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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刘庄现淫贼 义士助捉奸(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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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唐道:“我们为什么唬你,又不打算在你身上弄几个,哼,真可怜!”

刘庄主怔了一下,道:“各位想知道什么?”

陶克道:“请刘庄主说出事情发生的经过。”

刘庄主道:“这种事情又怎么知道会发生在我刘一龙的身上?而我也请了两位护庄武师,当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两位武师无颜再干下去,便辞退了。”

他似是有些痛苦的样子,又道:“我女小凤今年15岁了,她下面尚有个小弟11岁,日子本来平静,然而那晚却发生了这件令我一生锥心刺骨的惨事,尸体仰面躺着,胸前双峰被尖刀刺烂,谁如此凶残啊!”

陶克道:“与我女儿死状是一样的,果然是一个人之手干的!”

刘庄主道:“桐城出银子一百两缉凶,我另加四百两,可是至今一些消息也没有。”

陶克道:“你把护庄武师辞了?”

刘庄主道:“是他二人要走的。”

陶克道:“如今庄上的安全如何?”

刘庄主道:“发生这么凄惨的事,难道还会有歹徒再找来吗?”

陶克笑笑,道:“庄主可听过趁火打劫这句话吗?”

刘庄主一把拉住陶克道:“老弟,你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了?”

陶克道:“刘庄主,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刘庄主道:“我已派人去洛阳,请一位过去干过保镖的朋友前来,刘家庄不能没有护庄武师。”

陶克道:“大约何时可到?”

刘庄主道:“应该不出半个月了。”

陶克道:“这样吧,我们在你这儿暂时住上半月,不收你的工钱,等请的人一到,我们立刻便走。”

刘庄主在犹豫了。

他如何相信面前这四个人?

陶克当然也看出来了。

“刘庄主,我们不必住在你的庄内,附近有小房子住就可以了。”

刘庄主道:“岂不亏待各位?”

陶克笑笑,道:“也是我们同病相怜,甘心情愿的,刘庄主,我有一个要求。”

“你请说!”

“千万别说我们住在附近,任何人也不能说。”

“这是为什么?”

“刘庄主,我在抓那东西,走漏风声,那东西儿就不会上钩了。”

陶克的话,听得刘庄主心头一紧。

“好,我谁也不告诉,真能拿住那恶人,兄弟们,四百两银子是你们的了。”

冬瓜唐道:“一言为定!”

那刘庄主把大掌鞭叫进来:“咱们庄前的菜园子边上有两间屋,带他四位去暂住,吃的喝的送过去,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

姓桂的忙点头,带领着陶克四人便走出刘家庄。

姓桂的也奇怪,为什么不把客人留在客房住,偏偏领到小草屋去住?

庄前面有一大片菜园子,那两间草屋是为了看菜人夜间住,如今却由陶克四人住在里面了。

姓桂的把一应吃喝用的全部都送过来,刘家庄上就是没有人知道会有四个人住在那两间茅草屋内。

陶克四个人也算暂时有了吃的,再不用干啃杠子头了,那常在山对草屋外面看了一下,道:“大哥,咱们在这儿能等到淫贼?”

陶克躺在铺草的木板上,道:“至少可以碰上姓铁的,如果姓铁的再来。”

成石道:“姓铁的一定会再来,因为那天半夜,姓铁的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我几乎被他们的动作吓呆。”

冬瓜唐道:“换是我,上前一刀一个,杀了再说。”

陶克道:“有时候杀人反而误事,我要的是真凶,姓铁的只是通奸。”

成石道:“大哥,我们这是为姓刘的捉奸呀。”

陶克道:“姓铁的对刘家庄必有阴谋,我也以为,或许与那淫贼也有连带关系。”

冬瓜唐道:“大哥,我们也得先合计一下,要如何下手抓人呢?”

