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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迅 电(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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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子的短刀,如那地狱来的勾魂使者;猛落之下,已距离李北羽的肩颈不及一寸。然而,在这生死攸关之际,我们李大公子竟然还有心情转头,呲牙裂嘴一笑。

野子的心往下沉,随著手上短刃恰恰落到李秃鸟的颈上同时,她人已惨叫飞了出去。

出手的是玉满楼!

他笑了笑,舒活了一下肩骨站了起来。

这端,李北羽也大笑起身,摸摸后颈子道:“爹可捏得真准时机……。”

玉满楼仰天大笑,将紫气佛珠还给了李北羽,道:“总得试试功力恢复了几成……。”

李北羽伸了一下舌头,苦笑的望著瘫在地上不动的野子,人已边往外走边道:“这妞就交给爹啦──。我还得去照顾大鸟他们……。”

卫九凤进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看。

此时,玉满楼已经拍醒了野子,点了上七处要穴。他看著爱妻双眉深锁,不禁讶异道:

“凤妹──,怎么了?”

卫九凤看了野子一眼,轻叹道:“八大世家的皮谨、贝尔言、右知文三位堡主已死殁于暗殂之下……。”

玉满楼心中一惊,朝野子冷笑道:“是你们下的手?”

“不错──。”野子仰天狂笑道:“正是我的师父,地狱风使他老人家下的手!

哈……。玉满楼──,今天我虽然失手被擒。嘿、嘿……,我师父会替我复仇的……。”

随著一阵狂笑,那野子后领中一只甲虫爬出,钻出了帐外而去。

而帐内,野子的狂笑戛然断于死亡之中!

玉满楼双眉一挑,欲言又止;只是注视半晌,复一轻叹摇头。

卫九凤轻往前一步,皱眉道:“另外,还有一件事──。”

玉满楼回头道:“什么特别的事?”

“建高台──。”卫九凤皱眉,声音有了一点颤抖:“前方,骆驼的阵营中正架建一座高台……。”

玉满楼双眉跳动,已然心下有几分明白。

那卫九凤双目泛泪水,紧握玉满楼的手,颤抖道:“楼哥──,我怕……。”

玉满楼安慰的抚著爱妻的头,轻声道:“别担心──,别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嘤”的一声,卫九凤已伏在玉满楼的胸上低泣。她知道,为了武林、为了天下苍生,她的丈夫绝不会因为独子的生命而放弃!

因为,自己的儿子是命,别人的儿子呢?

玉满楼安慰的拍拍爱妻的背,眼中,隐藏著一丝无奈。他想著,天儿,生死由命,别丢玉风堂的脸……。

杜鹏长长吸一口气,把骂人的话全吞回肚子去。这夜半游水可真他奶奶的有情调之极。

他皱眉,苦著脸望望身旁的蒋易修和喜美子、玉珊儿。

玉珊儿轻轻一叹,道:“快乐点,做人别太计较──。”

人家姑娘都这么说,自己能怎样?尤其这话是出自玉大小姐的口。

蒋易修凑了过来,指指那艘特大号的龙王舰道:“哥哥我和喜美子上那儿,其余的给你们负责──。”

杜鹏“惊叹”道:“真有你的脸皮厚,两个人料理一条船,要哥哥我和玉大小姐负责这百来条龟孙子……。”

“忍耐点吧,杜鹏哥哥──。”喜美子微笑道:“洞庭湖的好汉也不会闲著啊──。”

可不是,眼前已见近百条的汉子浮游了过来;每个人头上都顶了一包东西,上下波动著。

杜鹏朝当先一个轻喝道:“来的可是洞庭湖的弟兄?”

“是──。”那汉子犹能在手中抱拳道:“小的正北寨吴昌,带领北属六寨弟子前来共襄盛举……。”

“好啦、好啦──。”杜鹏摇头道:“文绉绉的话只会折杀自己人,办正事要紧!”

“是──。”吴昌应道:“洞庭弟子已然准备好了──。”

杜鹏点点头,道:“那就走吧!”

