的皮,这是什么武功呀!”

他至少头上挨了七八下。

佟大头与李道光早已抱头往外闪,三个人闪到五丈外,“快乐帮主”已冷笑道:“滚!今天暂且饶你们不死,下次遇上必杀不饶!”

叫天张大声吼骂道:“娘的,你厉害吧,你嚣张吧,你伟大吧!只不过你小子早晚会死在老子手下,你给老子小心着!”

赵打雷吼叫:“喂,你怎么手软了呀!放虎归山不是,这是扛刀人的大忌呀!”

“快乐帮主”还未回话,叫天张已叫他的人快快逃走,因为他怕那个黑汉会出手。

于是这一场搏杀已经终止,而刘太平也愉快地笑了。他拉住赵打雷,道:“赵大叔,咱们一同回刘家寨。”

“有酒吗?”

“喝不完的酒!”

“哈……”赵打雷哈哈笑了。

赵打雷加上刘太平,再加上个“快乐帮主”,这一共是三个人。

也许有人会说“废话”,看书的又不是学算数。其实要说的是人不只这三个,因为就在他们三人走了快13里时,从远处又出现三个人。

这也是三个人,为了别弄错,才废话似的说这三个与那三个不一样。

那三个与这三个有什么不同呢?

嗨,不同之处可大了,因为前三个是男子,后三个是女的。

这时候女的敢上路,真的是不要命了。

只不过迎面来的三个可不是简单的女子,因为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布包头,手拿刀,腰挂镖囊还带小刀。这样的女子路上走,男人见了也要躲。

倒不是因为她们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家伙,而是她们一个个翻动着白多黑少的眼珠子既不动也不眨,活像庙里跑出来的女阎罗要找人拼命似的。

双方就快碰上了。

“快乐帮主”也吃一惊,哪里来的女罗刹,走起路来像一阵风,黄土路起风沙,打从老远就看得清!

先见风沙后见人,三个女子跳起脚来跑,一个个全都在大叫:“快乐!快乐!快乐没事回来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声音,老天爷——“快乐帮主”真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他心中在嘀咕,怎么那么巧,她们三人相处在一起了,自己非惨不可。

他还真的想找地缝钻,左看看右瞧瞧就是跑不了,因为三个姑娘已到了。

头一个正是刘翠花。

刘翠花发现她哥哥比平日更健康,放下心事冲着她哥哥点点头,道:“你怎么不小心,我担心死了!”

刘太平道:“你不是担心我,担心他才是真!”

刘翠花只一看,怎么搞的?李小小与席大红正把个“快乐帮主”围起来。

刘翠花心中一紧,那是她的未婚夫婿呀。

刘翠花不落后,赶紧挤过来了。

“你……还好吧!”

“好呀,我好得不得了!”“快乐帮主”紧张了。

刘翠花看看李小小,道:“‘快乐帮主’他很好。”

李小小道:“是呀,我们放心啦。”

刘翠花再瞧瞧席大红,道:“听到了吧,他好得很呢!”

席大红道:“他好就没事。”

三个女子各怀鬼胎谁也不知道。

“快乐帮主”笑道:“三个姑娘大小姐,我喜欢跑得快的姑娘,你们三人哪一个跑得最快呀?”

刘翠花道:“比快呀,我第一!”

李小小冷笑道:“想比快看我的!”

席大红道:“你们本事大,我跑不过你们,我在后面慢慢走。”

李小小再冷笑,道:“哼,你想在后面陪着帮主走呀,我不跑了。”

翠花道:“你们都不跑是吗?我怎么跑?同谁比快呀!我也不跑了。”

三位姑娘不赛跑,“快乐帮主”开口了:“赵大叔,你们几年不见了,还有翠花姑娘,你们有许多的话要在一起谈谈了,是不是?”

