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莎?好名字。”叶亦深不禁脱口道。
温妮莎笑了一下,好像很高兴,道:“谢谢你,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好不好听。”
叶亦深看她的反应,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或是骗人,而是一脸极度认真的样子,这表示她说的名字是真的。
“奶以前都不跟人说过奶的名字?”叶亦深问道。
“嗯,不是没有,只是我从小到大,朋友很少,需要用到名字的时候也不多。”她幽幽地道。
“用到名字的时候不多?”叶亦深问。
“是的。”温妮莎道。
“难道奶没有朋友?或是奶都不上学或是工作?”叶亦深奇道。
温妮莎低下了头不说话,叶亦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她真的不上学、不工作?还是她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奶说了名字,那奶姓什么呢?”叶亦深道。
温妮莎听到叶亦深这么说,脸色马上板了起来,口气非常非常的不好道:“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知道怎么称呼我了,干嘛还要知道我姓什么?”
名字是代表一个人的,当然要让人知道,而姓是一个人的家承,和名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人不可能自己从石头中蹦出来,一定要有父母,而父母就是家承,冠上姓就等于是冠上了一个家的传统,也是对父母的一种尊敬。
叶亦深这么问完全是一种礼貌,却惹来她这么大的火。
“奶不说就不说,不需要发这么大的火,反正我知道怎么称呼奶就好了。”叶亦深道。
可是他心里却想:“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怎么会连名字都不敢告诉别人?”
温妮莎看叶亦深不问她的姓了,心情似乎才好些,突然又笑着道:“我有好多姓,每次都不一样,嘻嘻。”
“每次都不一样?”叶亦深纳闷道。
“就如同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我都是以不同的外貌出现。”她解释道。
叶亦深点点头,了解了她的意思,接话道:“我很佩服奶易容术的技巧,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了。不过,我不了解……”叶亦深没有把话讲完。
“不了解什么?”温妮莎道。
“我不了解,为什么奶要用这种方法来做事情?”叶亦深道。
“你是说,不用真面目来对人?”温妮莎问。
“是啊,难道用真面目对人有这么难吗?”叶亦深道。
“用真面目对人不难吗?”温妮莎反问叶亦深。
“用真面目对人有什么难的?我不是一直都用真面目来对人吗?奶现在不也是用真面目在对我吗?”叶亦深回答她。
“奶是幸运的人,所以可以用真面目来对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温妮莎先叹了一口气,才这样说道。
“我不明白奶这话是什么意思,奶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叶亦深道。
“人生下来,并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环境的自由,而是在出生之前就被注定好了,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温妮莎道。
“这我承认,绝大多数的小孩子一出生是必须接受家庭所赋予他们的一切,但这也仅限于他们没有自主能力的那段时间,人是自主的动物,当他们有了自主的能力时,他们就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和自由。”叶亦深也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等到他们有了自主能力的时候,他们的个性、思考、习惯等等,最大部分的心理状态都已经决定,不能改变了。”温妮莎道。
“我想也不一定吧。”叶亦深否定她的说法。
“这是千真万确的,心理学家也是这么说的。”温妮莎道。
“就算是真的,难道生长在比较不好的环境的孩子就一定得有不好的未来吗?”叶亦深道。
“按照比例上来说,是的。”温妮莎道。
“我还是不能赞成奶的说法。”叶亦深很坚持。
“你不明白。因为奶的心里没有什么黑暗面,不知道许多人并没有办法改变他所背负的身分,纵使他们对自己的身份不满意。”温妮莎道。
“我是不知道人竟然连改善自己生活状况的勇气都没有,那这些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叶亦深有点不屑的说道。
“不能照着自己的方式去活,也不能说他们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啊,这么说是不对的。”温妮莎道。
“人是有活下去的权利,不过,人也该对自己的生活和生命负责,既然不想被命运安排,那么他们就得付出心力去为改善自己的生活而努力,岂能用逃避的方式?人类之所以可以成为地球上最强的生物,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我想,就是因为人类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欲望和意愿。”叶亦深还是不能完全同意她的说法。
“如果你已经付出努力却仍然不能改善呢?”温妮莎反问叶亦深道。
“那应该继绩努力啊”叶亦深道。
“那继续努力之后还是不行呢?”温妮莎道。
“那就一直努力啊,直到达到目标。”叶亦深回道。
