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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恶女恩将仇报 侠士受袭重伤(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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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短髭黑汉,手上端着一支枪,那种没有红缨穗的银枪,一看便知道可以旋成两节使用。

不远处站着一个瘦子,这人的脸皮白又光,手上的刀鞘稍有些弯,发出的光芒很吓人,这人不笑,年纪好像30岁,如果笑,便满脸皱纹全部挤出来了,他现在就冲着姑娘在哈哈笑。锷泶┐蠛煲氯梗淙凰闼撇匀惶镜檬掷洹?br>她手上握着一把剑,脸上既惊且怒。

再看看林子附近,四个方向分别站了四个大汉,四个大汉嘿嘿笑,每人的手上握着不同的家伙。

陶克一看就火大了,他慢慢地走向前,他看得更清楚了。

有个短髭黑汉,手上端着一支枪,那种没有红缨穗的银枪,一看便知道可以旋成两节使用。

不远处站着一个瘦子,这人的脸皮白又光,手上的刀鞘稍有些弯,发出的光芒很吓人,这人不笑,年纪好像30岁,如果笑,便满脸皱纹全部挤出来了,他现在就冲着姑娘在哈哈笑。

侧面一个粗壮汉子,双节棍舞得“呜呜”叫,长辫子盘了两圈在脖子。

还有一个拿鬼头刀的,这个人一对鲤鱼眼,正一步步地逼向大姑娘。

那姑娘被这四个恶汉包围了,只见她咬牙切齿地不知如何出手。

这光景陶克是无法忍受的。

他一见男的欺女的,便立刻想到自己的妻和女,他真的恨透这种男人了。

陶克的足音加重了。

他的声音便也出口了:“嗨,各位可把咱们男人的脸丢尽了!”

只这么一声淡淡的话,男女五人齐看过来了。

陶克拨开挡在前面的一片矮树,那么冷峻地走出来了。

“这真是个男欺女的好地方呀。”

不料他的话音落,四个男的便围上来了。

这四人围紧了陶克,那提着双节棍的汉子哈哈笑了。

“奶奶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提枪的也笑道:“不是五个吗,这小子……会不会是咱们要找的呀?”

脸皮白的汉子把弯刀往肩头一放,道:“我看这小子一定是,你们看他的棒子嘛。”

看兵器认人,这是不会错的,因为陶克的兵刃十分特殊,大概江湖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端着鬼头刀的汉子,把一双快要憋出眼眶的眼珠子猛翻,厉吼道:“小子,你姓陶?”

陶克从来见过这四个人,为什么人家开口就说对了他的姓?

他脸皮一紧,道:“不错!”

双节棍耍得呜呜响,那长辫子在脖子上紧了紧,便直逼陶克,道:“小子,听说你的棒子专往人的脑袋上招呼,这与你家老爷的双节棍有异曲同工之妙,来来来,咱二人先过三招,看谁的头壳先裂掉!”

陶克道:“四位,我与四位好像还是初次会面吧?四位如果放了这位姑娘,咱们各自走路多太平。”

那姑娘靠在树上直喘气,想是力气使尽了。

姑娘边看着陶克,她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只不过这时候陶克可没工夫去注意她。

如果陶克注意女的,他就会为女的担心了,因为女的身上在流血。

好像老天捉弄人,陶克不知道这女子也是要他命的人。

这时候,手提双节棍的人在移动身子了。

“各位,可否报上大名,就算你们宰了我,也好使我知道是死在何人之手,否则,阎王殿上打官司,我这原告不知被告的名呀!”

忽地站起身子,手提着双节棍,这人指着自己的鼻尖道:“也好,叫你做个明白鬼,爷们四人非是无名小辈,‘四山八怪’你该知道吧。”

提到“四山八怪”陶克心中一惊,他当然知道“四山八怪”

“四山八怪”已与“巧手郎君”包太乙,“花毒娘子”段巧凤连成一气,好像有什么大阴谋了。

陶克的双眉一挑,道:“唉,原来四位是‘四山八怪’中的四怪呀,难怪你们知道在下的姓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一定是姓铁的告诉各位了。”

提双节棍的叱声道:“无名小辈,插手是非,你是活腻了!”

陶克一笑,道:“请问你的大名。”

“老子李抱仁!”

陶克道:“那么他们几位的大名是……”

李抱仁指着白脸汉道:“他乃白玉郎,另一位任老九,那一位喝过人血的齐向前,小子,你都认识了吧?”