这光景赵打雷早就愣住了。

此刻见问,便道:“贤侄女别跑了,那只是逗着你们说笑的。”

刘太平道:“大家一齐慢慢走吧。”

“快乐帮主”笑笑道:“我是花子帮主呀,我能说话不算数,我能开人家三位姑娘的玩笑?”

刘太平道:“她三人才刚来到呀!该叫她们歇一歇再跑吧?”

“快乐帮主”道:“也罢,你们在后面慢慢走,我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说是吧?”

刘太平刚点头,“快乐帮主”又对三个姑娘笑道:“你们若不参加我不勉强,我在前面开路了!”

他话声刚落,立刻拔腿就走。

他只是走,但走得相当快,快得分不清左右腿。

他这么一走,刘翠花立刻紧跟上,她还笑道:“你们二位慢慢走,我同快乐帮主一齐比赛了!”

不料李小小挺身也追了上来,道:“我比赛!”

席大红道:“我只是对你们客气,要比谁跑得快,你两人差得远呐!”

三个姑娘拔腿追,“快乐帮主”心中高兴了。

只要你三人比赛跑,你们就不会多说话,不说话就不会拆穿他的西洋镜。

“快乐帮主”跑起来了。

当他发觉三个姑娘都追来,便立刻把走变成跑,而且是越跑越快。

他的后面三个姑娘追得紧,那刘翠花跑了十几里,气喘吁吁叫起来了。

“我……我跑不动了。”

随之跟到的李小小,看看刘翠花道:“跑不动就歇歇,你可知道,咱们自中牟县跑到了信阳州,算一算也有千多里,你走过这么长的路吗?我劝你少来吧!”

刘翠花冷笑道:“叫我停下呀,早呢!”

她又发狠地跑起来。

随之席大红也追来了。

席大红大笑道:“我对你二位客气,不料你两人真以为我不会跑呀,叫你两人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她还大吼一声:“走!”

真快,她好像习过快腿功,走得几乎双足不沾地。

可是三女拼力跑了20里,前面已看不到“快乐帮主”的人影了。

三女都是一样的想法,看谁先到刘家寨。

谁先赶到刘家寨,谁就会在“快乐帮主”面前吃得开!

她三人抱定一个想法,谁都是想不能叫自己未来的夫婿感到失望。

三位姑娘可也不敢对“快乐帮主”呼叫未婚夫,“快乐帮主”是花子头呀,千金姑娘嫁花子,天大的笑话。

只不过三位姑娘都爱这个花子头,三个人便暗地里各自使劲了。

三位姑娘跑得快,刹时间一溜烟的不见了。

三个人在比赛跑,看谁先见到她们的心上人。

南阳府闪电刀赵打雷糊涂地问身边的刘太平道:“奇怪了,怎么三位姑娘都听那花子头的摆布?”

刘太平忙掩饰道:“她们都是女人,女人心眼小,经不得人家怂恿,女人也好强,她三人也都会武功。”

“她三人谁的武功高?”

“没比过,不知道,且看看这一次谁先跑到。”

“我发现好像她三人都喜欢那个花子头。”

“‘快乐帮主’是个英雄,英雄爱美人,美人当然更爱英雄了,是不是?”

“三个姑娘同时爱上那个花子头,这花子头就不一定快乐了!”

“我好苦也!”这声音来自树顶上。

这声音也叫地上走的赵打雷与刘太平吓一跳。

两人立刻往上瞧,正看到“快乐帮主”自树上往下跃,“哗啦”一声站在地上了。

刘太平道:“你没有往刘家寨跑呀?”

“快乐帮主”道:“为了救你,我已跑了大半天,我还跑呀?回到刘家寨也没事,路上慢慢走多好。”

哈哈一笑,赵打雷道:“小子你的脑袋好,三位姑娘被你耍了,哈……”

刘太平道:“真有你的,看你回到寨里怎么去向三位姑娘交代?”