陶克道:“咱们白天睡大觉,夜里再出面,打从今夜起,二更天大伙轮班,五更天回来休息,如果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千万别出声,把握机会再下手拿人。”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哥儿四个吃饱了东西全躺下了。

江风拂面带着那么一点冷飕飕的味道,冬瓜唐无聊地坐在一堆草秆子上看天空,他那胖嘟嘟的脸庞上无表情,只因为他想着桐城县城里的“快活居饭馆”。

饭馆的掌柜很会赚银子,前面开的是饭馆,后院开的是烟馆,五位美女也会侍候,想一想人家,再看一看自己,如今沦落在刘家庄外吹凉风。

冬瓜唐越想越窝囊,江湖一把刀,看谁耍得开,哥儿四个的本事不输人,为什么偏就光倒霉。

冬瓜唐一拳打在手心上,正要站起来,嗬,远处一条人影儿出现了。

冬瓜唐什么也不想了。

只人影一出现,他的精神便又来了。

他的身子几乎是趴在草秆上,然后便用草秆往身上覆盖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只因为这场边除了一堆草秆子之外,四下里空无一物,如果有人走过来,很容易会发现草堆上有人。

冬瓜唐用草秆子把全身遮住,一对眼睛看外面。

果然,那人鬼影子似的闪到草堆附近来了。

冬瓜唐真紧张,因为这家伙的背上插着刀。

黑灰灰的大个子,他本来走出三丈远了,不料这人突然又回过身来。

他走到草秆子堆边,嗨,也真绝,他竟然撒起尿来了。

冬瓜唐火大了,他本要跳起来给那家伙一刀,但他一想,便又忍下了。

“尿吧,老子今夜认了。”

冬瓜唐只把双手蒙着头,他的背上便挨尿浇起来,唔,这家伙想是酒喝多了,尿出来的尿水特别骚。

这人肚皮一松散,立刻把裤子挽好,转身便往墙边奔去了。

冬瓜唐一见,心中咒骂:“操你奶奶的,你等着挨刀宰吧。”

说着,冬瓜唐也跟上去了。

直到那人拧身攀上二楼,冬瓜唐这才冷笑了。

“老大,老大!快呀!”

冬瓜唐奔进菜园边的小草屋中,低声急急地叫陶克,当然,另外常在山与成石两人也跳起来了。

那陶克抓着木棒,道:“看清楚了?”

冬瓜唐道:“已经攀上二楼了。”

陶克道:“真奇怪,怎么来得这么快。”

常在山道:“怎么说?”

陶克道:“这姓铁的挨了我一记狠的,他少说也要躺上三几天,怎么如此快就赶来幽会了?”

冬瓜唐道:“什么幽会,是通奸!”

陶克道:“都一样,快走!”

他一边走,一边对冬瓜唐三人吩咐:“我去找刘庄主,你们三个把大厅围紧,千万别把人放了。”

四人不从庄门下走进去,四个翻了墙又上了房。

陶克果然往正厅的后面飞去,不多久,他到了后大厅的厅门口,快半夜了,这时候子时刚过。

陶克似乎听到敲钵声,他伸过头看进去,只见一个女人正跪在一尊佛前念经——半夜念的什么经?

陶克用手指轻叩门,念经的女人回头:“谁呀!”

“是我,夫人,有急事找庄主!”

“你找庄主?”

“不错,那个淫贼又来了!”

陶克的话甫落,斜刺里闪过一个人:“谁?”

陶克暗中看过去,原来是大掌鞭桂三元从暗角处闪掠出来,看样子他好像是躲在暗中,因为手上拿着刀。

桂三元见是陶克,面无表情地道:“什么淫贼?”

这表明,刘家庄的这位桂三元并不放心陶克四人,所以他加强这后院的守卫。

陶克道:“刘庄主呢?我带庄主前去。”

“带路!”是刘庄主的声音,在另一转角处响起,接着,他那高大的身形出现了,而且一把青钢剑握在手上,明晃晃的显然早就有备了。

刘庄主直视陶克,道:“真的有淫贼?”

陶克道:“快,刘庄主,你快到前院二楼上,淫贼怕已登上床了。”

刘庄主吃惊地道:“牡丹!”

