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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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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壁紧接着顶上一大崩的巨石落下,轰然震人耳膜。

羽红袖真庆幸自己选择对了。

方才如果心念一错,真是尸骨无存。

她轻叹了一口气,飞尘稍定中忽然眼前有人打亮了火折子照来,嘿!

真他奶奶的,哥哥我怎会碰上这个女人?

李吓天李大捕头本来被困入阵中叫苦连天,也不知怎的他的西壁突然崩坍,然后呢?

然后好像有一股女人的香味。

不管了,先打亮了火折子再说,这一亮,可好!

在这种经历大死之后,一道幽静的通道内,忽然你眼前出现一个比仙女还美的女人。

如果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怎样想?

更何况这个大美人的衣服有点儿撕裂、破碎。

李吓天第一个动作是,大叫一声熄掉火折子。

第二个动作呢?

迈足奋力的往洞内窜去。

干啥?他不是正常的男人?

不!我们李大捕头绝对百分之百是个正常的男人。

所以他要跑,跑是为了抢得胜利。

这位李大公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羽红袖之前见到董九紫和云小贝。

这回还真顺利,一阵快奔中竟是眼前一亮。

腹地秘密。

李吓天冲出来的同时,羽红袖也由旁边的洞口出来。

另外那端,董断红和魏尘绝也差不多时候探出头。

“好极了,看到光线真好。”这里,最少有十把火烛在燃着,董大盗爷嘘了一口气,对坐在正中一圆柱上的兄弟董九紫和嫂子云小贝笑道:“好久不见了。”

董九紫现在一脸髯,简直跟董断红一模一样,淡淡笑了:“想不到你会到恶人谷来,是改过向善了?”

董九紫可没忘记把这位兄弟带回谷内面壁二十年。

“改过是不可能。”董断红哈哈大笑:“因为兄弟我恨本没有做错事。”

他看了魏尘绝一眼,忽然觉得他脸色不怎的好。

“遇上武断红了?”董断红皱眉嘿道:“人呢?”

魏尘绝回头看了一眼,踱到了腹地中央那柱下面,摇了摇头道“他本来是追杀着我,不知……”

话说了一半,脸色忽然变了。

李大捕头和董大盗爷好像也想到了什么。

连一向神色自若的羽红袖也大大的变脸。

“那老小子出洞去了……”柏青天咳着血,蹒跚的走进来,摇头道:“关了千斤钢门,我……阻止不住……”

好!他奶奶的好过了头!

第二一章砍向达摩的一刀“能不能揭破“仙魔之境”的禁制已经不重要了。”

武大先生哈哈大笑着,“因为那些可以威胁我的人,都会从江湖上消失。”

武断红的确可以开怀大笑。

原晚离的肚子在叹气着,这千斤门岂是可以从里面开启的?就算有十倍的人在,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田特。”武断红负手淡淡下令:“毁掉开关!”

毁掉开关?

原晚离心中大震,这样岂不是连进去也没机会?

田特的兵器是狼牙棒。

百斤重的兵器加上双臂运气全力抡掼下去,“轰”!

那壁上的机括枢钮刹时纷碎成粉。

原晚离的心冷了。

现在,世间没有一种力量可以救出里面的人。

绝对没有。

就算以数百斤的火药来炸,立刻会发生山崩。

结果,恐怕连骨头也凑不齐。

风,画过山野而来,是一种哭泣?

原晚离有一股冲动,想一步向前刺杀武断红。

最少,可以祭拜柏青天的英魂。

忍,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现在绝对没有机会,武断红全身处于亢奋中。

他身上散发的高昂斗志,此刻任何一个对他出手的人,只会躺死在地上。

那是一股气,霸王般的气势。

人影开始移动着,笑声在山谷中扬着。

武断红走了过来,用力一拍原晚离的肩头,大笑着:“好好干,天下是我们的……”

看来,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是吗?

不是吗?

□□石柱的上面有一口气窗。

气窗是用七条铁杆隔着,又粗又大的铁杆。

李吓天望了半天,叹气了:“那些铁条好像太粗了点?”