“快乐帮主”道:“我就说我不比赛,男女怎么好比赛呀,我是叫她们三人比赛的。”

他说完哈哈笑起来了。

刘太平心中起疑了,他大妹子出来情有可说,因为他大妹子不但为了哥哥被掳,更是“快乐帮主”的未婚妻呀!那么,李小小与席大红二位前来是干什么的?

刘太平当然不应此刻去问“快乐帮主”,只不过这个疑团他再也抹不去了。

“快乐帮主”取出干粮来,笑道:“咱们大家早饿了,我这里有干粮。”

赵打雷道:“有酒没有?”

“快乐帮主”笑笑道:“我这是出来救人的,要喝酒到刘家寨去喝。”

他把干粮分作三份,那赵打雷也许早饿了,他大口地啃吃着,道:“信阳州那里我不去了。”

刘太平道:“荒年呀,赵大叔,你就住在刘家寨,少不了你喝的酒。”

赵打雷道:“我的那套刀法镖法,你兄妹们习得怎么样啦?”

刘太平道:“力道仍见欠火候。”

赵打雷道:“我早说过,富家子学武功,花拳绣腿,不错吧?如果你的刀法扎实,还会被人掳上山呀!”

“赵大叔,太平惭愧。”

赵打雷道:“现在我来了,我要认真地教你兄妹把刀法镖法练好再走。”

刘太平笑笑。

赵打雷再看看“快乐帮主”道:“花子,你刚才的几手真不赖,又是少林派,也有打狗棒法,你说说,到底是哪一派?”

“快乐帮主”笑道:“赵叔呀,武功不论哪一派,万流归宗一个样,临场经验最重要。”

赵打雷道:“有道理。”

三个人这里慢慢地走,忽然传来暴吼声:“站住!站住别走了!”

这是谁在吼?

“快乐帮主”三人回头,二十多个捕快衙役追上来了。

这些衙役大声吼着,他们的刀握在手上,为首的那人跑得挺快,他还大叫:“链子侍候,准备拿人!”

这吼叫的人是个六尺多高的大个子,只一看便叫一般百姓吓一跳。

这捕头可不是别人,信阳州的谢捕头是也。

这时候,刘太平已扬起手来呼叫了:“是谢捕头大人吗?我是刘太平呀!”

“哗哗啦啦”的一阵响,二十多个捕役冲上来了,他们原是要拿人的,但见是捕头认识的人,一个个看得眼睛也瞪大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当然有原因。

谢捕头看看赵打雷,看得令他不悦,因为赵打雷长得像个鬼,跟山贼差不多。

他再看“快乐帮主”,立刻冲着“快乐帮主”点点头,打招呼,因为“快乐”的一身衣衫好漂亮,全是亮晶晶的绸缎。

那年头哪还有人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料呀,粗布衣不破就已经不错了。

谢捕头当然向“快乐帮主”点头打招呼。

这就叫做人敬富狗咬破,有钱能使鬼推磨。

谢捕头是官场中人,他当然先要刘太平为他作介绍:“少寨主,给我介绍这两位。”

刘太平当然会介绍,介绍以后好说话。

他指着“快乐帮主”道:“谢捕头,这位兄弟乃当今花子帮帮主是也。”

谢捕头一瞪眼,脸上冷冷地道:“花子头呀!”

好像带点木然的冷淡。

他甚至也不点个头,只那么哼了一声,因为他知道了“快乐帮主”是个花子头。

这些日信阳州中来了许多花子,早几天花子们还在城中捣乱,他当然对花子没好感。

刘太平又对谢捕头介绍赵打雷道:“这位是南阳州府闪电刀赵打雷赵大叔!”

赵打雷只淡淡地点个头,谢捕头可走上前去了,他伸出手去拉过赵打雷的手就是一阵摇,道:“赵打雷是江湖游侠,我谢某人心仪久矣,却是在这荒郊树林子才碰上,幸会幸会!”