“有很多事,你真的是不能了解。”温妮莎看不能说服叶亦深,只好这么说了。
“我是有很多事不能了解,但我了解人有自己该做的事,例如,去为自己的生活付出和努力。”叶亦深说得义正词严。
“我刚才就说了,因为你这个人比较属于光明面,不能理解在这世界的某些角落,许多人过得并不如你所想像的那么容易。”温妮莎这么说时,就好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奶才几岁?说话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叶亦深笑着对她道。
“那是因为每个人所遭遇的事情不一样,当然心态也就不一样。”温妮莎道。
“呵呵”叶亦深笑了一下,道:“我觉得这要看人,有些人遇到好事他认为是坏事,有些人遇到坏事他认为是好事,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
“或许吧……”温妮莎好像不是那种遇到坏事会认为是好事的人。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奶。”叶亦深道。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温妮莎道。
“那奶就赶快说吧。”叶亦深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好好的听这些答案。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那颗舍利子?”温妮莎问。
“没错。”叶亦深回道。
“奶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单位工作?”温妮莎又问道。
“没错。”叶亦深回道。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厉害的易容术?”温妮莎说出第三个问题。
“没错。”叶亦深还是那么答道。
“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我都不能告诉你。”温妮莎道。
“什么奶不能告诉我?奶是在开我玩笑是不是?”叶亦深听她说了半天,结果却得到这种答案。
“我没有在开你玩笑,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温妮莎道。
“奶不要搞错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个岛上,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成问题,奶告诉我这些事情的答案,又有什么关系?况且,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建立在这三件事情上的,若是没有这三件事,今天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奶告诉我这些事情的原因,就当是做件善事好了。”叶亦深道。
“其实你这个人不是什么坏人,本来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这件事关系到太多的人,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人的生命和生活将会受到极大的威胁和危害。”她说道。
叶亦深听完,心里想:“她所说的“这些人”,意思是指他们的组织吗?还是指其他的人?”于是他立刻就说道:“奶说的“他们”,是奶的组织吗?”
“不是,奶不要乱猜好不好,我是不会告诉奶的。”温妮莎道。
叶亦深又想:“温妮莎一定是来自一个奇怪的组织,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呢?
自己若是不用点方法,看来她是一定不会说的。”于是他又道:“现在这个小岛上只有我们两个,而且奶的脚又受了伤,如果我用硬的来逼奶招供,奶觉得会怎么样?”叶亦深想恐吓她一下,刚才软的她不吃,只好用硬的试试看了。
“你也太没创意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一百零一招,真是太落伍了,能不能换点新的?”温妮莎用耻笑的口吻道。
叶亦深有些尴尬,这句话好像他自己就对别人说过。上次阿尔卡抓住他的时候,也用同一种方法逼问过他,他也一样是不理她,没想到今天自己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手段来逼供,真是没什么创意。可是也不能让她不说就不说这么简单啊这可是关乎他生死的大事呢。
他脸红了一下,随即厚着脸皮说道:“奶不相信我真的会这么做?我不是吓奶,我叶亦深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随便你,反正我现在腿断了,想反抗也不行,你若真的要用刑逼供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这条命就送给你好了。”温妮莎这么说时,脸上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叶亦深心里想:“她这么说,是摆明了吃我不敢对她怎么样,不过这几件事关系到我的安全和自由,非得要弄清楚不可,说不得只有再吓她一吓了。”于是他说道:“奶听过“人肉叉烧包”没有?”
““人肉叉烧包”是什么东西?”温妮莎一脸不解的样子。
“人肉叉烧包就是用人肉做的包子。”叶亦深脸上装出凶恶的样子。
“什么是“包子”?”温妮莎还是不明白,没想到她没有被“人肉”给吓到,反而是搞不清楚什么是“包子”。
“包子就是……”叶亦深说时一想:“这个女人是个外国人,没吃过中国的包子,搞不清楚包子是什么,这个例子举得也太不好了。”
他想到一半,温妮莎又继续问道:“包子是什么?”