陶克道:“均是黑道成名人物呀。”

李抱仁的双节棍耍得“嗖嗖”响,这就要出手了,齐向前伸手一拦,道:“等等!”

李抱仁道:“齐兄,等什么,看我三招之内送他上路吧。”

齐向前道:“也不急在一时,得问问这小子,他们另外几个小子哪里去了,等把他解决掉,咱们再去找他们,不就方便多了?”

李抱仁点头道:“也对。”

他沉声问陶克,又道:“小子,你不是还有四个兄弟吗?他们人呢?”

陶克道:“你们很想知道?”

李抱仁道:“快说!”

陶克淡淡地道:“别急呀,先过一过我这一关,你若是过得了,我再告诉你也不迟!”

李抱仁冷哼一声道:“只一交上手,怕是你再也没有机会张嘴说话了。”

陶克道:“你放心,我至少会留一口气,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他的棒子鸭蛋那么粗,在手上旋了几圈,又道:“姓李的,你还等什么?”

李抱仁忽地哈哈笑了。

陶克有些不耐烦地正要开口,不料姓李的双肩未动,人已到了他面前,双节棍耍到他的头顶上方了。

陶克的棒子竖起来,上端左右拨,下端忽然猛一滑,便也滑到李抱仁的嘴唇上。

“当”的一声响,半空中的双节棍还未落下,陶克的棒端撞得敌人吐出一颗大牙来。

李抱仁不叫喊,双节棍交叉狂击,陶克闪过两次,手中棒子猛一扫,左手随之捣出一拳,“轰”的一声打中敌人的鼻中央。

李抱仁挨的两下子够他瞧的了,不料陶克在敌人伸手捂鼻子的时候,着实一棒敲在敌人的头顶上。

“啊!”

李抱仁还是忍不住地叫出声来了。

他叫着,“噌噌噌噌”一连退出七八步。

陶克正在冷笑,“嗖”,好凌厉的一刀砍过来了。

陶克疾闪中,沉声道:“我以为你们还是一齐上吧,何必愣称英雄!”

齐向前一刀落空,陶克的棒子未攻来,他大吼:“任老九,拿枪朝他的腿上戳!”

这是要俩打一个了,任老九摸了一下短胡子,道:“正有此意!”

便在这时候,齐向前的鬼头刀已往陶克的脖子上砍来了,刀声窒人,冷电激闪,光景便是一棵大树也会被他一刀砍断。

另一面,任老九的银枪变化成三朵梅花直向陶克的下盘刺,从现场看,二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陶克怎敢掉以轻心,棒子随身转,先照顾下盘求安全,他缩着脑袋大旋身,一棒子击灭三朵枪花,他已旋到任老九的左侧来。

就在任老九以枪身阻他的棒子的时候,陶克的机会来了,他出手是神鬼莫测的。

他的棒子两端都可以打人,果然,当任老九的枪身横过的时候,陶克的棒端撞在任老九的下巴上,另一端又撞上任老九的小肚子下,然后……

然后陶克塌弯着上身一棒敲在扑过来的齐向前膝盖上。

“啊!”

齐向前几乎坐在地上了,那真的令他痛彻心肺。

他大骂:“操你奶奶!”

“嗖!”

陶克才刚转身,好凌厉的一刀削过来,那位似是不打算出手的白玉郎突然出手了。

白玉郎一刀削向陶克的头,正逢陶克急转身,于是那一刀削在陶克的肩头上,便也连衣带肉地被削落一片鲜肉飞落地上。

陶克吸着冷气,真痛,白森森的骨头可见。

伤口有巴掌大小,他想用手去按住,但他不能按在森森白骨上,那会更疼。

陶克发现白玉郎闪在一边哈哈笑,真得意。

“姓白的,你偷袭!”

白玉郎道:“不是偷袭,是杀你!”

他又一声笑,道:“一开始我们就是四个人,我们是君子,我们不以四对一,当你胜过他们三人,余下的便是我了。”

陶克怒道:“你为何不连续搏杀?”

白玉郎道:“我喜欢欣赏我的成果,看着被我杀的敌人流血,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你以杀人为乐?”

“我干的就是杀人工作,而杀人也是一种艺术。”

陶克愤怒地道:“你把杀人当艺术?”

白玉郎道:“当你躺在地上不动了,那就是我的杰作,也会令我多日难忘死人的模样。”

陶克道:“好,那么,劳驾你为我塑造一个比较不太难看的死样吧!”