赵打雷心中不悦,他心中在说,前倨后恭,官场的人真王八蛋。

他心中开骂。不过他这一竹竿打翻一船人,欠公道了。

赵打雷心中虽然骂,面子上还是要应付,他淡淡地道:“无业游民,可怜之人,你大人多担待。”

谢捕头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赵大侠如果庸俗,怕是早就坐上管带之职了,哈哈……”

赵打雷道:“管带?给人办事呀,哼,我可没有这个福份!”

刘太平真怕双方把话说僵,立刻笑笑道:“赵叔,谢捕头,咱们回刘家寨,我爹正等我回去,我能否有幸请各位到寨中吃杯水酒?”

谢捕头摇手一笑道:“公事在身,我这一回是去不了刘家寨了。”

刘太平把话引上正途,道:“谢捕头,这一阵子大别山的土匪‘黑面阎罗’石太冲,加上这一批贼寇叫天张,把我们刘家寨围得水泄不通,千方百计地要杀进寨子里。”

谢捕头道:“有这种事?”

刘太平指着“快乐帮主”道:“若非是花子帮的人死守着寨门楼,咱们只怕早已完了。”

谢捕头看看“快乐帮主”,淡淡地道:“难得花子帮主人也做了些好事情!”

他见“快乐帮主”面皮一紧,却又淡淡一笑,道:“我想刘家寨以后可以不用再找别人担纲了!”

刘太平道:“谁会为咱们住在城外山边的人担忧?”

谢捕头道:“朝廷绥靖地方,到处派了官军扫荡山贼流寇,以后信阳州地面上不会再有山贼们出没了。”

刘太平道:“真的吗?”

谢捕头指着鸡公山方向,道:“官军已毁了鸡公山,被抢的大米也夺回十几车,如今正挥军往大别山中杀去。咱们这是清扫逃脱的余孽,四下里只要有他们的行踪,咱们锁了就拉回去砍头!”

刘太平愉快地道:“阿弥陀佛,百姓们日子快要好过了,只求苍天早下雨吧!”

谢捕头道:“各位,你们可曾看到有流寇往这一带过来吗?”

“快乐帮主”指着鸡公山背后,道:“看见了,看见了,他们躲藏在那鸡公山后面一片山林中。”

谢捕头一听精神可来了。

他回身对二十几个衙门捕快一声吼:“你们听见没有,鸡公山后面有贼寇,咱们找了半天不见有一个。娘的老皮,原来他们躲在后山。”

有个捕快出声应道:“走,抓人去!”

“走!”大伙一声吼,立刻都走了。

谢捕头最后一个走,他对刘太平点头笑一笑,道:“以后再有人去骚扰刘家寨,你就派人去衙门,我姓谢的立刻会赶来。”

刘太平施礼,道:“辛苦了,辛苦了!”

姓谢的大步往前走,走地有声“咚咚咚”,他的样子是叫人看:瞧!他多么的有精神。

“快乐帮主”淡淡地道:“这位大官爷似乎瞧我不起,他的本事不知怎么样?”

刘太平道:“官家捕头常办案,我们刘家寨他走过,这已是两年前的事了。”

半天不开口的赵打雷道:“势利小人,令人看了就作呕,哼!”

“快乐帮主”道:“两位,我看咱们应该回头走。”

刘太平道:“回头?再去鸡公山吗?”

“快乐帮主”道:“咱们不回鸡公山,鸡公山已被官兵放了火,烧完了。”

刘太平道:“为何回头去?”

“快乐帮主”道:“回头去瞧瞧看,有没有热闹好看的,我想……”

赵打雷道:“想看人打架,是吗?”

“快乐帮主”笑道:“不错,赵大侠可有兴趣?”

哈哈一声大笑,赵打雷道:“瞧瞧又何妨。”

刘太平道:“瞧谁打架?”