他提剑便往前院奔,桂三元随后追去,陶克听到身后传来一句“阿弥陀佛”。

刘庄主仗剑登上前面正厅二楼口,立刻伸手去拍门:“开门!”

嗨,二楼上的人正在大床上热闹呢,闻得这一声吼,大床上那男的一咬牙,只穿了裤子就去握刀,却被女的按住他的刀,示意他快快从屋顶逃。

女的也发出慵懒的声音,“谁呀?”

“是我,开门!”

“人家已经睡着了,却被你吵醒,有事明天吧。”

“轰!”

刘庄主仗剑一腿踢,楼门被他踢开,高大的身形猛一冲,人已到了二楼内,二楼还有卧房门,刘庄主正要再踢门,门内闪出一个人,这人的刀真凌厉,“嗖”的一声罩过来,刘庄主横剑上架,“当!”

刘庄主几乎挨刀,他忙着往外跃,哟,又是三刀罩上去了。

刘庄主大吼:“哪里来的淫贼,你今夜休想逃出我刘家庄。”

他的话引起那黑汉的冷笑声:“杀了你,老子大摇大摆地走出庄。”

刘庄主躲过两刀,第三刀他才躲一半,桂三元的刀送上去了。

桂三元挡过黑汉第三刀,正要同刘庄主说什么,却突然一声哎呀。

他手上的刀落地了,手腕上中了一支金钱镖。

这一镖打得桂三元惊怒交加,这一镖不是黑汉发的。

只这么一怔间,黑汉已往窗外窜去。

黑汉的身法够快,也够技巧,但他还未站定身子,黑暗中突然冒出一句:“回去!”

紧接着“咚”的一声响,黑汉的头壳上又挨了一棒,这一棒真又把他打进二楼内了。

刘庄主一见黑汉又退回来,仗剑又杀,黑汉虽然头痛欲裂,他仍然不把刘庄主放眼里。

桂三元急得大声叫:“喂,快进来帮忙呀,朋友!”

于是,陶克进来了。

陶克见桂三元右腕流血,他冷笑:“姓铁的,别耍狠了,你今夜还想活?”

不错,黑汉正是铁石心,自从出现陶克几人之后,他虽受了伤,仍需要前来对他的相好提醒,却不料今夜被陶克几人堵住,三年的阴谋一旦化为泡影,立刻引起姓铁的凶性大发。

铁石心咬牙切齿地吼骂:“操,你同老子泡上了,人在江湖行,不挡人财路,小子啊,黑白两道你不沾,你纯是个王八蛋!”

陶克沉声道:“淫人妻室,人人得而诛之。”

铁石心咬牙略咯响,道:“王八蛋,你说牡丹是姓刘的妻室?好,这曲戏别演了,我亲爱的牡丹花,你在这家伙面前现原形吧。”

就在铁石心的话声中,睡房中扭腰摆肢地走出个满面红光的浪女人,这女人手上一把尖尖的刀,肩上挂着个小包袱,当然,包袱里面是细软,那身紧身衣小蛮靴,一看就知道她不简单。

刘庄主一看,大吼一声,道:“牡丹,你!”

女的闪在铁石心身边,她的面孔上一片杀气,沉声道:“姓刘的,算你走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把我从洛阳艺馆娶回来,这三年我陪你睡觉,我带走我应得的东西,你不会小气吧?”

刘庄主发辫一甩,叱道:“你果然偷汉子。”

“什么叫偷汉子?”

她拍拍铁石心,又道:“姓刘的,江湖上谁不知道我洛阳花魁狐与伏牛虎两人多年来打得火热。”

刘庄主道:“他是‘伏牛虎’铁石心,而你又是一头狐?”

“你总算知道了!”

刘庄主道:“为何骗我从良?”

“叫你上当呀!”

刘庄主脸也气白了,大吼一声,道:“你们要找刘一龙上的什么当?”

