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擎天一木剑》小说信息

第二十四章 绝地反攻终获胜(第2页,共2页)

字体:

没有强劲的掌风,掌风很轻,很淡。

等到李木剑发觉时,双掌已然迫近。

在老农夫双掌拍向李木剑的同时,四个年轻农夫已各自挥动着手中的锄钯砸向贾渺。

贾渺一声清啸,金剑已出,四道金光,已然把砸来的锄钯震得四下荡开。

四个年轻农夫当然清楚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一击不成,立即四下游走,并不迫近。

很显然,他们只是为了牵制住贾渺。

牵制贾渺,当然是有目的的。

他们的真正目的,便是在李木剑身上。

很轻,很淡的掌风已然及体。

李木剑很想闪避,肯定已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迎上去一击。

既然是唯一的办法,李木剑也只好照做了。

李木剑双掌一错,已迎上了老农夫的双掌。

双掌一下接实,李木剑立感不妙。

双掌一触之下,并没有想象中的砰然大震。

只是发生很轻微的沉闷之声,两人的双掌已贴在一起。

比内力!

这是李木剑最不愿做的事,但他已没有办法。

因为,双掌已然黏在一起。

李木剑只好硬着头皮,催动了功力。

他必须这样做,比拼内力的双方如不尽力施为,那他将被对方震断心脉而死。

李木剑不想死,只有全力施为。

这,正是柳残雪所希望的!

初次交锋,李木剑已知道这老者使的是一种至柔的内力,自己的内力一攻入,旋即如石沉泥海,不见丝毫反应。

老者笑了。

因为,他的至柔内力,正是天底下所有刚劲内力的克星。

刚才,他已领会到李木剑至刚的内力对他不起作用。

李木剑也笑了,他已有了致胜的把握。

因为,李木剑练的并不是至刚的内力,而是刚柔相济的“潜龙心法”。

他之所以一上来发出刚劲,一方面是试探性的,另外一方面志在诱敌。

于是,李木剑催动功力,运于双掌,刚劲在前,柔劲在后,他要一举击垮这老者。

李木剑的脸色已通红,脚下深深的印出一双脚印。

老者脸色惨白,头上冒起了阵阵白雾,双脚完全陷入土中。

老者的腿已在发抖了。

李木剑发出的刚劲,正好与老者的柔劲相抵消,但随后而至的柔劲却一波一波的侵向老者的心脉,连绵不断。

老者的双膝已没入土中。

李木剑的双脚也看不见了,脸色像初升的太阳,头上蒸气丝丝作响。

突然,老者一口逆血夺口而出,胸前血红一片,头缓缓地垂了下来。

他死了,力竭而死。

这是拚内力的必然结果。

然而,拚内力的胜方也绝不会好到哪里。

李木剑没有动,因为,他双脚陷入土中,他现在几乎连拔出双脚的力量也没有了。

他不动,是在慢慢凝聚功力,他必须拔出双脚,柳残雪还在泰山顶上等他一战呢!

贾渺已瞧见李木剑的情况,心头大急,金剑顿时金芒长吐,横扫四个年轻人。

四个年轻人也同样看到了老者的事,已萌生退意。

金芒扫至,四个年轻人急退。

然而,金芒猛然暴长了一尺。

立时,两声惨叫,已有两个头颅落在地上。

贾渺一阵摇晃,已有些站不稳了。

眼看,另两名年轻人就要逃脱,贾渺已无能为力了。

突然,又是两声惨叫,将要逃脱的两名年轻人也倒了下去。

珊儿提着刀,南宫燕则握着一把匕首跑了过来,她们的兵刃正好在滴血。

李木剑终于拔出了双脚,珊儿已就势扶住了他。

那边,南宫燕则已把贾渺扶上了车。

当李木剑一头钻进车厢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柳残雪太卑鄙了,太阴险了。”

马车又急驰而去,直冲向泰山脚下。

xxx

日已西斜。

泰山脚下已聚集了许多武林群豪。

风云秋、胡玉横早已望酸了脖子。

他们心里呼喊着,李木剑,你绝不能不来,绝不能。

泰山天柱峰上,柳残雪傲然而立,在他的身旁,是神情呆板的盖无双。

他望着西斜的太阳,脸上已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不论李木剑来还是不来,他都已经胜了,从此,整个武林将是柳残雪的天下。