“快乐帮主”道:“不久便知道,大舅子去瞧瞧,看看捕杀也可以取得战斗经验呀。”

刘太平道:“你们两人去,我当然也去,走吧!”

他们说了两三句话就回头,只不过三人慢慢走。

三人走得慢,可也比一般人走得快多了。

人们走长路有句实在话:不怕慢,就怕站。

三个人慢慢地走,一走就是二十多里路,远处就快看到鸡公山的后山口了,便在这时候,忽见有人吆喝着自谷中往外奔出来。

“快乐帮主”手搭凉棚齐眉看,由不得他不笑了。

“什么……果然被我猜中了。”

赵打雷也问:“谁!”

“快乐帮主”道:“八成是那些捕快们。”

他这里话刚落,果见捕快们一个个发了疯似的往这边狂奔过来了。

捕快们奔逃不喊叫,把力气全部用在两腿上。仔细看,跑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谢捕头是也。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看他们后面就知道了。

鸡公山后山谷口处最荒凉,便是山道也看不见,如今自林中跳出十多人,十多人就把谢捕头二十多个人杀得大叫着往回跑。

那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叫天张。

当然,这追的人中可没有古怀今与毛白天,因为二人刚才挨了刀。赵打雷出手不留情,把两人砍得如今还在发高烧,血流多了骨露白,怎么会不发烧?

他二人的罪可受大了。

“快乐帮主”手软不要命,钱大孔等三人围他,他也不愿要人命。

如今可好,叫天张发现来了二十几个官差,他正在火头上,立刻冲出来同谢捕头干上了。

双方这么一接上,谢捕头才知道不对劲,林子里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100人。

再一动上刀,他的左臂上被砍得直冒血,另外三个捕快也被杀得儿乎要倒下地。

这样的仗打不得,立刻大叫一声:“撤!”

二十多个捕快拔腿就逃,再慢就被贼寇们包围起来了,到那时候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谢捕头率人带头逃,发足狂奔七八里,路上他回头看,追的贼寇还有十多人。

他明白这十多人都厉害,停下来准完蛋。

绕个小弯猛一看,谢捕头忍不住大喊:“快呀,贼寇追过来了!”

他是对刘太平说的,却也是对“快乐帮主”与赵打雷二人表明有贼寇追上了。

他说完还回头看,又对“快乐帮主”不高兴地道:“都是你这臭要饭的,怎么不把话说清楚,你想拖死我们呀!”

“快乐帮主”道:“怎么啦?”

谢捕头道:“林子里躲了上百贼寇在里面,我们只有23个,我们追去不完蛋呀!”

“快乐帮主”笑笑道:“原来他们人多呀!”

便在这时候,忽然转出叫天张、钱大孔、李道元与佟大头,还有其他贼寇,哗哗啦啦地追来了。

只不过叫天张一看吓一跳,因为看到了那个出刀如电的赵打雷,肩头上搁着那把专门砍人的刀,另一边的“快乐帮主”手握竹杖还在哈哈笑。

别的都不讲,只这么两个人就够呛。

五丈外叫天张双臂平伸拦住他的人,那钱大孔惊叫:“他娘的臭皮,臭花头子没走远呀!”

“快乐帮主”一笑道:“我是因为刚才下手太轻了,心中老觉不舒服,想再狠狠地打断几条狗腿,所以我在这儿等你们来。”

佟大头大怒,道:“老子早晚宰了你!”

“快乐帮主”道:“何不现在放马过来?”

“操你娘!吃定老子了。”

姓佟的不服气,冲出来举刀就往“快乐帮主”狂砍过来,他以为“快乐帮主”的九节竹杖必被砍断,便刀刀往竹杖上招呼。他可不知道,九节竹杖如果容易断,早断几百回了。

“快乐帮主”杖挑两三下,口中冷冷道:“小心你的狗腿!”

姓佟的砍刀护下盘。

“叭!”

“哎唷!”