龙虎合盟并不是没做准备。

第一圈,最外头的就是用一排排的木头系住成墙,做成阻绝设施。这点,就需要我们大鸟的那把刀。

绳缆,是极粗的柏山藤所捻成,若是一刀砍下力道不够,锋利不足,立即会引动响铃,造成敌人的警觉。

洞庭湖之所以等到今夜才攻击,等的也就是杜鹏这把刀。只见,我们杜大少爷深吸一口气,乃举过头,卖力挥下,刀快、猛,如那夜空闪电劈地。

刀锋拍水,绳已断;水珠,犹溅得众人面痛。

“好个杜鹏一刀!”蒋易修不得不莫道:“吃奶力果然可观……。”

“去你的──。”杜鹏苦笑,当先游往缺口过去。众人相视一笑,亦纷纷尾随。

第二道防卫,便是一排木筏上坐了镇守的汉子。

杜鹏望向喜美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喜美子一笑,身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来。只见,那油纸包在喜美子手中撮著、撮著,不久,立时有一团烟雾冒出;而且,越来越盛。

玉珊儿点头笑道:“这扶桑忍术果真能呼风唤雨……。”

喜美子一笑,手上用力更猛;忽的,将那纸包扬向半空,便下落同时已是雾茫茫一大片,将这片湖域遮住。

喜美子喘一口气,额上已俱是汗水。蒋易修安慰的看了她一眼,向杜鹏、玉珊儿打了个招呼,便往前潜了过去。

杜鹏苦笑,朝吴昌道:“乖乖的在这儿别动,哥哥去就回来……。”

玉珊儿接近第一艘木筏时,只见上面三个汉子正叽哩咕噜抱怨著:“什么鸟天气,起这没来由的雾──。”

另一个汉子笑接道:“这那不好──,咱们哥儿三个就此泛舟赏雾,饮他一顿酒岂不美的很──。”

“真有你的诗意──。”第三个脸白净净的汉子道:“有酒没女人,真他妈的天下煞风景的事──。”

“怎么没有?”三人身后,一道娇笑的声音。

那白脸汉子一惊回头,只见一位俏佳人全身湿淋淋的巧笑在背后。

当下,三个男人半点儿欢欣的心情也没有。来的美人虽然衣裳叫那湖水一浸已是体态毕露端的是玲珑有致。只是,这女人的武功未免可太可怕。

多了一个人在身后,不但自己三人毫无所觉,而且连这木筏也没动一动。就这点,只怕已大大的不妙。

玉珊儿立时说明了他们这个想法完全正确。

钱宾来的鼻子一向很灵。当他闻到血腥味时不禁皱起了眉头。一旁,那个叫大公鸡的汉子讶道:“钱老大,你皱什么眉头啊?昨晚输钱啦?”

钱宾来皱眉道:“血腥味……。”

“血腥味?”大公鸡吃吃笑道:“钱老大──,我看你闻到的是处女的落红吧……。唉呀──。”才说一半,人已叫了起来。

因为,眼前这浮来好几具尸体。

数数,竟然飘有十八具之多。

大公鸡吞了一口口水,颤声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钱宾来脸色大变,道:“今夜的水流是南流对不对?”

“是……是啊──。”大公鸡颤声回答:“那……又怎样?”

钱宾来望著浓雾苦笑道:“而……我们又恰巧是最南的一艘木筏是不是?”

“老……老大──,”大公鸡吞口口水道:“你的意思是……?”

身旁,有个人轻笑接道:“他的意思是,你们是最后的一艘──。”

钱宾来和大公鸡大喝回头,只见,一道彩虹自雾中划来。彩虹无锋,是剑鞘!

九田一郎微笑的接获地狱风使传回的消息。很好,八大世家去掉了三个辣手人物;对于在陆上领兵的宣九九大大可以减轻压力。

九田一郎朝身旁的陈英雄道:“野子呢?怎么到现在消息还没传回来?”