白玉郎仰天一声笑,便在这笑声里,只见他舞起一片刀海,直往陶克罩过来了。

陶克只一看,便知道姓白的真下狠招了。

他不能多思考,他的肩头在流血。

便在一圈刀影往下落的刹那间,陶克的棒子就像个螺旋桨似的迎着一片刀海上去了。

“劈里啪啦”之声响起来了。

一片刀芒瞬间消失,陶克暴退一丈,他的右肘也淌血了,但白玉郎却仍不放松,一声尖叱腾空而来,半空中他似行云流水一般插向陶克。

陶克一见也火了,真想要他的命,那得几个垫底的。

他的棒子似彩虹般往空划出个半圆弧,便闻得好一声的长嗥。

“啊……”

这嗥声既尖又长,听起来吓人,只见白玉郎的身子像堕落的陨石一般,“咚”的一声跌落在地上,好像弹了一下,那鲜血从他的右肘下方连上右胸,再从右胸裂向左肩,衣破血流,一片血光。

陶克错身往一边闪,他的棒子发出“咔”的一声响,光现光没,就没有人看见他棒端怎么会发光。

白玉郎知道,自己挨的一刀真不轻。

“你……王八蛋呀,原来你棒子里面藏有刀呀,我……我……上当了!”

陶克道:“你不是上当,你缺乏警觉,这是因为你以为赢定了,便得意忘形。”

白玉郎怒叱:“可恶啊!”

他只吼了这么一句,便以刀拄地,身子左右摆着往林子里逸去。

他当然要溜,因为李抱仁正扶着膝盖受伤的齐向前,已往林中转去,那任老九双腿拉岔着已走远了。

白玉郎边走边往下淌血,如果陶克再杀,白玉朗就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陶克不打算杀人,没仇没冤何必要人家的命。

他转而看着依靠在树上的姑娘。

陶克也在流血,肩头上的鲜血已把他的上衣左面染红一大片,还有他的肘上痛得他咬紧了牙。

那姑娘重重地看着他,却把双目瞪大了。

好美好美的姑娘,那身段,皮色、眉目、巧鼻、俏嘴,应该说她是娇中带柔,柔中带娇,韵味十足的姑娘。

陶克以为,她应该是大家闺秀。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他们都该死吗?”

“他们一心想杀死你呀!”

“他们杀不死我。”

“可是你受了伤。”

陶克笑笑,他站在姑娘前,道:“来,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姑娘道:“我……”

陶克自怀中取出一包伤药,道:“我先替姑娘的伤敷药,我也需要姑娘帮我把伤处包扎一下。”

姑娘左右看看,指着左面对陶克道:“那面有个破茅屋,我们去那儿吧。”

陶克点点头,当先往茅屋就走。

“朋友!”

陶克回过头,姑娘伸手了,这是要陶克扶她的意思。

“唉,姑娘伤得很重吗?”

姑娘点着头,满脸痛苦状。

陶克上前伸手扶,姑娘身子一横。便紧紧地靠在陶克的右肩下了。

她只能靠右面,因为陶克的左边在流血,而且也染污了一片上衣。

陶克沿着小路走下去,那间茅屋的门没有了,里面结了不少蜘蛛网,倒是地上铺了一堆稻草。

陶克扶着姑娘坐着,还得歪着上身坐,然后,陶克这才发觉了。

姑娘的腰间也破了,膝上还有个刀口子,左大腿内侧有个血洞,后脑勺还起了个大肉包。

这几处加起来,敢情就是“四山八怪”中李抱仁四个人的杰作!

姑娘先是脸一红……真奇怪,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有血往脸上冲。

她把头稍低,自己把上衣脱下了,陶克的心猛一沉,这姑娘的身子好均匀,活像玉石雕的大美人,只可惜腰上一刀两寸长,差一点就伤及内脏了。

姑娘也把腰带拉开来,裤子褪到右胯上,把那半尺长的伤口也露出来了。

陶克急忙用布巾把血擦掉,伤药匆匆糊上去,于是,姑娘的痛苦减轻多了。

她再把裤子脱一半,没关系,姑娘还穿了一件紧又紧的小亵裤,有个血洞就在小裤边沿处,真危险,差一点就是要紧的地方了。

陶克心口怦怦跳,急急忙忙把伤药塞上去,再扯开布条把三处伤也扎起来。

这时候才发现,他带在身边的伤药只剩一小半了。

他把伤药交在姑娘手上,道:“姑娘,你快把衣裳穿起来,替我把伤口敷上药,然后我送你回去。”

姑娘接过陶克手上的伤药,她把伤药放在地上,站起来先是试着走几步,然后来到陶克身边。

她伸手摸摸陶克的棒,双目有异样的光芒。

陶克已在解扣脱衣裳了。

只不过陶克边解衣裳回头来,他想先给姑娘道声“抱歉”,因为他觉得在姑娘面前脱衣有些失礼,然而……

然而一道冷芒突然出现。

“呀!”