“快乐帮主”没有打他的腿,一杖打在姓佟的头顶上,姓佟的闪身挥刀骂:“操,你叫腿为何敲头?”

“快乐帮主”道:“谁叫你去护你的腿?”

这算什么话?姓佟的气得直咬牙。

突听闪跃中的“快乐帮主”又道:“这次打你头!”

姓佟的去护腿,他是不相信敌人话的,因为他就常欺骗人。

“咚……”

“啊……”

“快乐帮主”一杖果然打在姓佟的头顶上,打得他抱头就往回逃,边逃边骂:“操你娘,老子上当了!”

他的意思是不上当他就赢了。

姓佟的挨了打,逃到叫天张面前直叫痛。

叫天张肩上也扛了一把刀,但他知道对面站的两个人只怕他一个也对付不了,如果没有“快乐帮主”与赵打雷,说不定他可以追到信阳城外杀了谢捕头他们这些人。

此时见大道上并肩站定了赵打雷与“快乐帮主”,叫天张不由咒骂道:“操,什么东西,为官家也求表现呀!娘的老皮,花子们都是窝囊废,专门伸手要剩的,爷们就是骨头硬,双脚地上跺一跺,准叫有钱人屎尿屁一齐吓出来,真是不幸啊!可怜之人帮官兵。喂,你别管这档子事行不行?”

“快乐帮主”道:“我管定了。”

叫天张再问赵打雷道:“喂,那个扛刀的黑鬼,你是否是道上的?让一让,咱们收拾这些鹰犬之后就回头,可以吗?”

赵打雷冷冷一哼,道:“赵大爷正在想,一刀切下你们几个头才算省事。”

叫天张顿足道:“听听,听听呀,咱们杀呀杀呀的杀了十多年,如今越杀越回去了,怕了人家两个呀?操他先人的,咱们这刀比不过他们的快。”

李道元吼道:“当家的,树长千年劈柴烧,人活百岁也是死。死他娘的鸟朝_卜,也不当个王八郎,咱们一拥而上,就不信他们能把咱们杀得光!”

叫天张叹口气道:“不逞匹夫之勇,咱们快回去把人马会合以后,动心计再报此仇!”

钱大孔道:“当家的,你怎么越干胆子越小了,咱们这些人怕他个鸟!”

叫天张道:“回去算一算,咱们还有几个人?本钱不足怎么拼,再拼就跑单帮了。”

钱大孔也同意叫天张的这些话,忍不住点点头。

叫天张再看佟大头,道:“你呀,冲冠一怒去挨揍,就不知道忍一时之气保百年身的道理!”

紧接着他手一挥,道:“撤!”

于是叫天张这些人拔腿就逃,匆匆奔入荒林之中,大概又去纠合他的人马了。

已经跑了七八里远的谢捕头那批衙门的人,这时候又回来了。

那谢捕头指着奔人林中的贼寇们大叫:“喂,你们怎么把他们放走了?”

赵打雷不理会,只冷一哼。

“快乐帮主”道:“我们放走?我们没有来抓人呀!”

谢捕头道:“也该知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的道理呀,他是寇呀!”

赵打雷突然道:“你为什么不抓?”

谢捕头一怔,道:“看你赵大侠说的,我要是杀得过,而且一人能杀一百多,我就不会跑了。”

他把贼寇不到一百说成一百多,当然是找理由了。

赵打雷掀疮疤似的道:“追来的只十几个,而你们却有二十多。”

谢捕头心中骂,口中却道:“追来的都是有本事的人,咱们只一碰上来就吃了亏!”

他低头看血流,又道:“这一刀……”

“快乐帮主”道:“快治伤吧。”

刘太平上前为谢捕头包扎,谢捕头突然道:“可惜呀,太可惜了!”

刘太平道:“恶贯未满盈,上天不收妖,他们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谢捕头道:“我不说你们不知道,官家失了两次粮,这一回派兵进山剿,便是漏网的一个也不放过,只要抓到一个,官府赏银20两。各位,一个20两银子呢!”