叶亦深心里有点气恼,却仍然回道:“包子是中国人常吃的一种食品,外面是用面粉做的,里面则可以夹各种的‘馅’。”
“‘馅’是什么?”温妮莎又问道。
“‘馅’……馅……”叶亦深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他想:“我干嘛跟她说这些?我可是在逼供。”却听温妮莎又再摧他道:“‘馅’是什么?”
“这个‘馅’就很讲究了,有各种口昧,可以吃甜的,也可以做成咸的,有一口豆沙的、韭菜的、大白菜的、瘦肉的、瘦肥各半的,也可以依照个人的喜好去做,看奶喜欢什么口昧,就可以做成什么口味。”叶亦深解释道。
“这么简单,那我也会做。”温妮莎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叶亦深嘘了她一声道:“做包子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学问,实际上要做得好吃,可不是那么简单。包子皮讲究的是咬起来有劲,吃起来滑嫩,吞起来顺喉,要做到这一点,不是几年的功夫就能做得到的,这全靠揉面师傅的一双手,要是面粉揉得不够,包子皮吃起来就会觉得松软没有咬劲,又或是揉得不够均匀,吃起来可就又粗又硬,很不舒服,揉面时要加水,水加得多少和加水的方法也会影响到整个面的品质,水太多则面易散,水太少则蒸不烂,加水定要一点一点慢慢加,一次不可以加太多,一个包子在掀开蒸笼盖的那一秒就可以确定是好是坏了。”
“揉个面也这么多学问?中国人太罗嗦了。”温妮莎好像兴趣降低了。
“非也,非也。中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视吃的民族,也是最会吃的民族,光一个包子就有不知道多少种吃法,小笼包、叉烧包、汤包、割包、水煎包、干煎包……一大堆。”他停了停,偷偷吞了口口水,又道:“人生在世,当要会吃,吃是人生第一件大事,这吃之一道,怎么可以随便?所以啊,中国人才是这世界上最会享受、最会生活的民族。”
“中国人是最会吃的民族,你呢?我看你是最会吹牛的人。”温妮莎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吹牛?我才不吹牛呢,中国人对吃可是绝不含糊,真要数的话,中国菜何止万种满汉全席虽说集中国名菜于一身,但也只限于宫廷之中,中国最好吃的地方名菜,或是地方小吃,那才是真的精彩呢”叶亦深愈讲愈高兴,好像忘了他在逼供。
“你说包子有这么多种,你又吃过几种?”温妮莎反问道。
“哈,哈,奶说别的我还不敢说,说到吃,我可不输人。这个包子嘛,我刚刚说的都吃过。”叶亦深回道。
“真的?”温妮莎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吃过这些包子不稀奇,要吃过有名的包子,好吃的包子才了不起。”叶亦深愈讲愈过瘾。
“那什么是有名的包子?什么又是好吃的包子呢?”温妮莎看来也极有兴趣。
“有名的包子,当然是属天津的“狗不理包于”最有名了;可是好吃的包子……”他说到这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温妮莎不知道叶亦深为什么说到这便停了下来。
叶亦深叹完气才回她道:“真正好吃的包子可遇不可求,要在中国这偌大的土地上找到最好吃的包子,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那奶是没吃过最好吃的包子罗?”温妮莎听叶亦深这么说,还以为叶亦深没有吃过好吃的包子。
“不是,只是我这一生中只吃过三次我觉得最好吃的包子,现在想来,不禁有点唏嘘。”叶亦深道。
“什么意思?”温妮莎又问。
“我吃过这三次我认为好吃得不得了的包子,全都是在中国大陆吃的,第一次是在北京,不过不是在店里,而是在路边的小摊子上,那个小摊子又脏又破,可是他的包子吃起来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他那包子皮又香又滑,咬下去的时候口感极佳,而里头的馅虽然只是一堆不是很好的肉,但不知怎么搞的就是好吃。我为了吃他的包子,还特别在北京多待了好几天。”叶亦深看着天空像是非常怀念的样子。
“那奶还可以回去吃啊。”温妮莎道。
“不行了,我后来有再去过,但是他已经不知去向,再找也找不到了。”叶亦深道。
“哦”温妮莎按着又问:“那后来两次呢?后来两次怎么样?”