陶克竟然没躲过,姑娘在他脱衣一半,手中剑直往陶克的背上刺去。

真是恩将仇报哇。

但,如果知道这姑娘是谁就不以为怪了。

陶克的身子随剑往前扑,这样,敌人的剑势就会被卸去大半。

就在他往地上爬下的刹那间,右手的棒子从右肘下方刺出去了。

他出手总是令人难以防范的。

他的棒子刺在姑娘的右膝上,因为姑娘追击,右腿正在前面。

“当!”

“啊!”

姑娘暴退,以手揉膝,陶克便痛苦地站起来了。

他很惨,背上右下方挨一剑,深入一寸那么深,如果不是反应快,他必死无疑。

这也是久经搏杀磨练出来的,也可以说他会挨刀,否则这人的命就活不长,有人说,会玩刀的人死于刀,会游水的人死于水,这话就不尽然,至少,陶克就逃过一劫。

他站起来以后,急了,抓起地上的伤药便按在后背下的伤口处了。

他不能再流血了,一个人的身上只有三升八合鲜血,他已流了一升多了。

愤怒地逼视着姑娘,陶克道:“你好狠,我是救你命的人,你竟然要我死!”

姑娘俏嘴一翘,道:“因为你的棒子!”

“怎么说?”

“我们有许多人被你打过!”

“你们?”

“不错,包括我哥!”

“你哥是谁?”

“三水帮少主封流云。”

陶克当然知道封流云,他还记得他一共敲了封流云七棒之多,打得封流云腾空而逃。

他也气结了,怎么偏偏遇上三水帮的姑娘。

“你……是封流云的大妹子?”

“亲妹子,小子,当我哥受伤回到总舵,我就想找你,我要杀了你!”

“就因为我打伤你哥?”

“还有我们大护法,便是汉江方面也有人要杀你!”

陶克道:“钱丹凤?”

“不错!”

陶克道:“你这是……”

“丹凤妹子又被你这小子伤了,我这是去看她的。”

陶克道:“原来你是封大年的女儿呀?”

他在暗自咬牙,又道:“难道你真不念我救你的恩情?你一点也不记恩?你还脱了裤子叫我为你……”

姑娘反而得意地笑笑,道:“至于你看到我的身子,也是在不得已之时,权宜之计,又何必放在心上,何况我已好多了,而你,又即将死在这屋子里,想想,你死了,谁还知道你曾看过我的身子?”

陶克叹口气,道:“这是什么世界呀。”

姑娘道:“这是个十分美好的世界。”

“姑娘,你哥名叫封流云可也真风流,请问你是不是叫封毒云?你太毒了!”

姑娘哧哧冷笑,道:“姑娘我不叫毒云,封彩云,才是我的芳名,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身子,难道你不以为我美得像一朵彩云?”

“你像,像极了一朵彩云,当你满身鲜血的时候,更像彩云。”

“说吧,痛快地说吧,等你觉累了,血流尽了,我便砍下你的人头,提回三水帮总舵。”

陶克道:“你刚才就该死在‘四山八怪’之手,只有你惨死他们之手,才符合天理昭彰。”

封彩云哧哧一笑,道:“是我中了几个老怪的埋伏,不过他们也活不长,三水帮不会饶过他们,倒是你,小子,你还能撑持多久?”

陶克道:“你以为我会流光身上血而亡?”

封彩云膝上似乎好多了,她直起身子,右手握剑,那把剑尖上还带着血与肉。

她冷笑着不出手,慢慢地移动着身子。

看起来,她像是要攻击了,实际上她是在试着走动,因为她的腿挨了一棒,还不知闪跳是否方便。

封彩云笑了。

她格格地笑着,而陶克却得把一手反按在背后的伤口上,只是勉强地用力按住,双目的愤怒,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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