羽红袖淡淡一哼,道:“一年多以前我曾试过,这些铁条是焊接在钢板上,不可能震开。”

她就是确定过不可能,所以才安心的将董九紫和云小贝关在这里。

真是作法自毙,怎会料到有换成自己的一日。

董九紫何尝也不是这样?

这座山洞本来是用来关恶人的,结果自已住了一年多,世间的事未免太难料。

“唯一可以安慰的是,这里还有不少食物……”李大捕头笑了:“简直可以让我们吃上半个月……”

云小贝淡淡一哼,盯着羽红袖道:“算她有点人性,每三个月补充一次,免得我们夫妇俩饿死……”

羽红袖也暗自庆幸,这回出谷以前特别多放了干粮,那时怕的是自己来不及回谷。

想不到,竟然可以用来救自己。

可是,半个月以后呢?

李大捕头边啃着干粮,边嘿声道:“喂!这里是不是真的没有别的出路?”

废话,否则董九紫和云小贝待在这里快两年了干啥?

“好!反正大家都得死,也没啥好计较了是不是?”

这句话似乎得到每个人的认可。

好长一段沉默后,李大捕头朝羽红袖道:“既然是这样,你解开他们的穴道吧!”

他们,指的就是董九紫和云小贝。

“要死,也让人家死的快活一点。”李大捕头嘿道:“你反对吗?”

羽红袖的确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她看了董九紫和云小贝一眼,飞身上了石柱,伸手连点中数道白气透出。

片刻之后,董九紫全身一震,嘘出一口气来。

身旁,云小贝也缓嘘一口气。

他们俩互视一眼,忽然双双大喝。

大喝中攻向羽红袖。

那是积了近两年的怨气,俱在这厢出手中暴发。

羽红袖一哼!闪电般一转飞袖卷出。

董九紫和云小贝长年受制,一时间如何能应变过来?

双双在羽红袖的飞袖下翻跌落石柱之下。

董断红和魏尘绝双双一窜,各自扶住了他们两人。

“没什么好气了。”董断红扶着胞兄,轻轻一叹:“反正现在杀了她,和十五天之后大伙儿一道死了不一样?”

董九紫嘿嘿一笑,看向了靠在壁端盘腿调气的柏青天,道着:“柏兄,想不到数年不见,如今相遇此境?”

柏青天缓回了一口气,仰首看了一眼铁条气窗,外头是好一片秋高气爽的天气咧!

“可不是?”柏青天站了起来,体内一股气机流转已无大碍了,方是淡淡一笑:“董兄的心境如何?”

董九紫嘿嘿一笑,瞪了羽红袖一眼,道:“董某只想杀了这妖女为武林除害…

…”

羽红袖哼哼冷笑,飘身下来昂首道:“本座那里不对了?嘿嘿嘿!三年前可是你们正义之士千方百计和我为难……”

她嘘着一口气,挑眉道:“冷明慧、苏小魂、大悲和尚、俞傲、还有你师父东海传人为什么千方百计阻止我出现于江湖?”

“因为我师父是第五先生?”

羽红袖伸手一指魏尘绝,嘿道:“他师父也是鼎鼎大名的赵一胜,你们为什么是他的朋友?”

羽红袖瞪着李吓天,嘿声问道:“董断红人称“盗爷”,为什么又是你李大捕头的朋友?”

“因为他们并没有错。李吓天缓缓而严肃回答着:“董断红杀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该死人,而魏尘绝每一次出刀,都是为了防卫…”

他看着羽红袖,淡淡的接道:“但是你不同,这三年来你每次出现江湖,必然是囚掳江湖中的侠士或他们的亲人。”

羽红袖冷冷一哼,看着李吓天反问:“可是死在我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是你口中的大侠、英雄……”

眼前的董九紫和云山贝就是最好的证明。

“三年前我可以杀了苏佛儿和大舞……”羽红袖挑眉道:“两个月前你们三个在拾枫阁的秘道中也可以死过一次。”

她扬声一嘿,道:“可是,你们都还活着!”