陈英雄恭敬道:“属下立刻派人去探查……。”

九田一郎点点头,道:“也好。最少,玉楚天落在骆盟主的手中大可以抑制玉满楼的行动……。”

陈英雄一抱拳,正要出去,只见一名汉子急步而入,朝九田一郎恭敬道:“启禀盟主──,岸上黑旗武盟传来了消息,那高台已经建好,玉楚天和宇文湘月已经被绑了上去……。”

“哈……,”九田一郎大笑道:“很好──。”

陈英雄讶道:“骆盟主将玉楚天和宇文湘月展露出来,不怕玉风堂派人去劫嘛──?”

“不会!”九田一郎冷笑,双目精光暴射道:“上高台的梯架已毁──。而且……。”

九田一郎得意道:“那木台柱子早已涂满了桐油之类的易燃物──。就算玉满楼三头六臂,那能来的及火速上延?”

陈英雄佩服道:“这莫非是盟主所设计的?”

“不错!”九田一郎双目炯炯发光,沉声道:“这正是甲贺谷『风魔之子』处判背叛者的方法。一切烧成灰,让风给带走!”

陈英雄不由得身子一颤,好狠。死后连骨灰也无存!

九田一郎冷嘿一声,道:“快去查查野子的消息吧──。”

“是!”陈英雄一抱拳,立即往舱门外而去。就在他跨出第一步的同时,震天而起的爆炸,以及半空电闪的刀光同时而至!

九田一郎的眼皮子跳动了好几回,他没动,就看著陈英雄退了好几步,带著死亡摔回舱内!

门外,满湖的炸声如除夕炮竹,连番响个不停。

蒋易修和间间木喜美子已然站到了眼前。那同时,白虎三绝杀已围住了两人。双方坚持对视了片刻,九田一郎方重重一哼道:“很好──。”

喜美子很冷静的抽出刀,淡淡道:“你知道,无论逃到了那里,我总会找到的……。”

九田一郎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往前一跨步,便到了三绝杀身侧,道:“让这个小女人过来──。”

立时,一道空门露出;喜美子也不犹豫,自阵中走出和九田一郎对峙。

九田一郎冷冷一笑,朝属下道:“将那个男的杀了喂鱼……。”

便此一句,舱中肃杀之气立浓,全指向我们蒋大员外。蒋易修计算一下,除了三绝杀这三个家伙外,舱里老老少少加起来也有二十六、七个!真倒霉,怎会轮上这么大的阵仗?

船外,湖的四处俱已是火光与杀声共响。显然,洞庭湖王云奔日已然展开了行动。

蒋易修的原则之一是,不甘寂寞。亲朋好友正打得过瘾,自己岂可以偷懒?

所以,彩虹自手上起,划分生死两界!

另一方面,九田一郎的手也已搭上了刀柄,冷目对视喜美子道:“来啊──,你不是要报仇吗──?”

喜美子的手有点幌动,那是因为九田一郎身上的气机太过浓烈,叫人不由得惊心。她长吸一口气,猛然暴喝一声,往那九田一郎挥刀罩到!

九田一郎冷笑,亦暴喝出刀;立时,只见两道青虹交错;各自又立一回身,再出刀。第三回,喜美子倒翻,自扫向九田一郎足部。

九田一郎冷笑,人一扬,自半空飚然而下!

喜美子一咬牙,沉住心;胜负便此一举。只见,她身子一扭,赫然奋力而出的便是飞燕新法!

飞燕新法,斩尽天上飞燕!人呢?

九田一郎冷笑,柳生家的不二门必杀技已自半空变化落下;立时,便见其中一个得血溅当场。

喜美子突然觉得不对。因为,九田一郎的力道较自己为猛;更可怕的,刀身较自己为长!

那佐佳木小次郎不就这样败在宫本武藏的手下?

窗破、人入,急至的是两流芒的刀光。

二刀流!

宫本武藏的二刀流!来的便是兵本幸。

九田一郎心中一惊,反应中,身子一转,已然全力横扫向来人。双刀架起,齐断!