虽然是暮春,但在这么高的山峰上,风仍然很大,很冷。

但柳残雪并没有丝毫寒意,他的体内已被他的称霸武林的欲火烧得血脉贲张。

他希望,在日落之前,能亲手杀了李木剑。

那样,他将不会再坐立不安。

想到李木剑的死,他又露出了残酷、阴毒的笑意。

柳残雪凝视着手中的薄刀。

刀很薄,很锋利,但并不很长。

这柄刀他很少用过,自从他出道后,他就不必用这柄刀去杀人了。

虽然,有许多人死在他的手上,但他们绝不是死在这柄薄刀之下,而是死在他计谋之下。

柳残雪抚摸着刀身,天下间,大概只有李木剑一人能死在这柄薄刀之下了。

柳残雪已决定,在杀死李木剑之后,就将把这柄薄刀收藏起来,他已不需要它了。

甚至,柳残雪已找到了一个盒子,他可以肯定,李木剑在日落时必死,也必须死。

山顶上,风很大,也很冷。

柳残雪又笑了,笑得很残酷,很阴险。

山下。

一辆白色的马车急驰而来。

群豪顿时欢呼声如雷动。

风云秋笑了,胡玉横也笑了,他又猛地灌下大口酒。

李木剑在车内很激动,但是,心却越来越沉重。

群豪对他的希望太大了,然而,现在他已……

李木剑一咬牙,绝不能让天下群豪失望,绝不!

马车仍在急驰,李木剑已把解药交给了珊儿,说道:

“给胡兄弟,他父亲需要。”

说完,两条人影已急射而出。

群豪又是一阵欢呼。

李木剑与贾渺没有与任何人说话,身形不停,直向泰山天柱峰电射而上。

时间太紧迫了。

况且,现在他们的内力……

二人不想让群豪知道,绝不能让天下群豪失望。

李木剑与贾渺向山顶急掠,他们已在拚命,绝不能让群豪看出他们内力不济的样子。

山下,欢呼声不时传入二人耳中。

但两人的心却越发越沉重。

当二人跳上天柱峰时,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随即,二人看到了柳残雪那张充满残酷,阴毒笑意的脸。

“你们终于来了。”

“晚了吗?”

柳残雪扭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阴阴地道:

“不晚!而且正是时候。”

李木剑笑道:“那就好!”

柳残雪阴笑道:

“你们知道来的后果吗?”

“知道!”

“那你们怎么还敢来?”

“我们不来行吗?”

“不行!假如你们在日落之前不来的话,我会立即追杀你们,相信你们一样是会死掉!”

“所以,我们来了!”

柳残雪阴笑道:

“但你们来了又有什么用?”

“不知道!”

“你们大概此时连握剑的力气也没有了!”

“你好卑鄙!”

柳残雪又笑道:

“我也是没办法,要杀你李木剑,我没有绝对把握。”

“你绝不做没把握的事!”

“不错!所以我必须在这时杀了你!”

李木剑叹道:

“现在,你已有了绝对的把握!”

“不错!”

李木剑苦笑道:

“你很清楚,我这时已完全不可能杀了你。”

柳残雪又阴笑道:

“但你绝对不会侥幸的,我将全力施为,绝不会大意的。”

“你很谨慎!”

“我一生都很谨慎!”

“想来,柳残雪全力的一刀,必定凌厉无比!”

柳残雪又露出残酷的笑意,说道:

“等一下,你一定会领会到我这一刀的厉害!”

李木剑默然了,在这种时候,他绝对接不下柳残雪全力击出的一刀。

柳残雪又扭头看了看将落的圆日,阴阴地说道:

“你现在应该死了。”

李木剑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山顶的风很大,也很冷。

但是,现在没有人能感觉得到了。

柳残雪凝视着李木剑,脸上残酷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不错,柳残雪做事的确很谨慎,他没有立即出手,他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机会。

在这种时刻,这样的谨慎,似乎已是多余的了。

但是,柳残雪从不认为谨慎是多余的事,他相信,李木剑虽然内力消耗殆尽,但绝不会没有一点反击的能力。

只要李木剑还有一点反击能力,他就必须谨慎。

贾渺站在李木剑侧身,右手握着剑鞘,金剑插在鞘中,也很平静,一点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知道,就凭他此时的内力,出手与不出手,结果几乎是一样的。

两人都很平静,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这样,反而使柳残雪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柳残雪假意道:

“假如,我们能成为朋友,那你们今天就不必死了!”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你们可以为我做事。”

“这更不可能!”