是好长的一阵沉默吧!

云小贝终于开口问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天意吧?”羽红袖轻轻一叹:“因为我是第五先生的传人,所以不能不和冷大先生、苏小魂大侠对抗……”

她环视了一下众人,哼道:“但是我们之间是斗智、斗力却不是杀人。我囚禁你们是有一个目的,想知道东海传人的武功心法……”

董九紫一嘿,哼着:“你知道了多少?”

“再半个月内我一定可以完全清楚。”羽红袖轻轻笑了起来:“可惜!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她那娇艳天下的脸庞,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无奈。

有点类似,出师未捷身先死。

董九紫忽然盯着董断红问话:“你从来没有错杀过一个人?”

“没有!”回答的是魏尘绝,每一个字都是由肺俯出来:“我相信他。”

董九紫没有看过这个人。

当他被羽红袖囚禁时,荆门山事件还没有发生。

但是,他却相信这个人的话。

看来这间秘室内除了羽红袖以外,没有人该受这囚禁之罪。

更没有人该死。

“我相信你方才说的话。”董九紫是对着羽红袖在说:“但是,出去以后我们之间的事才开始。”

出去?董九紫可以有方法出去?

羽红袖眼睛一亮,淡淡的笑了:“当然才刚开始,如果真能出去,我们还有几十年好斗李大捕头跳了起来,哈哈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待了快两年,不是白待的……”

问题是,有什么方法可以出去?

董九紫抬头,望着铁杆气窗,笑了。

“这些铁杆不是人力可以打断的,是不是?”

“所以,要用除了人力以外的方法?”

“你想到了?”

“没有。”李大捕头苦笑问道:“是啥东西?”

“盐!”柏青天叫了起来:“盐。”

盐?盐可以弄破这些铁杆?

盐有碱性,会让铁生锈。

这个叫做“金属氧化效应”,是后世物理学家的基本知识,虽然那时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可以?

但是,他们知道“可以”。

羽红袖笑了,道:“想不到这两年来我送进来的盐,都让你们混合在水里,擦铁杆蚀了这些铁条……”

近两年的时间,再硬的铁条也会变得脆弱,变得不堪一击。

董九紫一叹,道:“原本估计这两天就可以完成了,我们夫妇便能出去,你们来了可容易的多……”

因为,他的估计是以自己穴道半受禁制下施展功力。

如今对李吓天而言,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武断红带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进入天台城时,简直是不可一世。

他第一件事就是铲平了马家大院。

按着,大举进入“百里居”,很快的就将“抱月独饮”四个人摆平在地上。

“我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武断红冷冷笑道:“羽红袖在关外的大本营,雪琼山庄的位置。”

抱剑哈哈大笑了起来,蓦地脸色一寒,斥道:“武断红,你凭那一点问我们?

哈哈哈!”

他大笑,忽的全身一震,竟是咬碎牙中毒药而死。

这人好悲列的个性。

武断红眼见月刀、独钩、饮拳也要如法泡制,闪电的一挥手。

立时,巴福人、田特、孔学才俱往前点住了他们的哑喉穴,让这三人的下额脱开无力咬下。

武断红一皱眉,沉声闲着原晚离:“你为什么没动?”

“因为只剩活着一个人,比较会说出不敢说的话……”原晚离缓缓道着:“这是人性中很矛盾的一点。”

不错!人往往在只有自己一个还活着时,会说出大家都不敢说的秘密。

因为,死人不会骂自己背叛朋友。

武断红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

“你有把握让他们说出来?”

原晚离显然考虑了相当的深远,终于点头道:“属下可能需要三日才能有结果。”

“很好!”武断红哈哈大笑,道:“三天以后,你给我答案!”

随即双目一冷:“如果三天内办不到,杀了他们!”