九田一郎这一刀的威力足可震古烁今。以兵本幸的冲力和双刀阻挡的威势,仍然阻不住九田一郎这一刀断破他手上双刀切入腹中。

兵本幸大笑,双臂扔刀反抱九田一郎的刀身大叫道:“兵本幸早该切腹,延至今夜得偿──。”

九田一郎大惊,心知不妙已是晚了一步。只痛觉背上叫那喜美子的一刀穿透!

九田一郎惨痛暴叫,双目尽赤;一放手上长刀,反手探出一柄短刀倒打,便如闪电奔向喜美子心口!

其速之快,其距之近,天下已无可解!

蒋易修已撂倒了那二十来个小毛头,此时,正叫白虎三绝杀困住缠斗。斗见喜美子生死边缘,不由得惊呼。他的心,却沉入冰窖。

这九田一郎拼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反手倒打,天下绝对没有人可以解得开!

李北羽也不行。

不过,我们李大公子却可以让那短刀稍微偏了一偏。就算一寸,也足以将人由死门关前拉了回来。

翎羽出,毫如雾,梗移刀!

九田一郎死的真不甘愿。

真的,因为李北羽并不是用羽梗来挡住刀身的去势,而是“扶”了一下。如果,羽梗迎刀,梗必断而刀势依然。

可恨的李北羽,用的方法竟然是在刀身的下方轻轻抖抬了一下,让那锋尖的指向不是心口,而是左肩!

李北羽轻轻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九田一郎的肩道:“下辈子挑个平实农家投胎的好,免得……。”

又是一叹气,住口不语。

万历四十一年,四月三十,夜。兵本幸大笑得偿心愿而死!

万历四十一年,四月三十日,夜。九田一郎大怒,据说是被李北羽两叹之间的那句话气死!

李北羽望著九田一郎和兵本幸已然气断犹不倒身苦笑。有人笑而去,有人怒不瞑,人生──。

他望向窗外,火光刀杀之声四溢。正叹气,只闻蒋易修大喝:“全给哥哥我放下刀──。”

接著,“叮、叮”三响,那白虎三绝杀果真听话的抱臂而退,颓然坐地。

蒋易修也不管他们,立时抱住喜美子道:“你……你怎样了?”

“很……好──。”喜美子一笑,看著蒋易修帮她拔出刀,止血;同时,立即由怀中取出疗伤圣药来敷上。

这端,李北羽见那白虎三绝杀武功已被废,转向蒋易修淡笑道:“走吧──,看看各处亲朋好友的战况如何──。”

蒋易修一犹豫,望向喜美子。只见她一笑起身道:“别为我担心,你的朋友还忙著呢──。”

骆驼看见康东望和贺龙两位长老出现在面前时已知不对。那只代表一个意思,云奔日重掌了洞庭湖的势力。

果然,立时到来的子时,洞庭湖上连声价响的爆炸声,只见一片火光所及,俱是龙虎合盟所控制的舰队。他心中虽惊,然而,高台上的玉楚天和宇文湘月尚足以保证黑旗武盟不致于会败的多惨。

况且,和玉风堂、丐帮之间的交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他心下有些不安的,是萧饮泉的下落。到底,他去了那里?

骆驼沉声,朝刘长手问道:“萧副盟主的下落依旧没有消息?”

“是──。”刘长手恭敬的回答道:“属下和孙护法派人尽力追查,尚无任何结果──。”

骆驼皱眉,复沉声道:“湖面一战,看来九田一郎已败──。立即加强整顿,准备和玉风堂决战!”

孙飞遥望湖面,讶道:“盟主如何知……?”

骆驼叹口气,道:“此时已是寅时,两个时辰来九田一郎连个消息也没传到,可见是凶多吉少……。”

康东望在一旁惊道:“盟主的意思是,那九田一郎可能已经身亡?”