铁石心一边嘿嘿笑,牡丹十分平静地道:“刘家庄的宝库呀,三年了,我暗中找,前找后找,左找右找,就是不见你的藏宝,好不容易你的女儿被人奸杀,才见你从大娘房中取出一对金钗当陪葬,正要下手,不料……”

铁石心沉声道:“够了,别说溜了嘴,误了咱们的大事情。”

刘一龙气得全身在哆嗦,陶克开口了。

“别再打算去坑人了,今夜你两位上路吧!”

牡丹尖声叫道:“他是谁?”

铁石心道:“咱们绊脚的人!”

“绊脚?杀了他!”

铁石心道:“牡丹狐,小心他的棒子,我招呼他上三路,你在下面砍他的腿,暗青子往他要害地方送!”

他这是在分配工作,而且也十分恶毒。

陶克嘿然一声笑,他撮唇吹了一下口哨。

牡丹正要出手,哟,三面出口站了人。

是的,冬瓜唐、常在山、成石三个人站出来了。

这三人一出现,铁石心惊怒地吼道:“他娘的,你们四个都来了!”

冬瓜唐立刻接着:“来送你两人见阎王!”

铁石心大怒:“放你娘的屁,别以为你们人多,老子就含糊你们。”

冬瓜唐跳进楼内,道:“那么,咱们过几招吧,儿!”

冬瓜唐的刀平削过去,矮壮的身子随刀滚,铁石心抬右腿,狠狠一刀削下来。

“当”的一声冷焰迸溅,铁石心的双臂有些麻。

冬瓜唐半旋身,大吼一声:“再接这一刀!”

铁石心正要中途拦,成石已扑过来了。

他不开口只出刀,一刀削在铁石心的肩头上。

“咔!”

“啊!”

铁石心叫声中,人已没命地往楼外飞出,冬瓜唐大吼:“我看你往哪里逃!”

他衔尾就追,成石也追。

常在山舞刀正同牡丹照上面,三只金钱镖对着他的面门打来了。

常在山忙往一边闪,尚未同陶克厮杀的牡丹,便藉着这机会往窗口穿去。

刘庄主大叫:“拦住她!”

陶克便在这时出手了。

他知道要追已不及,手上的木棒脱手掷去。

窗外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便听得牡丹一声叫:“噢!”

黑暗中,只见牡丹的身子在屋脊上摇了一下,她一手按住脖子,一路直往庄外跑了。

陶克飞扑出去,屋顶上捡起木棒,只见前面三条人影干上了。

三条人影不是铁石心。

铁石心逃得比追得快,牡丹倒霉,她遇上跑回来的冬瓜唐与成石两人。

牡丹似发了疯的母老虎一般,尖刀出手就拼命的杀,却被冬瓜唐在她的肩背上切了一刀。

她也算幸运,因为冬瓜唐的一刀切在牡丹的包袱上,“哗啦”

一声响,包袱掉下了,她的肩头一痛,还真流起血来了。

这时候什么财宝也不顾了,逃命是真。

牡丹拔腿往庄外逃,真的恨爹娘少给她生两条腿。

成石又要追,冬瓜唐却捡起那个小包袱,道:“别追了,这娘们的腿走得快,咱们别费力气了。”

他提着包袱笑笑,道:“哟,这里面一定不少哇!”

成石道:“什么不少?”

“傻兄弟,当然是这娘们的细软呀。”

成石也不知道什么叫细软,便随着冬瓜唐又回到二楼上来了。

刘家庄庄主二楼上叮咚响,刘庄主的伙计们已抄家伙围过来了。

刘庄主的人也有三十多个壮汉,刀枪棍棒全出来了。

这些人只一围到前厅,只见庄主气呼呼地当先走下楼梯来。

别看他气得慌,但对陶克四个可就客气得不得了。

刘庄主跌坐在椅子上喘大气,边对桂三元吩咐:“大掌鞭,快叫灶上备一桌酒席,人家真的为咱们庄子出了大力气了。”

人家,当然是指陶克四人。

桂三元立刻奔出去,他的手还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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