他总算说实话了,原来下乡为赏银。刚才“快乐帮主”和赵打雷打倒那些贼寇们,只怕姓谢的也不会把有赏银之事说出来。

事情到了此刻,他忍不住实话实说了。

谢捕头一边坐着大喘气。忽听得赵打雷一声吼道:“咱们走啦!”

他老人家当先行,“快乐帮主”也跟上。

他两人一走,刘太平当然也得走。

刘太平临去对谢捕头道:“后会有期,大人,刘家寨欢迎你们常来。”

谢捕头立刻扬扬手道:“一定一定,代我问候你爹一声!”

“谢谢!”刘太平已在十几丈外了。

有个捕快对坐在地上的谢捕头道:“大人,咱们也该走了吧?这儿距离林子太近了!”

谢捕头只一看,立刻起身指着北方道:“走,咱们回城去,多带些人再出来!”

他们走得可真快,急急忙忙的奔大路而去了。

荒林之中呼哨之声此起彼落,只见躲在岩洞荒草中的汉子们一个个直往一片古木林中奔过去。

大伙相会在一起,当然要开个会了。

这个会开得很凄然。首先,叫天张哑着声音悲怆地道:“弟兄们,大家低头先祷告,祷告咱们这一回死去的好兄弟。”

在林中默念完毕,叫天张突然掩面落泪,道:“弟兄们,我亲爱的好弟兄们呀,去年咱们五百八,今年……唉,你们数数看一百八十还有几个呀?”

有个头目大声道:“当家的,咱们还有……连你当家的也算上,一共是108个!”

叫天张道:“怎么又是八,王八蛋就不会多一个或者是少一个呀!”

古怀今受的重伤好多了。当贼寇的人别的不行挨刀在行,只要命在,贼寇仍然干。

古怀今道:“当家的,咱们要走运了!”

叫天张道:“走背运!娘的,这叫走运呀?”

古怀今道:“当家的,一百单八是好数字,人间有此数,天上的星座也有此数!”

他把手指搬动着,又道:“想当年,梁山上一百单八将;在天上还有一百零八罗汉爷;紫微斗数共三座,最吉的加起来是熊狮。豹一共一百单八星,如今咱们一百单八人,正应了这个数。我敢说,打从今天起,咱们大伙要走大运了!”

叫天张道:“道士之说,你靠嘴巴吃饭,可也说得有些道理,但愿你这些话不是放屁!”

钱大孔道:“当家的,咱们山寨是回不去了,只等官兵撤走,咱们把几包大米运出来。唉,这还得对军师的主意谢谢了!”

古怀今道:“当家的,咱们这是在开会,我有个提议。”

叫天张道:“能叫大伙别饿肚子就是好提议!”

古怀今道:“咱们不久前上得这鸡公山之后,我就发现石太冲叫咱们替他把门户看守住,官兵来了咱们先上,他们却在豹子寨吃大米饭!”

叫天张忍不住一声骂:“操他娘!”

古怀今又道:“所以咱们得的17车大米,我叫人藏起两车在后山岩洞里,如今大伙用得着了吧?”

叫天张大声道:“去!去两个人爬上山看一看,看看那批官兵们走了没有!”

钱大孔立刻叫两个汉子从后山往鸡公山顶爬去了。

古怀今又道:“我的提议是把那藏起来的大米用火炒熟以后,大伙分了带在身上,咱们去找石太冲,豹子寨非管咱们饭不可!”

叫天张道:“姓石的他是个黑心汉呀!”

古怀今冷笑道:“娘的,咱的心也不红,有个歪主意,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道士真狠心,双目一瞪还真唬人。

叫天张道:“你有本事反整他?”

“有!”

“说出来听听!”

“天机,天机一漏就不灵!”

叫天张反而哈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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