骆驼沉重点点头,道:“天将破烧。如果今晨一战无法取胜,立即撤回抱琼台总寨……。”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一愕,心中不由得一重。

骆驼环顾众人,一笑,道:“别担心。最少,以蔚蓝天抱琼台的守势,便是倾天下武林也难攻得上来──。”

孙飞点点头,道:“属下即刻去布署,准备和玉风堂决战──。”

一旁,刘长手、康东望、贺龙亦纷纷道:“属下前去布署……。”

骆驼一笑,道:“若是战况不稳,诸位立即率领亲信回九岭山脉抱琼台。记住,胜负争千秋而非一时!”

“是──!”随应声,他们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敬佩。自古,那个主帅不是要属下冲锋陷阵拼死卖命?可是眼前的骆驼显然不同。

在四名身著鹅黄衣饰“抱剑四女”的陪侍下,驼背的骆驼不但不显得瘦小,而且令人有一股“伟大”的感觉。因为,他知属下的心理。

不胜,走!所以,打的时候可以拼全力痛快的下注;输了,拍拍屁股人走。

骆驼不怪他们,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运用自己手上的筹码。

人,只要能无后顾之忧,拼起来便特别卖劲!

这是骆驼的看法;而且,一向都很正确!

宣九九的心情显然很震撼。

自午夜至今,湖面上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他犹自惊心,眼前朦胧中,一道人影已浮现在面前。

是地狱风使!

地狱风使双眉精光暴闪,沉声道:“九田一郎已死──。野子也叫玉满楼所擒,自杀而亡──。”

宣九九心中狂震,道:“这……,依前辈的看法,如何是好?”

“嘿、嘿、嘿……,”地狱风使冷笑,眼中竟有碧绿的光芒闪动,道:“当然要挑他们一切人陪命──。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八大世家……。”

宣九九稳住心情,沉声道:“依前辈的意思,怎么做比较好?”

地狱风使冷冷一笑,道:“发动全面攻击,要龙虎合盟的弟子全力攻守,造成混乱──。然后,你我趁乱中走脱……。”

宣九九惊道:“这岂不是让本盟弟子全毁?”

“不错──。”地狱风使冷笑道:“唯有让他们托累八大世家,且造成自以为得胜的心理而松懈了防范。”

宣九九皱眉道:“前辈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反攻?”

“不错──。”地狱风使点点头道:“到时,等八大世家的人回去后,我们再各各击破──。”

宣九九眼睛亮了起来:“暗箭难防?”

“你总算懂了──。”地狱风使笑了,而且笑得很残酷:“死的不是我们。我们的任务只是日后为这些弟兄报仇而已,何乐而不为?仁至义尽……。”

宣九九大笑,道:“好一句仁至义尽──!”

玉满楼展开决战的行动。左侧一路,是由王克阳率领丐帮弟子回绕突进;右路,则由玉风堂的叶有义、顾秋全两位坛主率领。

至于玉满楼和卫九凤,则亲率玉风堂精锐子弟直冲而入。

对方,黑旗武盟的右路是由刘长手和康东望对上自己左侧的王克阳,左方则是由孙飞和贺龙对上了玉风堂两位坛主。

双方一接触,立即是弥天灰尘扬起。玉满楼一马当先,奋不顾身的往前直冲。

如果,你要属下替你卖命,你得先要教他命是怎么拼!这是玉满楼做人带人的原则。

另端,在琴剑四女拥促之下的骆驼,则冷眼瞧那玉风堂和丐帮汹涛般的来势。

如此,双方尘战到了天明时刻,这端的黑旗武盟竟然还能有攻有守,叫那玉风堂和丐帮占不了便宜。

骆驼淡淡一笑,率了琴剑四女便往前冲去;身后,犹有亲自挑选的上百名好手。

便稍片刻,骆驼已然到了玉满楼之前十丈处,扬声大笑道:“玉大堂主,骆驼在此,你能奈我如何?”

玉满楼出掌打飞了四名左近汉子,飞奔了过来。

那骆驼一笑,往后挥手。立时,身后那百名汉子便涌上了前,往玉满楼而去。

那玉满楼丝毫不惧,人一扬身,起落几次已然逼到骆驼前方四丈处大叫道:“骆副盟主不敢和玉某交手嘛?”