□□天台城几乎变成是武断红的城池。

李大捕头看着城门入口那些武断红的手下,叹气道:“我着你那座马家大院很惨了……”

他是跟着董断红说话。

董大盗爷的双拳捏紧,望着数丈外出入城内的关卡,冷冷哼道:“放心!我会讨回来的……”

在他们身旁,除了当然有魏尘绝外,羽红袖和柏青天也在这片林子内看着。

董九紫和云小贝没来。

因为他们整顿完恶人谷后,会出谷向羽红袖挑战。

反正大家只要有命在,以后多的是机会对上。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去我不管!”羽红袖淡淡一笑,盯着李吓天他们三个哼道:“我们之间的事没完?”

“是没完。”李吓天笑了:“现在的目标是武断红!”

“很好!”

羽红袖说了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柏青天也嘿嘿的笑了,道:“我们说好了,各人有各人的目标对不对?”

“是没错。”

李大捕头一叹,看着这个同行道:“只不过……”

“你反悔了?”

“不是!只不过我们的目标变成了同一个人。”

“嘿嘿!很好!”柏青天大步的离去,边哼着传来:“那我倒要看着谁先得手……”

好啦!女人走了,男人也走了。

李吓天看了看左右两个朋友,问道:“怎么办?”

“我现在只想一件事,喝茶!”

董大盗爷笑着,道:“我知道那条丰溪旁有一座茶馆,简直是好的不得了,想不想去尝尝?”

“傍溪品茗,人生大乐也。”李吓天大笑道:“不去的是乌龟。”

至于另外一位魏朋友,他一向是没害的事不能不做。

所以,不久后他们都坐到了这间取名叫做“吞溪亭”的茶楼来。

“名字取得好。”李吓天啜了一口铁观音,大笑道:“加了两滴葡萄酒的铁观音更好。”

这座“吞溪亭”当然也是董断红的产业之一。

天台城是他的老家,在这里随时有董某某的产业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外人知道的并不多。

“我想,今晚咱们进城时就躺在茶车里?”

董断红的建议,没有人反对。

反正棺材都躺过了,那里会怕窝在茶叶里?

“这一车茶叶是送到百里居。”董断红淡淡的道:“也就是现在武断红那老小子住的地方……”

李吓天可佩服了。

方才只见店小二放茶水时,手指头动了几下。

想不到所有的消息就已经传达完成。

魏尘绝却似乎太沉默了。

沉默中有着矛盾和挣扎。

董断红和李吓天都没有打扰他。

因为,一个人的心结只能由一个人的心去解。

“武断红由我出手……”魏尘绝将目光投在刀鞘上,缓缓道“无论是生是死,由我出手……”

这是一个令人很为难的请求。

如果魏尘绝想以死谢罪。

或者,最后一刀砍不下去,反而被武断红杀了。

他们能坐视不理?

魏尘绝抬起了头,很用力的再说一次:“由我出手!”

□□地牢里,原晚离看着眼前的月刀、独钩、饮拳。

“你们或许不知道天台山恶人谷发生了什么事……”原晚离眼眶一热,声音有点变了“但是,有很多人不可能出现在人间……”

地牢是在花园一角的下方。

所以,这里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人。

月刀他们三个口中的毒药早已经被拔掉,所以也解开了哑穴。

“我们想的到……”月刀叹着气:“否则武断红怎么敢在天台城里如此的猖狂?”

他边说边打量着原晚离。

这个武断红的人,表现的感情似乎有点特别?

“我比你们更想杀那个姓武的老小子。”

原晚离看着他们,缓缓道:“因为我是柏青天侯爷的手下,和韦燕雪并称的“青天双卫”……”

月刀他们仔细听着。

“所以,我希望你们胡扯一个地点骗武断红……”原晚离诚恳的道:“我会告诉武断红,那个地方必须由你们三个带路……”

原晚离所用的理由是,他们每个人只知道其中一段秘路怎么走,所以不得不带他们在身旁。

“当然!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机会下手。”

原晚离的结论相当有理。

背后却有人冷冷笑了:“原来你是姓柏的奸细……”

原晚离大惊中回头,只见巴福人和田特正冷冷的望来。

巴福人的剑和田特的狼牙棒并不好对付。

原晚离粗心的是,他们只要其中一个能够走脱,所有的计划不但失败,而且会赔上一条命。

“死”他是不怕!