柳残雪冷笑,已缓缓地抬起了薄刀。

顿时,山顶上一片寂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一样地大,一样地冷。

但已经没有人感觉得到了。

在三人中间的那块空间,仿佛已成为超真空。

在这块空间中,时间已经静止了,空气也仿佛静止了,没有丝毫的压力。

然而,李木剑与贾渺感受到了从来也没有领受过的压抑,那是心里的压抑。

山风似乎也停止了。

柳残雪薄刀微抬,立时,凌厉的杀气涌向李木剑。

李木剑没有动,甚至,没有一丝杀气的反击。

他就像一潭深水,莫测高深。

柳残雪迷惑了,他没有动。

他可以等待,一直等待到最后,他相信,李木剑绝不会有这样的耐力。

因为,李木剑的内力已消耗殆尽。

他要等下去,一直等到一举毁灭李木剑为止。

那时,他将会使出最残酷无情的一击。

随着时间的延长,柳残雪的杀气并没有因此而减弱,相反的,却越来越浓。

站在柳残雪身后的盖无双,似乎也受不住这般凌厉的杀气,呆板的脸不禁颤动了一下。

李木剑依然没动,他淡淡地道:

“你就是再等十年,也没有用的。”

柳残雪一声阴笑道:

“除非你是没有弱点的人,除非你练的是没有破绽的武功,但这不可能!”

的确不可能!

李木剑之所以现在还没露出破绽,那是他根本就不准备动,也根本没有运用功力。

所以,他才能支持到现在。

看柳残雪的样子,似乎已准备一直等下去。

李木剑此时就像一块坚固的岩石。

但岩石终有崩溃的时候。

李木剑已快到崩溃的时候了,因为,他就这样平静地站着,也快支持不住了。

一阵劲风吹来。

李木剑微微动了一下,要是稍不在意的话,绝对看不出来。

但是,柳残雪两眼一直没有离开过李木剑的身上,他已看到这微微的一动。

这微微一动,绝对不是出手的预兆。

因为,李木剑微微的这一动,显得很虚浮了,这是一个人快坚持不住时的颤动。

在笑的同时,柳残雪动了。

锋利的薄刀缓缓地刺出,很轻,很慢。

李木剑没有动,脸色凝重。

他已感受到了柳残雪这一刀的厉害,他绝对躲不开。

柳残雪这一刀虽然很慢,很轻,平淡无奇,甚至,连一个招式都算不上。

但是一刀的刺出,随时都可以有千万个变化,任何一个变化都足以致命。

那刀仍缓缓的向前递出。

柳残雪此时,除了一刀刺出的那一点没有破绽外,几乎全身任何一处都是破绽。

李木剑还是没有动,仍静静地站着。

他很清楚,柳残雪看似到处都是破绽,但只要你一动,那么,所有的破绽不再会破绽。

随着薄刀的递出杀气大盛,山顶上此时仿佛已如冰寒地冻的三九天。

盖无双僵立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已受不了这股凌厉的杀气啦。

薄刀离李木剑越来越近,柳残雪两眼已露出欣喜之色,脸上却更显得阴险残酷。

薄刀只要再进一寸,他就可以尽情的发挥薄刀的变化,并且,那还是最佳距离。

任何人都无法躲过他这一刀。

柳残雪更加谨慎了,刀递出的速度更加缓慢,更加谨慎,他绝不允许有意外。

因为,他只要再进一寸,那就意味着胜利。

李木剑还是没有动,他在竭力地支持着,等待着柳残雪最后的凌厉一击。

日将落。

风已停。

山更静。

杀气更浓。

盖无双麻木的心灵似乎也受到了震动,不禁后退了一步。

终于,柳残雪两眼射出了寒芒,手不禁有些颤抖。

因为,他的薄刀已递到了他最渴望的位置。

日已暗。

风急起。

山震动。

瞬时,杀气漫天。

柳残雪的薄刀突然急动,快如闪电,刀上的变化已尽情的发挥到最佳极限。

倏地,刀影翻飞,寒芒疾闪。

柳残雪阴阴地笑了,他对这一刀很满意,在他的记忆中,从没有那一次发挥出如此的水准。

李木剑呢?