这句“副盟主”,分明是取笑骆驼的了。

骆驼闻言,嘿、嘿一笑:“玉满楼──,有种你来啊──。”话声一落,人已带了琴剑四女往后退去。

玉满楼长吸一口气,朗笑道:“玉某有何不敢。”

便一出手,连连使出自创绝学连消带打的杀出一条血路往那骆驼背后追去。

这端,卫九凤带领玉风堂弟子正猛力前进,斗见玉满楼轻骑追敌,不由得大叫道:“楼哥──,小心有诈……。”

随呼声,卫九凤亦一提气,掌上带劲连使,亦猛先杀开一条血路往随玉满楼而去。

玉楚天被缚绑在高台之上,望眼下去尽是清楚两方战事。此时,只见骆驼带领琴剑四女而至。一忽儿,又见爹、娘随后赶来。

玉楚天心中一惊,不由得放声大叫:“爹叫──,娘──,别过来──。”

话声未完,只见一排弓箭手,搭弦火箭形成一弧阻在玉满楼和卫九凤之间。

玉满楼双眉一挑,朝那骆驼冷笑道:“骆驼──,既然想当盟主,怎么这般贪生怕死……?”

骆驼大笑。道:“玉大堂主,本座只不过想请你来看看你这位宝贝儿子被火烤的模样罢了──。哈……,何不坐下来饮啜一品好酒,慢慢欣赏?”

玉满楼双眉跳动,欲言又止;一旁,卫九凤早已念子心切,兀自颤抖不已。

骆驼见状,“嘿、嘿”一笑,支道:“玉堂主、玉夫人──,两位如果不想让楚天小老弟受火烤极刑,倒是有个法子……。”

卫九凤一急声,道:“什么方法?”

“哈……,叫玉风堂的子弟退出这场战役──。”骆驼沉声道:“否则──,天下无人可救你的儿子──。”

这厢,下面众人的对话上扬传入了玉楚天的耳中;只见他怒目大叫道:“贱贼──,玉风堂只有重义之辈,岂有怕死之徒……。”

“哈……,”玉满楼仰天大笑,忍不住一滴晶莹泪珠滚出威声道:“天儿──,你怕不怕死?”

“不怕──。”玉楚天在上端傲然道:“为义而死,正心愿!”

“好──!”玉满楼转向另一旁的宇文湘月道:“宇文姑娘──,你呢?”

宇文湘月双目一闪,扬声道:“小女子不才,还不至于让我爹在九泉之下含羞……。”

宇文真之义,天下谁不敬?

玉满楼双目一闪、一闪,沉声道:“宇文姑娘──,小犬不才,不知姑娘可愿委身……?”

这话一出,叫那玉楚天和宇文湘月一愕,不禁同时互相侧头对看了一眼,又各自含羞别过。

那骆驼冷嘿道:“也好、也好──。黄泉路上可不寂寞──。嘿、嘿……。”

那宇文湘月双目一睁,朝骆驼怒道:“无耻贱贼,真枉你为人身一场!”

这话重极,骆驼不禁脸色一变,正待下令放火。

那宇文湘月转视向玉满楼、卫九凤高叫道:“爹、娘──,媳妇必不辱玉风堂门风。承欢之职,来世再报……。”

这端,卫九凤早已咬唇,渗那血迹下滴。

而玉满楼则双目一凝,方迸出一句:“好媳妇……。”

随话声,那玉满楼竟一扬手打出一支火摺子急去。这下,只看的骆驼亦为之动容。

只见,那火苗一触及台柱上所抹的桐油立即上升中,耳里只传来玉满楼和玉楚天的对叫。

“天儿──,大丈夫该含笑而终……。”

“爹──,您放心,天儿顶天立地,便是焦灰还屹立……。”

骆驼注视前后上下这封父子,心中,不由得有一股寒意爬了上来。他只是无法忍得住这股莫明的感觉。真的,他做梦也没想到玉满楼竟然会自己先放火烧台。

这点决心,非有大毅力之人岂能做的到?