他只恨没有机会替柏青天报仇。

巴福人已经准备往上走了,边冷笑着“武大先生一定希望下来时,只看到你的尸体。”

他大笑,已然闪身而出。

同时,田特的狠牙棒也轰然的击了下来。

原晚离大喝中,挪身以一双肉拳相搏。

在这种地方,狼牙棒并不一定比拳头有利。

更何况原晚离跟随柏青天这几年里,着实学了不少。

田特在第七手攻击时躺了下去。

原晚离急忙用钥匙开了牢门,同时解了月刀他们三人的穴道。

“一切看命吧?”原晚离叹着气。

他已经打算好即刻将来的生死厮杀。

奇怪的是,月刀的眼睛亮了。

独钩笑了,而饮拳则叫了一句:“令主……”

令主?

原晚离几乎不敢置信,羽红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背后。

而且,在她后面的地上还趴着一个不动的人。

巴福人!

“你……你……”原晚离结结巴巴的说着下面的话:“我……我……捕头……

他是不是……也……”

“柏青天?”羽红袖笑了,淡淡道:“他大概也在这庄院的某个角落,准备下手了…”

□□武断红对于原晚离那么快就得到答案,满意极了。

“他们三个人呢?”

“就站在听外。”原晚离恭敬的回道,立即向外喝道:“带进来…:”

人是很快的被押了进来,原晚离他站到了一旁。

一旁,是站在孔学才的身旁。这时门外忽然有人进来禀报:“帮主,城外“吞溪亭”的茶叶送到了……”

“哈哈哈!好!”武断红大笑道:“据闻他们的茶叶就属天台山下五百里方圆内第一,叫人泡来……”

才说着,人家竟将茶叶推车送了进厅。

而且,一口气进来了三车。

武断红脸色一变,冷喝:“好大胆,拿下!”

他的命令是下给原晚离和孔学才。

孔学才没动。

因为,原晚离的手指头点了他好几处穴道。

武断红脸色大变的起身,同时茶叶车内也有三个男人嘻嘻笑着的爬了出来。

“你好!”

李吓天一付吓死人的样子做鬼脸道:“真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武断红真是不敢置信,他们怎么出来的?

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还是你们早来了一步……”

厅外,有一道很美妙的声音随着美人进来,轻轻叹了:“所以,这次姓武的让你先动手柏青天呢?

他是从武断红的后面冷冷的踱了出来。

“她答应,我可没说好。”

这柏小子也来了。

李吓天这回可要套交情啦!咳了又咳,道:“柏某某,咱们先看着别人出手好不好?”

别人?柏青天皱了皱眉,李吓天不出手?

谁?

他才想着,便看见了一把刀。

当魏尘绝举起他的刀时,所有的人目光都忍不住会看了过去。

或许,这是一名真正的刀客才会拥有的特质吧?

董大盗爷也晃了过来,半带阻挡的说了,道:“喂!你不觉得这是刀对刀之间的战争?”

所以,用拳头的人大可不必插花。

柏青天能说什么?

李吓天这小子和董断红这强盗摆明了不让自己插手。

最少,大伙儿曾经共历生死,何必撕破脸?

他唯一的一句话是,很大声的叫道:“怎么没有人泡茶?”

真的,怎么没有人泡茶?