他在苦笑。

柳残雪的这一刀他绝对接不下,就算是在他内力极盛之时,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李木剑仍静静地站在那儿。

他不想动,也动不了。

就是柳残雪薄刀上发出的凌厉刀风,他几乎已受不住了,身子开始摇晃了起来。

虽然,他几乎要倒,但他却笑了。

李木剑之所以笑,是因为一直站在旁边的贾渺笑了,嘴角已微微上翘起来。

急如劲风的薄刀,已舞成一道刀墙,刀墙直压李木剑,却同时也挡住了柳残雪的视线。

他已不必再看了,这一刀,李木剑绝对接不下。

但是,柳残雪这时要是看到二人的表情,一定会后悔的。

贾渺突然动了。

他有他动的理由。

柳残雪这一刀,虽组成了一道刀墙,但贾渺同样相信,世上绝没有毫无破绽的武功。

一道金芒,急射刀墙。

金芒所指的地方正是柳残雪递刀的方向。

刚才,要说柳残雪除了递刀的地方不是破绽外,其余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破绽的话。

那么,现在可以说,除了柳残雪递刀的地方是破绽外,其余的任何地方都不是破绽。

然而,破绽只要有一处就已足够。

闪电,已是很快!

要是谁问还有什么比闪电更快?

就是贾渺的金剑!

金芒,以比闪电更快的速度,直射柳残雪唯一的破绽处。

金芒一敛,已然直没而入。

瞬时,刀墙已失,劲风顿住,杀气消失。

山风吹过,很大也很冷。

柳残雪望着插在胸口的金剑,半天没有动。

眼中,尽是不信,迷惑,沮丧和恐惧。

猛然,柳残雪向后不禁退了一步。

贾渺似乎连拔出剑的力气也没有了,被柳残雪一带,已向前冲出去,只好无奈地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柳残雪嘶声道:

“你们失信……了,你……出手了。”

贾渺一声冷笑道:

“我没有失信!”

说完,在脸上一抹,贾渺已变成了李木剑。

那一边,李木剑已变成了贾渺。

柳残雪叫道:

“你李木剑也……也用了卑……鄙的……方法!”

李木剑冷笑道:

“对付你这种卑鄙小人,我不能不用卑鄙的方法,我是出于无奈。”

贾渺冷冷地道:

“这是你逼的,当李木剑与你派去的人拚了内力之后,就已知绝无胜你的机会。但是,这些都是你用卑鄙的手段造成的,所以,我们被逼无奈,才用了这种手段。”

李木剑笑道:

“怎么样?贾兄的易容之术很高明吧?连你这个大行家也骗过了。”

柳残雪此时眼中已充满了绝望,他败了,彻底的败了。

李木剑笑道:

“不过,我还是没有失信于天下,这一战,仍是你与我的交锋!”

柳残雪突然拚力嘶声道:

“你……”

他的胸膛被金剑刺穿,鲜红的血汩汩涌出。

日刚落,天已暗。

意图统霸武林的柳残雪却在这个时候倒下了。

李木剑喃喃地道:

“结束了,一切真的结束了。”

贾渺道:

“不!还有一个怎么办?”

他指的是枪中无敌盖无双。

李木剑笑道:

“他现在岂非与死人差不多!”

贾渺笑道:

“不错!我们已不必再管他了!”

山下,还有更多的人生等待着他们。

朋友,情人。

落日余晕,晚霞一片。

曲折山路已尽,他们的眼前是一条宽阔而笔直的大道。

风吹过,更软,更软。

春天。

现在正是春天!

天地间充满勃勃的生机。

有花。

娇艳的鲜花已开。

浓浓的花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李木剑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笑了……

(全书完)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