玉满楼这一举动,便是明白的告诉他,玉风堂为“义”一字,连儿子的命都可以牺牲,又有什么能阻挡的呢?

骆驼呆楞的望著,只见那火苗已烧向了台上!

台上,玉楚天和宇文湘月在浓烟之中相望。他们的眸子都非常的清澈雪亮。如同,晨曦之前最后的两颗星辰。他们无言,言已尽在眼中。

天下,又有什么比死别前情人的眸子更动人?

更何况,他们方才成为夫妻!

火,已开始烧到台面;烟,熏住两人的眼中有泪。然而,他们不为所动;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为,死别前的每一注视,便是人生中最后的回忆!

骆驼长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由上方勉强自己转向玉满楼和卫九凤。

眼前,两人紧紧倚靠,那卫九凤的手已紧紧扣住玉满楼的掌。尽力抑制中,仍忍不住的,是颤抖和……泪!

骆驼猛吸一口气,让自己由震惊中平复下来;暗暗提聚了真气,便想一击毙杀眼前的两人。便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包括骆驼!

因为,每个人的其中都听到一种很奇怪,而且很有韵律的哨声。那哨声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乱吹。

因为,每个音的扬起停止起伏间,都有著一种说不出的微妙关联!

这到底是什么?骆驼惊讶狐疑的看向火柱台面。立时,他心中不禁大大震动起来。

只见,两只硕大无朋的白鹰自天而来,急若快电。一下子,落到台面上,利爪一勾一拉,便各自将玉楚天和宇文湘月的绳索拉断!

骆驼的心往下沉。只见,上方那两只扁毛畜牲轻易的抓提二人,往那洞庭湖方向而去。

约莫半里,便往下落去!

骆驼大知此事不妙,立即下令:“放箭──。”

便此刻,那前方挽箭的弓箭手纷纷放手弹出。

玉满楼和卫九凤见了这一幕,心上大石既定,当下两人各自一朗笑,伸手拍打之际,更较方才灵活得心。几下之间,已然打飞来箭,往前逼近!

骆驼心中大骇,知道此时敌强我弱,心态便已大输一截。若是强争,只怕落的葬命于此!当下,喝令道:“武盟弟子,杀玉满楼黄金万两,杀卫九凤黄金五千──。”

金子倒底诱惑人,立时,一涌而上的汉子竟达一百二十九人之多。

玉满楼双眉一挑,冷喝道:“要钱不要命了嘛?”

随喝声,几下手臂翻动,便打飞了七八个汉子。

那卫九凤也不慢,前后进退间,也击倒了六名。

两人联手,才尘战间,只闻一串呼喝之声至。随却,听到一名汉子大叫:“堂主──,属下来晚了……。”

便此一刻,叶有义和顾秋全已至!玉满楼星目一闪,大笑道:“那黑旗武盟的左路可是打通了?”

叶有义大声回道:“幸不辱使命……。”

两人谈笑间,那百余名汉子已作鸟兽散了。便此时,那火柱台子轰然一响而落。

玉满楼淡淡一笑,方巡目要找骆驼,身后忽然沉叹一声:“玉堂主──,楚天兄弟……。”

玉满楼大笑,回头见那王克阳忧虑的表情道:“没事──,已叫两只白鹰救走了……。”

“白鹰?”王克阳讶道:“那两只飞鹰是谁之物……?”

“李北羽──。”玉满楼笑道:“想不到那两只鹰竟有如此好妙用……。”

王克阳双目一闪,大笑道:“恭喜玉堂主……。”

玉满楼亦一笑,道:“王帮主高义风节,玉某尚自愧不如……。”

两人相视大笑。半晌,王克阳皱眉道:“这些黑旗武盟的家伙到底是乌合之众,强攻几回后便做了鸟兽散──。”

玉满楼闻言,轻一皱眉转向顾秋全问道:“顾坛主──,你们可有和孙飞、贺龙交手?”