□□武断红喝下最后一口茶的时候,忽然间他变成了一名真正的刀客。

不!是刀法宗师的气度。

他的眼睛闪着光辉,那是一种豪气干云时,男人的眼中才会看到的一种光彩。

他扣刀,虎然起身,大步走到了厅正中央。

彷如,是一座山岳。

彷如,回到了以前扬蹄江湖的英雄。

现在的武断红不是那个野心枭雄的武断红。

也不是满腔恨火的武断红。

他也不想当“八路英雄”中的武断红。

他现在只是一名刀客。

一名面对刀法上同样殊胜成就的刀客。

□□魏尘绝的目光由刀鞘离开时,充满了坚决。

“我并不懂你们中国的武功。”恒河畔,那个僧侣笑着说话:“所以,你来追寻什么达摩尊者心法的“大禅一刀”,是来错了地方……”

这话,是他刚到天竺时听到的。

七个月后,当他要回来时,最后一次恒河畔的散步。

“你没有“学”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那位僧侣依旧是笑着:“但是,你看到了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慈悲。在佛门中,智慧和慈悲是两项最好的兵器……”

因为,只有智慧和慈悲可以感化任何人、任何事。

魏尘绝大步走出来时,他相信他已经懂得这个意思。

达摩在前,一刀砍下。

砍向达摩的一刀,必须用智慧和仁慈。

因为,所有的外相都是魔,不管是达摩、圣人、巨盗、乞丐都有佛性,佛性是需要智慧和慈悲来引渡。

所以苏小魂是大侠,因为天蚕丝只救人不杀人。

魏尘绝完全明白了这个道理。

□□两把刀忽然间就出现在每一双眼瞳孔里。

好快!

交错飞舞着,已超过眼眸所能追寻的速度。

武断红的刀有如发怒的天神,正将巨雷闪电一遭又一道劈打在人世间。

魏尘绝的刀呢?

是一片浩瀚的大地,无垠无际的承受者。

有时,又像是洋洋连天的大海,接受四面八方来的河流。

更有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错觉。

错觉是,刀,拿刀的手,控制手的人,是一个入定的老僧。

老僧的心中只有佛,只有慈悲,只有了悟。

老僧可以接受任何人世间的侮辱、诋毁、赞誉、膜拜。但是,这些并没有差别。

“忧喜苦乐利衰称讥”这人世间八种“毒”已经不再老僧的心中,也不在魏尘绝的刀法中。

最后一击!

武断红的刀架在了魏尘绝的脖子上。

汗,满满的淌在武断红的脸颊、手心、背脊。

但是,被刀架住脖子有一丝血渗出来的人,却是沉着的有如石像。

是一尊慈目低垂的观音佛像。

“我输了。”

武断红的刀插入了地面,却是笑的很愉快:“完完全全输了。”

他大笑了起来:“大禅一刀,果然天下无双!”

武断红的笑声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那种快意淋漓的感情,闻者动容。

他大步的走向李吓天,笑着:“走吧!”

走?是要去京师的天牢。

柏青天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姓武的干啥不跟自己去长安,就偏偏要跟姓李的去京师?

这好像不太公平了吧?

不过,事情有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很令人满意了。

不是吗?

八月的秋风真舒服。

“你已不欠武家什么”武断红诚恳的道:“昨天一战,你最少有七次的机会杀我……”

可是魏尘绝没有这样做。

因为,砍向达摩的一刀是慈悲,而不是死亡。

柏青天哈哈两声,有点不高兴的往长安那方向去。

“李小子,以后咱们还有的较量。”这是怕大捕头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羽红袖则是往关外去。

“这次还是平手……”她笑起来简直美透了,轻抿着嘴,淡淡道:“当然,下次见面时你们可能会流出第一滴血!”

武林第一滴血,会是他们三个中谁的身上流出?

董断红看着她离去,哈哈大笑着:“真是个奇女子。”

他转向魏尘绝,问话:“那儿走?”

“废话!当然是京师。”李大捕头抢着回答:“难道你“敢”不去?”

他们都“不敢不”,因为京师城的某一座屋子内有三个女人。

三个很漂亮,但是凶起来很悍的女人。

“那还不快走?”叫出来的竟然是武断红:“据说,京师的天牢里住了一个叫江别酒的老头子?”

“你想干啥?”李吓天大叫了起来。

然后,是笑声高高的扬起。

扬起,在八月属于秋的风中。

真好,今天的天气真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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