“第二次我到成都去,不小心又在一个小小的市场里吃到了美味的包子,那也是个摊子,比我在北京碰到的那个烂摊子只坏不好,不过,他包子的口味却与北京的那摊不相上下。可惜,后来也找不到了。”
“怎么都是这样子?”温妮莎道。
“这些人本来都不是以此为生的,可能都只是一时生活有困难,才会出来卖包子维生。”叶亦深说道。
“第三次?你不是说还有第三次吗?”温妮莎催着道。
“第三次我到山西去,中国北方人作包子、面食类的食物可是自古有名,我到山西去本是三观名胜,没想到竟吃到了这一生中最怀念的包子。”叶亦深道。
“也是烂摊子吗?”温妮莎道。
“差不多,这家有个小店面,但是也烂得快倒了。”叶亦深道。
“既然有店面,那就可以再回去吃啊。”温妮莎道。
“当然,能有机会时我当然会回去吃,不过原来的主人,就是现在这家店主人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他的这个儿子做包子的功力还不如他的父亲,虽说口味有点相近,但仔细一吃,还是有所距离。”叶亦深道。
“好可惜。”温妮莎也跟着叹息。她心里不禁想:“叶亦深崇尚美食,就连包子这么一个小小平常的食物也这么注意,真是少见。”按着她开玩笑对叶亦深道:“你这个叶亦深大侠,这会儿该叫做“包子大侠”了,呵呵。”她笑了起来。
叶亦深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同道:“我不单是包子大侠,还是抓鱼大侠。”他指了指他刚抓回来放在一旁的鱼,站起来比划了两下手势。
温妮莎笑得很开心,呵呵的道:“原来是“抓鱼大侠”真是久仰,久仰。”
叶亦深比了两下,才猛然想起自己要问她的事来,道:“奶好像还没有告诉我奶的事情。”
“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什么意义。”温妮莎回道。
“奶说这种话实在大不负责任了我现在被中情局和阿尔卡那些情报人员盯上了,走到那里都有人不断的盯着我,生活变得很不自由,搞不好还有生命之忧,这都是因为奶的出现,奶知道吗?”叶亦深很生气地道。
“我恨抱歉,我原本也没有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刚好事情和你有了一点关联,所以你才被拖下水,真抱歉。”温妮莎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
“奶光说抱歉有什么用?我还是得和这些讨厌的家伙周旋,奶应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然后我才能想出应对之策。”叶亦深道。
“你将舍利子交给我,我就不会再来烦你了,而我不来找你,他们自然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温妮莎道。
“奶这么说就不对了,因为我是不会将舍利子交给奶的。”叶亦深道。
“奶不肯交给我他不行,因为舍利子现在是在我手上,不是在你手上。”温妮莎道。
“可是奶也别忘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随时都可以将它拿回来。”叶亦深有点生气了。
“那好吧,你就来拿啊。”温妮莎将两手一张,做了个让叶亦深搜身的姿态。
“奶……”叶亦深也不是不敢拿,只是他现在要拿的话,势必要伸手进她的衣服里,而且那颗舍利子在她身上的哪一个部位他也不知道,只得先在她身上搜索一番,万一弄个不好,就成了吃她的豆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实在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做得出来的事。叶亦深又是不好意思,又是生气,红涨着个脸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是不会硬来的,其实在我找你之前,我早就已经打听过你的事情,我不敢说对你了若指掌,但是奶的个性和习惯等,我是相当清楚的。”温妮莎说道。
“奶以往每次出任务前都要对要下手的对象作调查的吗?”叶亦深道。
“什么叫“以往每次出任务”?我不是什么情报人员,你不要搞错了。”温妮莎回道。
“那奶是什么?私家侦探?”叶亦深道。
“不是,什么都不是,奶不必瞎猜,你也不可能猜别的。”温妮莎道。
叶亦深看没办法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来,只好暂时放弃,等待以后有机会再说。地想好了,便对温妮莎道:“好吧,既然奶坚持不说,那我也不想问了,奶肚子饿了吗?”
温妮莎摸了摸肚子,刚才听叶亦深说了那么一大堆关于吃的事情,其实她的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好久,一直没有机会说,叶亦深这么一问,她马上用力的点着头,表示她员的很饿了。
叶亦深哈哈大笑,道:“肚子饿了也不早说,我抓了好几条鱼,我先把它们烤了吧。”
说完便起身去前
(按:此处不知缺多少?)