顾秋全摇点道:“属下没有──。”

王克阳亦皱眉道:“怪了──,在下亦未和刘长手、康东望碰面──。莫非……。”

玉满楼苦笑点头,道:“倒是不可小觑了骆驼这人。想来,他是将实力保留,回那武盟抱琼台总舵去了……。”

王克阳双眉一挑,恨恨道:“好个老狐狸──。”

众人正谈著,只见那端几道人影迅速接近。嘿,当先的不是李北羽是谁?这些人一到,便又引得一番哄笑。

那玉楚天立到了玉满楼面前,恭敬道:“爹──。”

玉满楼仰天大笑,再望向宇文湘月,只见人家姑娘嘤的侧头不敢直视。

我们玉大小姐可是笑啦,拉了宇文湘月道:“嫂子──,还这么害羞那怎么成?”

杜大鸟先生立时叫道:“是啊──,是啊──。方才你叫那声爹娘半里外都可听得见呢──。”

便此一句,众人哄笑中,那宇文湘月早已是羞的比那九月红浔还要红上几分啦──。

玉满楼轻咳了一声,将目光投向西方道:“不知八大世家和龙虎合盟的战事如何?”

南宫渊面对这批亡命的倭寇,只觉双目暴睁。这些集合扶桑浪人,中原败类的强盗,像这种阵仗打起来简直是不要命一般。

以今日八大世家的联手,尚且无法挡得住这批汹涛般的来势。

他南宫渊心急,另端的百里雄风何尝不是直皱眉不已。

八大世家八位堡主,已叫那神出鬼没的地狱风使在昨夜斩杀三人。今日一战,只怕更惨。

百里雄风隐隐有不祥之感,但觉今日这等混乱情势,这批倭寇贼打来全无章法,必定是那宣九九暗中另有阴谋。心中正想著,忽然耳里听得一声惨叫。原本,在如此兵乱之下,无能听得到;只是,发音之人内力太厚之故。

百里雄风不由得心中一动,注目过去;只见人影错杂中,见昨夜那名像蝙蝠似的老者桀桀怪笑投入乱军之中。

百里雄风心中一惊,急打翻了三名近身的倭贼,跃了过去;但见那上官世家的上官豪已是脸色惨白的伏倒于地。

百里雄风心中一紧,便探手要扶住上官豪。

蓦地,身前有人急道:“百里兄──,不可……。”

百里雄风闻声一愕,只见那南宫渊脸上表情复杂的苦笑道:“上官兄己身中扶桑的奇毒,触者亦中……。”

百里雄风脸色一黯,道:“那要如何是好?”

那端,司马踏霜也催马而至,斗见此状心中不由得一叹,道:“除非少林大还金丹或是武当的玉枢洗髓液方能解得了这种剧毒……。”

南宫渊心中一动,皱眉道:“空智大师和百破道长不知为何至今未见……。”

三人苦笑,只见眼前地上的上官豪抽搐不已,而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南宫渊纵目四顾,只见慕容世家的慕容摘星急跃了过来道:“三位堡主,八大世家的子弟只怕已挡不住龙虎合盟这堆倭寇……。”

南宫渊脸色一变,道:“堵不住了吗?”

慕容摘星苦笑道:“只怕已往北方突围而去……。”

四人看向那方战事,再看看眼前上官豪已陷入昏迷之中,不由得俱为之长叹。忽的,本已是灰扬尘飞往北的倭贼,竟似受了阻力般的退了回来。

南宫渊心中一愕,人迅速的奔跃上了一株树上遥目望去。嘿,来的不正是那大鹰爪帮的彭广汉和僵尸门的白流花?

司马踏霜此际也来到身旁,不由得大笑道:“有白门主的迫血大法,那上官兄便有得救了……。”

南宫渊双眉一挑,朝司马踏霜道:“兄弟前去迎接白门主过来,请司马兄通知慕容、百里两位堡主领军夹击这些倭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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